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祁燃揪著被角,暗暗咬牙,在他再開口說什麽之前,率先出聲道,“其實我本來打算要告訴你的。”“真的,我本來……想等聖誕公演結束以後,親口跟你說的。不是故意想要一直瞞著你。”紀寒景稍加思索,“你是因為不相信我會在知道這些之後依舊喜歡你,才沒有給我回應的嗎?”“不是的。”祁燃低聲說,“你……現在也知道了,我跟大家不一樣。我可能沒辦法像正常的人一樣,喜歡你。”即使是現在,他依舊無法自然地說出喜歡你三個字。“所以我覺得,如果你跟我在一起的話,對你會不太公平。”紀寒景想,他並不是不喜歡我。他是擔心自己不夠喜歡我。別人都是擔心自己得到太少。他是怕自己給得不夠。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人?怎麽會這麽幸運地得到了這個人的喜歡?“我沒覺得你跟別人有什麽不一樣。”紀寒景說,“從我第一天喜歡你開始,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不管你是omega,beta還是alpha,隻要是你,我就會喜歡。”“如果非要說出你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我喜歡你,超過喜歡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一個人。”“燃哥……真的,我想不到自己還能像喜歡你這樣,再喜歡別的誰了。”他從來沒在工作以外的場合裏露出如此認真又篤定的神色,好像正麵臨著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你之前是不是問過我?問我是怎麽知道自己……對你這樣的。”當時還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那樣一問。現在明白過來,再想起祁燃當時那個別扭的語氣,他依舊忍不住被可愛到。“其實很簡單。我喜歡誰,當然自己心裏最知道。”紀寒景說,“你也一樣。不用管別的什麽,如果你自己心裏覺得是,那就是。”祁燃聽完沉默很久。久到紀寒景以為他不會再回複什麽,卻聽見他很輕的嗯了一聲,說,“那就是。”這三個字代表的意義是什麽?之後過了很多個日子紀寒景才能總結起來。像是夢想成真。像是一顆遙不可及的星星,跨越千萬光年的距離,跨過心裏的重重障礙,降落在他眼前。但當下聽到的時候,他隻能發愣。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其實我打算在演出結束以後再告訴你這些事,也有別的心思。”祁燃輕聲說,“我想讓你看到我最好的樣子。我想要你繼續……那樣看我。”像你說的那樣,超過喜歡這個世界上別的任何人。從此以後,他站在舞台上的理由又多了一個。舞台下有一道目光的關注,永遠是他最優先級的期待。“現在你提前知道了也挺好的,我就可以放心演出了。”祁燃對前兩次被放鴿子的怨念很深,“但你到時候還是要來看啊。”“我絕對到場。從頭看到尾。”紀寒景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說。不止這次。以後,他都再也不會失約了。四目相對,他們同時笑起來。連日以來終於再次,氛圍充滿溫情。紀寒景笑著笑著表情變得有點奇異,恍若初覺般說了句,“我現在是不是有男朋友了。”“……”男朋友本人還不太習慣,也有點不好意思。默默地點了下頭。“靠。”紀寒景真覺得這是件人生大事:“哥你看天這麽黑,要不我們出去放幾箱煙花慶祝?”“……”祁燃好氣又好笑,“你就不能做點別的事慶祝嗎!”這句話說完,紀寒景看他的眼神陡然變得熱切。透露出某種按捺已久,蠢蠢欲動的興奮。“做點什麽?”**到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做成。周舟過來送熱牛奶,還有一些口味清淡的流食。怕他倆單獨待著尷尬,特意坐下講了幾個笑話緩解氣氛。講著講著發現好像自己在這氣氛才更尷尬,於是在兩個人嫌棄的眼神裏默默退場。他走之後,祁燃安心吃飯。紀寒景也暫時熄了搞小動作的心思,把這天接受的信息量回顧了一遍,中肯地說,“今天那個給你往水裏加料的人可能很難抓住了,但你腺體的症狀也不能一直不管。不然我有點擔心等你年紀大了以後會有不確定因素,並發症之類的影響身體健康。”祁燃差點被溫熱甜香的小米粥嗆到,“你現在就開始幫我考慮養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