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沒有跟紀寒景聯係,這實在不像他的作風。他向來都是當斷則斷的人不喜歡騷動難耐的癢,寧可痛痛快快的疼。行就行不行就算,界限分明。連當初折騰要不要接受紀寒景的時候,也是要麽就拒絕掉,要麽就跟他在一起,從沒想過要把人家拖著曖昧一陣子看看的。但現在他也說不清自己想幹什麽。回到家以後沒有娛樂活動,也不工作,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練琴,一坐就是三五個小時,餓了吃點東西又回去繼續練琴。累了就睡覺,醒了就練琴。讓腦子完全被旋律占滿沒有思考其他事情的空隙。渾渾噩噩連晨昏交替的概念都快要模糊了,第三天下午他才終於出了一趟門。家裏沒有飲料要去樓下便利店買,汽水果汁胡亂一堆,兩分鍾買完就拎著走。結賬時遇到木森,看他一口氣買那麽多飲料,笑著調侃了句,“囤年貨?”祁燃勉強牽動嘴角做了個表情,連客套的回話沒有,甚至沒多看他一眼,魂遊天際的模樣。木森明顯看出不對勁,結完賬後在出口停了半分鍾,等他出來。也沒說什麽話。祁燃像沒看見他一樣,腳步不頓徑直往前。他便也隨著,兩個人一起往外走。出門的瞬間,卷起一股倒灌的冷風。從兩人身邊穿過,帶著旁邊人身上傳來的,隱約熟悉的香水味。祁燃晃了下神,下意識地朝他身上看去。驀然記起,這是“黑色幽默”。那時候跟紀寒景一起做人設香水的代言時聞到過,是為應解意定製的香水味。是紀寒景身上存在過的味道。“……燃哥?”見他走神,木森擔憂地伸手在他眼前搖了搖,“沒事兒吧?”“沒事。”祁燃被這陣熟悉的香水味堵得心裏一酸,移開目光腳步加快了些,錯身想要超過去各走各的。卻被他緊趕幾步抓住了衣角。“那個……燃哥,我有話想跟你說。”祁燃開始後悔下樓跑這一趟了。其實同樣是關注了他很多年,木森出現在他身邊甚至要比紀寒景還要早。可是再聽到“我已經喜歡了你很多年”這樣的告白,他心裏卻隻有對粉絲行為的無奈,“抱歉。”甚至隱隱有些煩躁的怒氣。之前紀寒景來時就已經有過交涉。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就算完,並不挑破。所以今天是被看出感情遭遇了挫折,才會接到告白的?哪裏來的勇氣選在這個時候開口。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嗎,就這樣說喜歡我?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木森連忙補充,“我不是想趁人之危。燃哥你……要是覺得意外,再考慮下沒關係。”祁燃冷淡地說,“不用。”並不是接到誰的告白都需要考慮的。木森聞言臉色也黯了下去,用力咬了下牙,問,“是因為我沒有紀寒景那樣的身份背景嗎?因為我給不了你需要的東西?”祁燃甚至沒有再向他多投去一眼。抽回衣角擦身而過,語氣漠然,不容置喙。“隻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他頭也不回地走遠了。木森卻如同雕塑立在原地,甚至被急匆匆路過的阿姨不小心碰到,聽她說“哦呦小夥子不好意思撞到你”,依舊毫無反應。在阿姨奇怪的眼神裏繼續立在原地。直到天黑。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也沒看就接通電話,卻並未往耳邊放。手機裏傳來的喊聲越發不受控製。“你說過的……隻關二十天!最多二十天,怎麽會變成兩年!他要起訴我!”他麵無表情地聽著,隻在最後發出一聲譏諷,“錢已經打給你了。你要恨的人是紀寒景,跟我沒有關係。”隨即掐掉通話刪除拉黑。嘶啞的咆哮戛然而止。夜幕降臨,幹冷的空氣裏飄出的聲音並不屬於那個清秀和氣的熱心導購。“……祁,燃。”**解決完糟心的告白後,祁燃哪兒也沒去,拎著飲料徑直上了樓。整個人疲憊得不行。隻想快點回家衝個澡昏天黑地的睡一覺。整個路上沒遇到什麽人,電梯裏也隻有他自己。安安靜靜地到達後,還沒走幾步,背後叮的一聲響。安靜的樓道裏清脆得過分。他渾身一顫。汗毛都豎了起來,刷地轉頭望去。看見他媽挎著小包從旁邊電梯裏走了出來。“……”“哦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