白卉所講的不是有關於城主最輝煌的事跡,而是他的生活經曆,以及為人處事之道。


    當年,城主隻是一個普通人,他做過木匠、工匠、當過兵,甚至還學了幾年道,最後開始進入仕途,一路升官當過宰相,隻是後來心有所感,故而提前離開,仕途之路不是他所想要的。


    城主這人,如果外人眼裏肯定以為是個凶狠的人,事實上,從有為當初和他一起來三門鎮的過程中可以了解到,城主其實並不是一個嗜血之人,所殺的都是一些惡徒。


    白卉目光中帶著崇拜,她盯著夜色說:“有才,你知道嗎,我父親當年還差點自殺了呢。”


    她苦笑了下,說當年天城出了很多事,甚至到了瀕臨滅亡的時刻,城中每天都在死人,甚至連身邊的人也不能幸免,因為城主開始走長生的路,那是上蒼所不允許的,於是降下責罰。


    城中經常會出現天雷,白卉父親也曾經迷茫過,無助過,但最後他都堅持了下來。


    我心中沉悶思索,有時候一想,自己也挺脆弱的,一點點挫折都經受不住,還成天陷入迷茫中。


    “白卉,我知道,如今三門鎮危在旦夕,可我卻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啊。”我感覺自個壓力很大。


    “有才,我相信你,真的,你是個非凡的男人。”白卉透著堅定的神色,我心中一下子有了些底氣。


    這時,我看到鎮子外頭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隱藏在黑暗之中,心中一驚,那人影如幽靈一般,雙腳離地,說白了,就是一道陰魂。


    我嚇住了,急忙起身,然後衝了下去,手拿桃木劍,對著那陰魂,剛想有所動作,忽然間白卉驚呼道:“父親!”


    我愣了下,開啥玩笑,城主不是死了嗎,徹底的魂飛魄散了。


    隻見那陰魂緩緩走來,奶油可,我才發現,他好像真的是城主,那氣勢,那威嚴,還有那英俊的長相,的確是他,我笑了,感覺見到了救星。


    可是城主走過來後,雖然麵帶笑意,但是他卻潑了一盆冷水。


    “我不是城主,隻是一個紙人。”城主說著身子一轉,我才發現他的身子扁扁的,心中一下子落寞了。


    來人隻是一縷殘魂在身,有城主的一縷氣息,似乎他留在上邊的,為的就是想要過來看看自己的女兒。


    “你真的不是父親嗎?”白卉很是失望。


    “對不起,我的使命隻是看看你,最後給你們一點建議,三門鎮能存活下來,但是真正的戰場則是那漁村。”這個紙人城主說完,身子慢慢的燃燒了起來,徹底的消失不見。


    我呆呆的看著紙人化為了灰燼,心中無限思索,最後的戰場是漁村,或許我早就該想到了。


    白卉呆呆的站在原地,她還以為自己的父親出現了,但這世上沒有起死回生的藥,一切都是假的。


    我們倆回到了三門鎮,然後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大早,三門鎮天氣很好,晴空萬裏,一片無雲,不過經過昨天的事,三門鎮內出現了很多白事,哭聲淒慘,我心裏不是個滋味。


    這個鎮子多災多難,簡直讓人無法承受,劉館長這一晚上都睡不著,頭發都白了一大片,他的心裏很難受,最見不得的就是三門鎮受苦。


    一看到,劉館長頓時眼眶通紅:“有才,我真的不想看到三門鎮再受到破壞了,求求你救救大家吧。”


    我心裏頭難受,但還是點頭答應:“劉館長,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鎮子。”


    這是我最後的承諾了,如果連這個都沒辦法實現,那我也就不用活在這個世上了。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山醒來了,他的身子恢複了,但是已經沒有了妖物的能力,就是一個普通小孩,但是他卻絲毫沒有沮喪。


    我們一行人來到鎮子口,看著遠處的小山,那兒是葛大爺住著的山頭,如今那山頭已經被一片烏雲籠罩,完全成了陰邪之地,連山神都逃離了。


    我們按照山的說法,精元要想吸收,最起碼要一天左右的時間,所以我們還有十幾個小時可以想辦法阻止。


    事實上,我已經沒辦法了,沉思了一會後,對劉館長說:“你待在這兒,我們三去一下漁村。”


