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珍是個講理的人,即便是李運花要耍潑皮,李校長也還是認認真真的講道理。


    “大娘,你兒子的字跡和紙條都在這裏,這紙條是你兒子寫的,做不得假的。”李校長認真開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但是不講理的人,怎麽會在意什麽假不假。


    李運花呸了一聲:“呸,什麽真不真假不假,反正我兒子就是沒寫!”


    圍觀的眾人都感覺血壓飛漲,有些慍怒了。


    看戲,無非就是看雙方怎麽狡辯,怎麽反轉劇情。


    但是現在事實很明顯了,李運花反而不講理起來,倒是讓戲不好看了。


    況且大家都看著呢,李運花這耍賴的樣子,不就是拿大家當傻子嗎。


    頓時,就有人喊了一句:“李運花,你當誰是傻子呢,你兒子做了就做了,別以為你不說別人就不知道了。我看你就是豬鼻子插蔥,裝蒜呢!”


    “就是就是,照你這麽說,那你家今年一個工分也沒拿唄。反正我說了你沒上工,那你就沒上工了。”


    不過有些人生氣,自然也有那些無所謂,隻想看戲的。


    人群裏也不知道是誰笑著開口道:“這李運花也真是的,自己兒子寫了紙條就寫了嘛。這也沒法說明,薑蕊就沒作弊啊!”


    這句話一下給高江黨的任督二脈都打通了,腦子裏一個念頭通達。


    他立刻站出來,就開口道:“對,那紙條就是我寫的。但是那是薑蕊要我寫的,讓我把答案傳給她。我寫了之後,又後悔了,就告發了她!”


    這個說辭,顯然比李運花的說法更容易讓人信服些。


    雖然高江黨成績不怎麽樣,還差點沒讀完高中的,但是他是男的。


    在很多人眼裏,男的就是比女的強。


    所以,薑蕊這個女知青,即便是有提前複習,也很有可能不如高江黨。


    雖然這個說法很離譜,但是在很多人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呂秀秀聽了高江黨這話,不由得嗤笑一聲。


    而薑蕊看著眾人,有不少被這句話說服的樣子,心中更是怒氣升騰。


    隻是,這怒氣到達頂峰,反倒是讓她笑出聲來了。


    “倒也不必這麽羞辱我。難道我在渡口市讀書讀到學校前幾十的成績,還不如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嗎?”薑蕊罕見地露出了陰森的表情,看上去相當唬人。


    眾人被薑蕊的樣子,嚇的一哆嗦。


    這姑娘可不是剛開始的軟的跟個包子似的姑娘了。


    雖然薑蕊皮膚還是白白嫩嫩的,但是薑蕊的力氣可不是剛來的時候能比的。


    能夠經常拿滿工分的姑娘,能差到哪裏去。


    所以薑蕊此時的樣子,看上去還是挺嚇人的。


    不過有些人似乎是覺得,躲在人群裏,就可以不怕了。


    就聽到圍觀的人裏,有個聲音傳出來:“薑知青不要這麽生氣嘛,你是女的,肯定是不如男人啊!”


    “嗬。”呂秀秀冷笑聲響起:“聽這聲音,是個男的吧。有本事也別躲在人群裏,出來跟我比比,看看我哪裏不如你這個男的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不敢說話了。


    呂秀秀也不想在這件事上多糾結,轉身看向高江黨。


    她咧嘴一笑,笑意不達眼底:“高江黨,你說這紙條是你傳給薑蕊的。好,且不論薑蕊此前跟你不熟不說,甚至跟你娘都不對付,還要請你來幫他作弊的這件事。


    “就說你寫的這張紙條,其中一大半的答案,都是錯誤的答案。薑蕊寫的答案,可是幾乎全對。我就想問下,你這紙條,薑蕊拿來幹嘛?”


    呂秀秀在圍觀大家考試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試卷。


    雖然她離房間的窗口很遠,也沒有湊近看試卷,但是她的視力很是不錯。


    所以,呂秀秀還是可以看清楚,試卷上的字,更知道其中的正確答案。


    李慧珍聽呂秀秀這麽說,也看了一遍紙條和薑蕊的試卷。


    很明顯,呂秀秀說的不錯。


    她也點了點頭:“呂知青說的沒錯,薑蕊知青寫了答案的部分,幾乎是全對的。但是高江黨同誌寫的答案,全部都是錯的。唯一對的地方,還是一個隻要寫了字就算對的題目。”


    這年頭就算是高中生,真的會讀書寫字的,也是不多的。


    為了讓大家的成績不要太難看,所以在試卷上也有一些十分簡單的題目。


    比如寫一個比0大的數字,寫一句你最喜歡的詩,之類的題目。


    這種題目隻要是讀過書的,就不會寫錯。


    兩人這話說出來,眾人都是一陣沉默。


    高江黨剛剛想著可以解決事情的自信,又瞬間變成了窘迫。


    李運花狠狠地朝著高江黨背後拍去,又怕拍疼了高江黨,那手掌落下的時候特別輕。


    即便如此,李運花還是惡狠狠地開口:“你個不成器的,都說了不是你寫的你寫的,你非要承認,這下好了吧!”


    這件事說到這裏,其實差不多就算是說清楚了。


    其實說到底,就是高江黨故意寫了張紙條,扔給薑蕊,要誣陷薑蕊。


    不過事情清楚了,眾人還是沒有散開的意思。


    他們哪裏是要看事情清楚了,她們是要看李運花丟臉,看她以後不能占別人便宜呢!


    李運花何嚐不知道這點。


    隻是剛開始,她覺得無所謂的賭注,此刻卻讓她感覺到臉上滾燙。


    特別是不讓她占別人便宜這點,讓李運花想扒了呂秀秀的皮。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呂秀秀,又冷著臉往周圍看去:“看什麽看!事情說清楚了,還有啥好看的,田裏沒事做啊!”


    這會兒還真是沒啥事做,大家都閑著呢。


    聽李運花這麽說,大家偏偏都不散開。


    呂秀秀也有意逗逗李運花,就也先不提賭注的事。


    她看向李校長:“李校長,現在事情水落石出了,那麽怎麽給大家個交代,也得說清楚了吧?”


    李慧珍點點頭,她既然被指派到高家大隊做校長,自然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她開口道:“既然如此,高江黨今天的考試不算成績,另外我會告訴大隊長,扣高江黨的工分的。作為補償,工分會給薑蕊知青。”


    說著,又看向薑蕊:“薑蕊知青,你現在可以回去繼續考試了。耽擱了你這麽久的時間,你可以多做半個小時的題目。”


    薑蕊對李校長表達了感謝,然後回了教室。


    雖然以她的做題速度,不需要這三十分鍾,也有自信能考出好成績。


    但是既然有三十分鍾的額外時間,薑蕊自然也不會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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