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猜的差不多,張百裏確實是為了張玲瓏的事兒來的。而且出手相當闊綽,直接就是一張幾萬塊支票的感謝費。


    可是他的話裏話外,我都聽出他有些讓我注意跟他女兒的距離,不要有些不切實際想法的意思。


    嘿,我這倒黴勁兒!


    我心說你這老爺子有功夫提防這沒影兒的事,還不如去查查看昨晚上誰把你們家別墅電閘給掰了!


    當然,張百裏給的感謝費,我是一點兒沒客氣,當場收了下來。


    隔壁王靖雯說過:“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給他張家出了力,要光是張玲瓏還算了。你這老爺身子親自上門給我上眼藥,那就真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了!


    張百裏的臉色其實不太好,也沒給我什麽好臉色看。說完話,就帶著他的那個秘書走了。大寶爹過來數落我說不該拿這錢,萬一這還能跟人首富女兒談個對象呢?


    我聽的也是一樂,說:“您快拉倒吧,真當電視上放的什麽富家女愛上窮小子的事兒是真的啊?那不都吹牛呢麽?像他們那身家,招婿入贅都輪不到咱頭上啊,趕緊歇了吧。”


    說著話,我也跟大寶爹說等支票存進銀行了,我轉一萬給大寶。小娟的身子差不多好了,兩家人要是看的對眼,估摸著結婚也就這個把月的事兒,我就算提前給隨禮了。


    大寶爹客氣了一番,最後也半推半就地收下,一來是大寶家確實不富裕,正用得著這筆錢。二來罵,畢竟誰會嫌這真金白銀的錢?


    大寶爹也問我,要是小娟肚子裏的娃下生了,我有沒有興趣當個幹爹。


    這話是把我問愣了下,心說我自己還沒娃,先認個幹的?這叫啥事兒啊!


    這邊的家常話放下不談,當我轉回到住的屋子時,還沒進門就聽見李有忠在不屈不撓地試著說服怪人帶上他一起去定河觀。


    但是從根本聽不到怪人的回應來看,基本上那位大哥是把他當個屁給無視了。


    我心說李有忠這塊蘑菇可真能磨啊,也就怪人那種脾氣能治他,一般人恐怕不是發飆就是繳械投降了。


    我這邊剛一進門,怪人遊離窗外的目光頓時收了回來,但是以一種於之前不同,極為銳利的眼神向我看過來,直接推開李有忠從床上站起身。


    “你聞到了?”我知道他反應這麽大的原因,因為和張百裏在一片空間待了很久的原因,我的身上應該也沾上了那種不算腥臭,但又有些特殊的氣味。


    這種氣味兒對一般人來說可能不明顯,但是對受過特殊訓練的人,比如這個怪人的鼻子來說,肯定能察覺到。


    “你怎麽沾上的?”怪人疑惑地問。


    “剛剛來得那個人,張玲瓏的爹。張百裏的身上,散發著這種氣味。”我關上房門後走到床邊坐在椅子上說,“要不是我從你這兒聞到過,恐怕我也不會注意到這味道。”


    “可漢哥,你們在說什麽味道啊?咋我什麽都聞不到?”李有忠因為沒見過那鐵盒子,一臉懵逼的使勁兒嗅了嗅,“我咋就光聞到臭腳丫子味兒了?”


    “滾你媽的,說正經事兒呢!”我踹了李有忠一腳,在征得怪人同意後,把鐵盒子從床底拖出來,打開給他看了眼裏麵的東西。


    “這啥啊?怎麽這臭的?”這下李有忠也聞到了那股說不清是腥是臭,但就是很難聞的味道。不過在我要合上蓋子時,他像發現了什麽似的,阻止我說,“先等等,我能摸摸這東西麽?”


    他看向我,我看向怪人,怪人表情莫名地看著李有忠,然後點了點頭。


    李有忠也沒有去拿它,就伸出一枚手指,輕輕在那東西表麵蹭了蹭,蹭下來一些黑灰色的粉末,放到鼻子前邊聞了聞。


    “有股硫磺的味兒……嗯……好像還有水銀在裏邊,這味很雜……啊切!嗆鼻子,這聞出來,得送去檢測才能知道這是啥成分。”


    李有忠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鼻涕都出來了。我把鐵盒子一蓋,遞過去幾張紙問:“你剛剛聞出什麽東西?硫磺?水銀?你還懂這些?”


    “可漢哥,小瞧我了不是。”李有忠擦了擦鼻涕說,“再怎麽說我也是化學係的本科在讀生,化學材料的氣味兒我可是記得門清的。”


    我翻了個白眼說:“你們老師就教你用鼻子直接聞材料的?”


    “這不沒條件麽?說真的可漢哥,這東西會散發出這種怪味兒,你們真不準備送去分析分析?”李有忠提醒說,“這玩意兒會自主揮發可聞氣體,萬一有毒性,咱們仨可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嗝屁了。”


    “這…”聽他這麽說,我心裏還真有些虛。


    因為我就不是理科生,畢業這些年,他媽的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了,哪兒還能記得化學反應?


    我看向怪人問:“伍大哥,你不是也想弄清楚這是什麽嗎?要不,就送去檢查看看?”


    我問得是試探性的,因為鐵盒子裏的東西應該對他很重要。或者說,應該和他正在尋找的所謂‘過去’關係很深。


    看得出來怪人的表情有些掙紮,最終他說:“我不能保證它有沒有毒性,直覺告訴我它很重要。可是……我想不起來,為什麽。”


    “我艸,伍大哥,你不會是失憶過吧?”李有忠一副發現新大陸的表情。


    我伸手敲了他一下說:“會不會說話啊?瞎嚷嚷啥玩意兒就嚷嚷。有忠,你要是有能保證秘密、安全的方法的話,你就檢測一下,要是沒有,就還是算了。”


    好不容易有事兒是正在李有忠在行的地方,他連忙表示說:“那我拿回我讀書的大學去分析看看,我有個認識的學姐在讀博士生,有申請可以用實驗室。嘿嘿,我正好能蹭個方便。”


    窩看他那一臉賊笑,知道他是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味道,揶揄他說:“你怕是不光看中人家學習好吧?”


    李有忠笑笑也沒回話,我給了他一千塊路費,讓他盡快去把鐵盒子裏的東西檢測分析,並千叮萬囑一定把東西保管好。


    要是能弄明白那是什麽,興許能解開環繞在怪人身上的眾多謎團中的一個。


    把李有忠送走,我和怪人也沒了後顧之憂,跟著就去定河觀。


    隻是沒想到那定河觀中冷冷清清,浸在血一樣的夕陽餘暉下,竟顯得有幾分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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