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驍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用周景辭最熟悉最喜歡的方式安慰著他,撫平著他的情緒,“景辭,不怕。”“我是你的狗啊,我怎麽會離開你呢?”魏驍是頭孤獨暴戾的狼,周景辭用愛將他馴化成了忠心不二的狗。這並不是一種悲哀。對魏驍而言,做周景辭的狗要遠比做一頭孤獨的狼幸福得多。“景辭,別怕,別怕,我離不開你的。”周景辭雙手攀上魏驍的肩膀,旋即環住魏驍的脖頸,下巴抵在魏驍的肩頸上,痛苦地說,“我不想這樣的。”“可我好難受,每天都好難受……”魏驍撫摸著他的後背,胸腔裏像是被人潑了杯硫酸,火辣辣地燒灼著。“哥哥,我好難受啊。”“你會討厭我麽?會不喜歡我麽?”魏驍心疼極了,像是陡然將把刀插進了胸口。他能想得到,周景辭此時是有多麽的無助,才會管自己叫哥哥。他捧住周景辭的臉,親吻著他臉上的淚痕,聲音有些發顫,“不會的,寶貝,我不會討厭你的,更不會不喜歡你。”那麽多年裏,他們一起從毛頭小子變成了西裝革履的大人,他們一起走過貧瘠無望的歲月,跨越了山山水水千百關,偌大的世界,也唯有彼此,才是最後的港灣。“寶貝,我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你身邊,每時每刻都想看著你,隻要你開心,什麽我都肯為你做。”魏驍沒有父母了,這輩子更不可能有子女,在這世上他唯有兩個在意的人。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親妹,早晚也有成家立業,擁有自己的生活的一天,而唯有周景辭,是魏驍最親近的人。從小到大,魏驍最大的願望莫過於讓周景辭過上好日子,照顧他,與他日日在一起,夜夜不分離。讀高中是因為他,考大學是因為他,這些年裏,魏驍賺錢、做生意、開公司,每一個重要的關口,每一個重要的決定,統統都能看到周景辭的影子。周景辭的名字早已埋入了魏驍的血脈,分也分不開。“景辭,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舍得離開你啊,無論什麽情況,我都不會跟你分開。”就算當初氣急了周景辭在例會上當眾給他難堪,就算周景辭一次次地自作主張,他也從沒想過要跟周景辭分開啊。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事情是值得他們分離的。周景辭垂著眼眸,眼淚簌簌地往下淌著,他抱緊魏驍,就像是溺水的人牢牢抱住浮木。天地間,周景辭便隻剩下了這一點點的安全感。“哥哥,我好難受,真的好難受。”魏驍拭去周景辭臉上的淚水,電光石火間,無數個恐怖的想法在心中浮現,他皺緊眉頭,神色嚴肅,“景辭,我們去醫院看看吧?”第55章 周景辭把頭深深地埋進魏驍胸前,他搖搖頭,說,“不要,不想去。”魏驍把他的腦袋往上拽了拽,認真地說,“寶貝,你這幾天到底哪裏不舒服?跟我說。”不,不是這幾天。突然之間,魏驍恍恍惚惚地意識到,周景辭已經不對勁好久了。他的問題不是從那場駭人的買凶殺人開始的。早在幾個月前,早在自己還未曾記起一切時,周景辭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開車時突然的大意,說話時突然的失神,還有突然變得嗜睡,厭食……樁樁件件,早已昭示著一切的端倪。隻是這些天魏驍疏於回憶以前,又或許是覺得隻要自己記起來了,周景辭的心病自然會好。現在想想,自己著實太過大意了。周景辭垂著眼睛,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魏驍輕輕拭去他的淚痕,堅持道,“寶貝,告訴哥哥,告訴哥哥你究竟哪裏不舒服。哥哥疼你,哥哥疼你啊……”周景辭把頭抵在魏驍的肩膀上,他大口喘息著,過了許久,方哽咽著說道,“頭疼,胃也疼,胸口很悶。”他吸了吸鼻子,情緒奔湧而來,“我太難受了,魏驍,我真的好難受。”魏驍上上下下細細地看著周景辭,頭疼,胃疼,胸也悶……他實在想不出究竟是什麽病。魏驍將周景辭抱起來,“景辭,我陪你休息休息好嗎?明天起了床,咱們就去醫院。”魏驍每一步都走得極穩,他將周景辭放在床上,接著將周景辭圈進自己懷裏,“寶貝,別怕,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周景辭近來極易疲乏,又哭了這麽許久,不過多時,就犯起瞌睡,眼睛都睜不開了,可他卻還強撐著看著魏驍。魏驍知道他心裏害怕,把他摟得更緊了幾分,用手輕輕將他的眼睛合上,接著親親他的額頭,說,“別怕寶貝,我就在這裏守著你,陪著你,一步都不離開。”說著,魏驍輕輕拍著周景辭的後背,時不時地在他的發絲上落下幾個吻。周景辭這才漸漸放下心來。他喜歡魏驍拍他的後背,這讓他感覺很踏實,也很安寧。直到周景辭的呼吸變得舒緩起來,直到他陷入夢境,魏驍才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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