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Beta不能被標記怎麽辦?咬他! 作者:不見仙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不知道是不是周圍太安靜,連湖裏的小魚苗都不害怕湖邊可能會有危險,幾尾身形細長的影子在水麵下極快地竄來竄去,魚鰭擺動的都教人看不清。 水裏那張好看的麵容的倒影被攪得一團亂。 池矜獻新奇地觀察了它們片刻,好像被它們的無憂無慮沒心沒肺所吸引。 他想,還挺像自己。 可是下一刻,他又想,如果陸執隻是不喜歡他,而不是討厭他就好了。 ……但陸執討厭他。 小魚苗這時像是終於發現了有人在邊上,受到了驚嚇,當即把魚尾一擺,迅速地鑽入了更深層的水下。 那層被波動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放大,再一圈一圈地縮小,到最後終於慢慢停止。 湖水重回平靜,池矜獻的臉也重新出現在了水麵上。 他猶如第一天才學會了照鏡子,錯眼不眨地和湖裏的自己對視。 在這一瞬間,他真的好想讓陸執就站在他身旁,什麽都不用說,隻要陪他一下就好。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沒出息,可是他控製不住,他沒有辦法。 靜默了不知道多久,池矜獻伸手將口袋裏的手機掏出來,心裏想道,要不給他發一句生日快樂吧。 就一句。 也當給自己一個交代了。 可跟了自己好久的手機今天沒有體會到主人的心情、二話不說就被主人拿在手心,它今天像個忽而生了脾氣的人,池矜獻剛摸到它的邊緣想將其拿出來,卻在這個過程中指尖一滑,頃刻,耳邊響起“咚”的一聲—— 手機掉進了湖裏,隻一秒的時間就沉得看不見了。 池矜獻愣愣地和湖裏被砸碎的自己對視,根本找不到眼睛在哪兒。 直到下一刻,隻聽一聲清脆的“叮咚”。 天上好像下雨了。 又是一聲“叮咚”,這場雨落得特別快,且來勢洶湧,一會兒就模糊了池矜獻的視線。 過了好大一會兒,池矜獻始終沒覺得自己身上被雨淋濕,疑惑地抬了下腦袋。 當即,原先低著頭而直直往下落的眼淚由於角度,快速地從池矜獻的臉頰上滑過,再在下巴處匯聚,以剛才同樣的聲音墜入湖裏。 池矜獻這才意識到,原來眼淚還可以這麽來得這麽凶。 但這場悲傷經過了多天的沉澱,終於將最重要的高考沉澱了過去,因此此時最重要的事便成了它。 再也躲不過去,藏不過去。 池矜獻蹲在那裏,低頭朝湖裏看,似乎想看看此時的自己有多醜,可根本就看不清,隻發現湖裏的小魚苗又來了,可他不確定是不是剛才的那幾條。 小魚歡快地遊來遊去,見證著池矜獻深深地把臉埋進到膝蓋裏,像個吃不到糖的三歲小朋友一般哭得肩膀聳動。 最後日落天暗,他還在小聲嗚咽。 似乎除了哭,他目前就想不到其他任何事做了。 …… “別等了,他回家了。”星際聯盟第一高中門口,江進在晦暗的天色裏找到仍站在校門口的陸執,說道,“我以為你也回家了,去你家找你你不在。你怎麽還在這兒?” 陸執沒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消息。 “你再看他也不會祝你生日快樂,”江進把他手機奪過來,蹙著眉頭,道,“更不會問你談不談戀愛。” 陸執依舊不看他,隻盯著他的手,說:“給我。” 二人僵持了一會兒,江進拗不過,把手機給他了。 問:“他不在這裏考試,你在這兒等有什麽用?” 陸執低聲道:“我去了,沒見到。” 聞言,江進便明白他去過池矜獻考試的學校了。 “那你就以為他會回來?陸執,是你說的以後你們不會再見麵了。” 陸執垂著眼眸,不應。 “……往前看吧,”緩了會兒,江進道,“你們不合適。” 旁邊依舊沒有人出聲。 在越發暗沉的天色裏,江進伸手遞出了一個東西。 陸執眼睫輕眨,有些發愣。 江進將池矜獻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達:“不是情書,最後一封信了。” 陸執又輕眨了下眼睛,他沒伸手接,腳下還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甚至想轉身就走,被江進及時拽住胳膊,把東西強硬地塞給了他。 …… 那封信,被人在深夜的臥室裏拆開。