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男人,就是她一個人的,別人想都不要想!


    癡心妄想的蠢貨,且晾著吧。


    她任由挽纓服侍著,沐浴更衣後喝了一碗血燕,再用過早膳,然後才讓侍劍去請朱太君。


    朱六娘再有錯,總歸是朱太君的娘家侄女。她倒是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就怕朱太君心裏不美。畢竟朱太君這個婆母實在是讓人挑不出什麽理。投桃報李,她都會給朱太君麵子。


    朱太君心裏在還納悶著,郡主雖然身份高,但對於她這個婆母還是很敬重的。一般都是郡主來給她請安,像這樣請她過去的事情還沒有發生過。


    哪知到主院一看,就看到自家的侄女跪在門口。


    不用細想,她就能猜出大概所為何事?


    「六娘,你跪在這裏做什麽?」


    朱六娘眼睛紅腫著,從昨天國公爺和郡主一起離開書房,到後來她守在主院沒口,一直見郡主的兩個丫頭站在外麵,而裏麵沒有傳出半點消息時,她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敗露。


    以郡主的性子,是不會放過自己。與其等著被灰頭土臉地送回朱家,她還不如來求求郡主。


    「姑母,六娘……」


    「你起來說話,跪在這裏像什麽樣子?


    「郡主不答應六娘,六娘就不起來。六娘不求名份,隻要能留在國公爺的身邊,哪怕是當個奴婢,也心甘情願,求郡主成全!」


    說完,她伏地磕了三個響頭。


    朱太君眼前發黑,這個侄女怎麽敢如此不知廉恥,她這張老臉都要被丟光了。自家侄女上趕著給人當奴才,以後讓她還怎麽在媳婦麵前抬起頭來。


    「你說什麽胡話,朱家雖不是什麽大戶人家,但也是有頭有臉的。怎麽可能會有姑娘給人做奴婢,你不想想自己,難道不想想你的父母姐妹?她們若是有個當奴才的女兒姐妹,哪裏還有臉出門?」


    朱六娘心裏暗恨,姑母說得輕巧。他們朱家哪裏還有什麽臉麵,做姑母的都不幫襯,別人早就看夠笑話了。


    「姑母,六娘心悅國公爺,再也看不下別的男子,您就幫幫侄女吧……」


    姑母可是國公爺的母親,若是姑母願意幫自己,把自己送給國公爺,國公爺怎麽也不會拒絕的。她隻要先留在國公爺的身邊,等以後生下孩子,便是國公爺,也不會委屈自己。


    她想得好,朱太君卻隻覺得她蠢。


    以前看著,幾個侄女中,就屬六娘心眼最多。現在再看,心眼是多,卻全是死心眼。她難道看不明白,國公爺壓根就沒有納妾的意思。


    若不然,也不會發那樣的誓言。


    自己本就是後母,最忌諱的便是做事紮了兒子兒媳的眼。哪成想著娘家人不光是愛打秋風,這麽多年還是不死心地想賴上國公府。


    「你好不知羞,一個女兒家,說什麽心悅男人,傳揚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


    朱太君是又氣又惱,她來了這麽久,郡主都沒有出來。可見是想讓她這個做姑母的自己處理,偏生六娘看不明白,還在癡心妄想。


    她朝身後的婆子使眼色,「你們把表小姐拉走!」婆子上前,把朱六娘拖起來就走。


    朱六娘掙紮著,「姑母,你為何不肯幫侄女,就因為當年我爹娘做主把你嫁進國公府,你就一直懷恨在心嗎?」


    「郡主……六娘什麽都不和您爭不和您搶,求您讓六娘留下吧……」


    「快拖走!」


    朱太君覺得自己一張老臉都在發燙,恨不得用東西塞住朱六娘的嘴。朱六娘已覺毫無希望,所有的恨意都不再掩藏。


    「姑母,您好狠的心,眼睜睜著看著我們朱家敗落,連幫都不肯幫一下。」


    婆子下著死手,把她拖離了主院。


    朱太君臉色沉著,命人去套了馬車,再吩咐人把朱六娘的東西立馬收拾好。也不把人送回屋子,直接就拉上了馬車。


    這樣的娘家人,一個個就是仇人,她一個都不想要。


    被拖上馬車,已出了國公府外,朱六娘可不敢再喊叫。


    送走了朱六娘,朱太君按著發疼的太陽穴去見碧薑。


    碧薑一臉的為難,看到她,似乎十分羞愧。


    「娘,兒媳今日是實在沒有法子,娘可千萬別生氣。國公爺發過那樣的毒誓,兒媳怎麽替他招禍進來,老天可都看著呢。」


    「你做的沒錯,是六娘想左了。」


    朱太君哪能不理解她,但凡是女人,莫管嘴上說得多麽大度,在心底都是不希望丈夫納妾的。何況國公爺還有那樣的誓言在先,郡主哪裏還會願意府中進人來給自己添堵。


    「娘不怪我就好。」


    「你和國公爺夫妻齊心,娘看著高興。」


    許是自己沒有過,便是看到別人夫妻恩愛,朱太君也是打心眼底喜歡的。何況這兩人越是恩愛,對自己就越是孝順。


    一個亂糟糟的內宅,爭來鬥去,她這個後母,哪裏還會有清靜日子可過。


    朱太君看她眼下有青影,以為她昨夜裏沒有睡好,說了兩句話,便告辭了。


    也是朱太君識趣,從沒想過在主院安插眼線。是以,主院發生的事情,她一無所知。連據九和碧薑成親後有沒有圓房都不知道,更猜不出昨夜才是兩人真正的洞房花燭。


    正是因為她這份知趣,碧薑才願意給她更多的體麵。


    朱太君走後,碧薑便靠在軟榻上歇著。


    「趙家那些人都去了哪裏?」她問侍劍。


    「趙家的大公子帶著一家老小回祖籍了。」


    聽說趙太傅生前最看重的便是趙大公子,看來這位趙大公子是個有擔當的。但有擔當就好,若是和其祖父一樣有野心,那便不能留了。


    想必這點不用別人提醒,陛下早就派人監視上趙家。


    為帝者,若是連這點城府都沒有,遲早江山要亡。


    她現在是徹底放開,肅氏江山真的與她再無半分瓜葛。她隻不過是一個內宅婦人,餘生隻要相夫教子即可。


    巳時一過,據九下朝回來。


    挽纓和侍劍立馬退到屋子外。


    碧薑抿嘴一笑,想著還是自己的丫頭識趣。她懶懶地靠在榻上,並沒有起身替他更衣。若是外人知道,不知要如何吃驚。


    他換上常服後,便坐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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