    劉館長自然知曉漁村的位置,那是葛大爺生活過的地方,點了點頭,我們三於是朝著漁村走去,三個小時後,我們三到達了漁村,這裏依舊寧靜,海風吹拂。


    天地一片清朗,漁民們三三兩兩忙碌著,我來到了葛大爺生活過的小木屋前,這裏已經破敗了,幾次強風暴雨,將小木屋都給破壞的不成樣子了。


    我推開屋子,裏頭到處都是雜亂的家具,還有一些腥味,那是漁網,堆積在角落裏頭。還有蟑螂和老鼠在穿梭。


    這還是幾年前我來過的小木屋子嗎,我搖搖頭,進入裏頭後,仔細的觀察了下,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心裏頭有些失望時,忽然間山指著角落說:“哥,你看看那是什麽。”


    我仔細一看,那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不過就是因為太普通了,所以令人有些疑惑,我上前搬起來一看,石頭略微有點光滑,就跟海邊的鵝卵石相差不多,入手冰涼。


    大概有五十多斤重,我仔細看了下,也沒發現啥可疑的東西啊,山為啥那麽驚訝呢。


    於是抱著石頭走出了木屋子,來到海邊,我一屁股坐在沙灘上,手裏把玩著石頭。


    “山,沒啥奇怪啊?”


    “不,我感覺這石頭好像是空的。”山這麽一說把我驚訝的,咋可能啊,於是敲了下,石頭是實心的。


    可山就是不相信,他將石頭接過去,猶豫了下,用力一砸,石頭頓時裂開了一道縫隙,從裏頭溢出了一縷紅色的煙霧,山嚇得急忙躲開,煙霧在半空中繚繞不散,就好像凝固的氣體一般。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感覺這煙霧不像是有毒的,倒像是有意識一般,頓時頗為驚訝。


    一團紅色的氣體隱藏在石頭裏邊,這到底是咋回事啊,忽然間,煙霧撲在了石頭上,那原本普通的光滑石頭,上麵一下子出現了一團字,密密麻麻的。


    我心生好奇,確定沒有危險後,這才將石頭搬起來一看,隻見石頭到處都是一些如螞蟻一般的字,看得挺費勁的,無奈,我隻好將石頭放在一個布袋子裏頭,準備帶回去觀察。


    回到三門鎮後,我讓劉館長去找來放大鏡,然後躲在屋子裏頭,仔細研究石頭上的字,隨著深入了解,我心中也越來越震驚,隨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麵露苦笑。


    “哥,怎麽了?”山焦急問道。


    “唉,你們看了就知道了。”我搖頭不語,山隻好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最後也露出了和我一樣的表情,直到白卉拿著放大鏡,好奇的把玩了下,仔細一看,最後也是震驚的表情。


    “什麽,那女人沒死?”白卉大驚。


    不錯,字體上描述的是女人的死,原來她沒死,而是回來了,但是不知為何,她卻不肯出現。


    女人從那魚精的嘴中逃了出來,生魂在大海上流浪,好幾次碰到精怪差點被吃了,但還是憑借著一股子毅力,活生生的回到了岸邊。


    她為了等到葛大爺,在這石頭上留下了一團字跡,而且就在這幾年間,也就是打從我們離開那小木屋子開始出現的,我就不明白,她為什麽不出現,不然三門鎮也就沒有那麽大的危機了。


    至於躲藏在何處,我們不得而知,不過我心裏頭卻忽然有了一絲希望,若是將這個石頭交給葛大爺,那是不是能免去一場危機呢。


    想到這,我急忙讓山去找葛大爺,他倒是沒有害怕,畢竟如今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大概一個小時後,葛大爺出現在了鄉公館,在他的身邊,大師兄依舊在跟隨著。


    葛大爺一進門,就冷冷的看著我:“你們找我來有何事?”


    我將石頭扔了過去,麵帶冷笑:“你看了就知道了。”


    葛大爺如今已經是修妖有成了,自然也不需要什麽放大鏡,他仔細一看後,麵色震驚,但是隨即卻一把捏爆了。


    “我不相信這些,恐怕是你做的手腳。”我頓時急眼了,怒視著他:“您老還不清楚我的為人,這石頭的確是從小木屋子裏找到的。”


    “有才,不用多說了,今晚上,一切都會有定數,我勸你們離開吧。”葛大爺說完,徑直走了。


    這下子,我真的是急眼了,很想動手,但是知曉自個不是他的對手,呆呆的站在原地。


    有時候我明白葛大爺的性子很執拗,但是沒想到如今他真的置三門鎮於不顧,劉館長坐在門邊,他老淚縱橫,已經預料到了三門鎮的結局。


    “完了,完了,我該怎麽辦?”劉館長喃喃自語,我心情很難受,真的,感覺如今的自己一點法子都沒有,就像一個普通的凡人,麵對災難時的迷茫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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