紙張用的和三年來寫情書時用的一樣,上麵的字眼也同樣寥寥無幾,可這封和往常的任何一封都不相同。沒有真誠的想妄,沒有興奮的期待。 上麵隻有兩句話。 ——陸執,明天和玫瑰,你都會擁有。 我走啦。第49章 為了池矜獻你真是置之死…… 如白晝一般的燈光將那張紙照得刺目, 陸執一動不動地盯著那些字眼看。 像是隻要多看幾眼,上麵的字句就會發生改變。 可池矜獻就是走了。 “當、當。” 臥室的門突然響起了兩聲動靜,陸執眼珠動了一下, 似是在向周圍空無一人的地方證明自己沒有出神。 而後,方守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進來:“小執,陸先生過來找你。” 陸執便又把那一點看過去的眼珠轉回來,沒動。 從上次陸灣翻院子進了他的別墅後,陸執就讓方守在所有院牆之外加了密密麻麻的電網, 還是兩層。 除此之外,那扇擋著人進來的柵欄大門,除了陸執, 再沒有一個人可以不經過允許就主動進來。 包括陸自聲。別說院子,他連柵欄大門都沒能進去,此時就在門外邊兒等著。 夜深露重,陸自聲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指間一根接一根地夾著煙,煙頭的紅點隨著他吞吐的呼吸明明滅滅。 不一會兒,柵欄外的地麵上就多了幾個煙蒂。 大約過了半小時左右, 還不見人過來開門, 陸自聲等得不耐煩了, 給陸執打了個電話。 第一個,沒接。第二個, 沒接。 直到第三個,“嘟”聲響到了最後一秒,那邊才出現了一個極其冷淡的音色。 陸執問他:“什麽事?” 陸自聲想要衝口而出的憤怒與不滿一下子湮滅在陸執過於漠然的態度裏。 雙方靜默了片刻,似是覺得他一直不說話,陸執便直接把他電話給掛了。 剛想好措辭張嘴要說些什麽的陸自聲聽著一陣忙音, 沒忍住猛閉了下眼睛,氣得額角青筋都跳起了一根。 他又給陸執打了過去,對方接了,卻一個字也不願意再主動多說。 陸自聲不再想措辭,當機立斷地道:“你高考也考完了,我們兩個談談。” 陸執:“沒什麽好談的。” “你差點把全家一起殺了!要不是我你以為消息能蓋住?你以為你還能參加高考?”陸自聲冰冷著聲調一字一句道,“你跟我沒什麽好談的?我是你老子!出來,開門。” 說完,他“啪”地一下掛了電話,等著陸執過來給他開門。 可陸執沒來,方守來了。 “好,很好,”陸自聲進了院子,大步朝裏麵走,邊走邊咬牙道,“他翅膀硬了,已經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方守連忙跟上去,喊:“陸先生。” 他似是害怕陸自聲會動手,此時一點也不敢懈怠地喊,最後發現喊不住,隻能率先跑過陸自聲進了客廳。 一進去就道:“陸少爺,你態度……” “方叔,沒事。”陸執已經下了樓,此時就在客廳裏垂著眸子倒了兩杯茶。 方守便隻好退到一邊,當起了隱形人。 陸自聲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遮蓋不住的戾氣:“陸執,我是管不了你了,是嗎?” 陸執坐在沙發上,將其中一杯茶推到對麵,道:“沒有。” 陸自聲抿唇,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給對方施了會兒壓,可對方卻抬起了眸子,安靜地和他對視。 父親的威嚴在這時受到不可忽視的威脅,且岌岌可危。陸自聲忽而冷著聲調笑了,他移開視線,筆直地坐在對麵的沙發上,說道:“為了池綏他兒子,你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啊。” …… 被討論的池綏他兒子,此時還在湖邊看夜景。 蹲了好長時間腿麻了,他就把書包卸下來放在地上,自己坐了上去。 四周的霓虹燈早已亮起,或紅或綠的光投在湖麵上,好像湖裏的魚都在趁著這些色彩開狂歡派對。 但那些燈映在池矜獻臉上,將他的淚痕映得清清楚楚。 他已經不再特別傷心地哭,偶爾還會停下來歇歇,可眼睛大多時候卻還是不太聽話,腦子一活躍就會落眼淚。 那些淚珠滑到下巴,凝聚成小瀑布一般的水滴,將他此時曲起的膝蓋的褲子布料都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