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旻心聞言,吃力地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毫不客氣地回瞪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好像什麽都沒說。


    又好像在說:“你自己做的事情,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


    薑河無言以對,前身做的種種混賬事,也時不時從眼前掠過。


    其中有些事情堪稱獵奇,讓薑河都有些反胃......


    當初他甚至深深的懷疑,自己到底能否得到她們的原諒。


    在某一刹那,還閃過了殺機。


    不過如今,看起來一切都在好轉。


    薑河聲音不知不覺柔和起來:


    “等再過一會,師父帶你們去其他地方,在那裏重新建一個家...”


    朱明域自從朱明仙宗沉淪後,紛爭不斷,在未來有相當長的黑暗歲月。


    譬如玄冥宗,隻是太真天的繁多棋子中的一粒。


    至於太真天,乃天下三大魔門之首。


    是一個十足的變態宗門,在原文差點血祭整個朱明域。


    認為天道不足,苦難成仙。


    因此打算殺掉天下九成九修士,歸靈於天,彌補天道。


    可謂是離經叛道,為一眾正道宗門所不容,被視為頭等大敵。


    畢竟在太真天眼裏,這些正道宗門也是需要清理的九成九修士中的一份子。


    在某種程度上,實踐可能還部分證明了他們的理念或許沒有錯。


    在天下大亂,修士死了大半後。


    各種後起之秀如雨後春筍冒出,更是有人成功突破到化神期,修真界進入黃金時代。


    在此之前,修真界最為強大的修士也隻有元嬰期。


    若是世間隻剩下一個修士,說不定真能成仙....


    林赤便是後起之秀中的代表,在朱明域崛起。


    朱明域本該是他的主舞台,靠著他力挽狂瀾,重塑秩序。


    而如今未來的救世主林赤,現在死在自己手裏。


    這樣一個爛攤子,薑河可沒有自覺去收拾,或者說也沒這個能力。


    隻能離朱明域遠遠的。


    他做不到林赤的道心堅定,為了修行能舍棄一切,也沒有他的天賦悟性。


    哪怕有玄黃珠,也未必能到原文中林赤的境界。


    再說,


    天塌下來,沒有林赤,還有其他高個子扛著。


    總不可能讓他小小的練氣中年散修去扛吧...


    怎麽想也不可能吧...


    一想到太真天,薑河不由得重重歎了口氣,如太真天一般變態的宗門,足足還有兩個。


    而這三個宗門,也是未來三個徒兒的宗門。


    這一世,他雖然殺了林赤,但也讓魔門損失三個魔尊。


    換算過來,他對修真界和平總歸是功大於過吧。


    他的目光投向東方的青陽域,至少在未來的百年內,青陽域秩序穩定。


    最重要的是比起其他域,仿若淨土,境內修士不尚爭勇好鬥,安寧祥和。


    他打算去青陽域定居。


    等到百年之後,自己的三個徒弟也都成材了。


    足以讓自己抱大腿了。


    ...


    院中,薑河靜靜站著,目光遠望著天際。


    太真天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過遙遠,而眼下迫在眉睫的威脅,還是來自玄冥宗。


    雖說玄冥宗也未必會對他做什麽,但畢竟是魔門。


    總讓薑河放不下心來。


    拿出囚神繩,試著注入靈力。


    囚神繩泛著淡淡金光,然而卻一動不動。


    他記得林赤當初可是能讓囚神繩主動飛出對敵。


    “哪裏出了問題?”


    原文又不是說明書,隻是簡單介紹了囚神繩的功用是鎖住靈力,也不可能具體的說明該如何去用。


    比起現在還不能動用的玄黃珠,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法寶。


    能大幅度增強自己的實力,結果不知道怎麽用。


    而囚神繩可以稱得上是林赤的標誌性手段,若是拿出去鑒定。


    不是擺明了林赤是自己殺的,無涯門可還惦記著林赤身上可能存在的寶物。


    畢竟一個練氣期修士戰力如此強橫,要麽有秘法,要麽有寶物。


    薑河不死心的往囚神繩注入靈力,本來都已經死心。


    囚神繩忽得飛躍而起,直直朝身後飛去。


    “啊。”


    身後傳來薑元夏的驚呼聲,薑河連忙收回靈力。


    原來是沒有目標......


    “元夏,有事嗎?”


    薑河尷尬的笑道,他也是第一次用法寶,以往的法器都都是拿在手上就能用的,哪裏像法寶這般複雜。


    差點鬧出一個大烏龍。


    女孩的眼中又開始充盈霧氣,不自覺的癟起嘴:


    “師尊,還去婆婆家嗎?”


    薑河這才注意到,天色不知不覺已經暗沉沉。


    之前答應孫婆婆,晚上讓薑元夏去她那。結果一直琢磨囚神繩,差點忘了這回事。


    以薑元夏的性子,恐怕是猶豫了好久,才敢上前問。


    結果還沒開口,一個法寶就衝著她飛來。


    說不定是以為自己生氣了,而前身生氣後會做出什麽事情,可想而知...


    “這種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了。”


    薑河有些頭疼,自己分明還沒做什麽,就這樣被嚇哭了,怎麽也不像後世的魔頭,又解釋道,


    “剛剛師父隻是在測試法寶,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想...師尊送我過去。”薑元夏小聲的道,目光遊移不定。


    薑河心中一動,這算是薑元夏難得的請求了。


    他自然不會拒絕,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薑河將她送到鄰居家,目送她慢吞吞的走進去,在心中沉思: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現在這麽依賴自己?


    路中,她回頭望了一眼,抿著唇瓣,很是緊張。


    薑河連忙示以微笑,她深深凝視了一眼,才決然的轉身走進。


    這丫頭...


    被依賴的感覺,其實也不錯。薑河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情很是不錯。


    這樣可以了吧...


    薑元夏閉目感受,那股嗜血的欲望,如今深深的蟄伏在內心深處,取而代之的是對他的畏懼。


    師尊...


    孫婆婆看著薑元夏,麵色如常的走進儲藏室,不複先前異樣。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目光柔和的看向女孩,指著獸皮介紹:


    “妖獸的獸皮能承載靈力。在經過一係列的處理也便能繪製靈紋。因此,修為越高的妖獸獸皮,能製作的符紙品質也越高。”


    女孩突的發問:


    “婆婆,修士的皮,是不是更適合承載靈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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