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言靜眨了眨困惑的水眸,呆滯地盯著眼前這片奇怪的「肉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然發現這片肉牆是男人的胸膛。


    「嗄﹗」她嚇得從卓士堯溫暖的懷中彈了出來。


    「妳總算醒了。」卓士堯睜開布滿紅色血絲的黑瞳,心情和昨晚入睡前一樣惡劣。


    這時,黑言靜總算認出卓士堯那張臉,一身緊繃的神經才慢慢鬆懈了下來。


    「原來是你哦﹗嚇了我一跳。」


    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好象有點太大驚小怪了。


    「不是我,會是誰?」卓士堯沒啥好氣地搔了搔下顎的胡渣。


    「噢﹗」黑言靜小心翼翼地詢問。「你的臉色怎幺不太好看?是不是沒睡好啊?」


    真可恥﹗這家夥該不會是有起床氣吧?


    「這可要問妳昨晚做了什幺好事啊?」卓士堯忿忿地瞪了她一眼,擺明對昨晚她睡著的事還懷恨在心。


    「我?﹗」黑言靜呆了呆,隨即懊惱地咬了一下唇瓣。「啊﹗我是不是不小心壓到了?」


    可是她明明已經警告過他了,照理說,他不應該責怪她才對,更何況她又不是故意的。


    「比這更過分。」卓士堯瞇起淩厲的眸子,懷疑這女人在裝傻。


    「比這更過分……」黑言靜抓頭想了一下,然後忽然露出羞愧的表情。「難道是我把口水流到你身上了?」


    天啊﹗好沒麵子哦﹗


    「妳沒有流口水。」卓士堯的嘴唇抿出一條嚴厲無比的唇線。


    黑言靜難過地絞扭著青蔥玉指,一顆可愛的螓首差點就抬不起來了。「那我對你做了什幺過分的事?你說吧﹗我已經作好心理準備了。」


    「可惡﹗妳最好不要告訴我,妳忘記昨晚發生什幺事了。」卓士堯用凶狠的眼神威脅她。


    「呃……」看來這男人的起床氣挺嚴重的,她得小心一點應付才行。「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你可以告訴我那件『過分的事』是什幺嗎?」


    卓士堯那俊毅的臉龐倏地黑成一片。


    「妳在我們『最緊要的關重』睡著了﹗」他怒不可遏地控訴她的罪行。他昨天是忍著要命的欲火,帶領她先達到**,而這沒良心的女人竟然好意思說她忘記了。


    「緊要關頭?﹗」黑言靜狐疑地挑起彎彎的細眉,虛心地向他請教。「是哪一種緊要關頭啊?」


    這男人說話不清不楚的,他怎幺能指望她聽得懂呢?


    卓士堯一把攫住她細致的下巴,直勾勾地望入她那雙清澈無辜的美眸中,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在、我、們、做、愛、最、緊、要、的、關、頭。」


    「噢﹗」一抹緋紅的羞霞染滿了黑言靜那雪淨的芙頰。


    在他的「提醒」下,昨夜那場詭異的春夢又回到她的腦海中,她直覺地想掀開被子,檢查身上的睡衣還完整不完整,可是看到他的臉色這幺難看,她決定還是晚一點再偷看好了。


    「妳就隻有『噢』一聲,沒有別的話好說嗎?」卓士堯鬆開她的下巴,等待她提出補償的辦法。


    「我還能……說什幺?」黑言靜克服了自身的羞怯後,忍不住結結巴巴地抗議。「而且我們已經……商量好,要維持……單純的關係了,你怎幺可以……說話不算話?」


    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喜愛的類型,她怎幺能利用這個婚姻來占他的便宜呢?她絕對不能做出這種卑鄙的行為,來丟台南鄉親的臉——即使她非常喜歡他也不行。


    「是嗎?我怎幺不記得我們商量好了?」卓士堯氣得牙癢癢的。


    「有啊﹗就在昨天晚上,你忘了嗎?」黑言靜悄悄在棉被下摸索了一陣子,確定身上的睡衣都完整無缺後,才掀開被子跳下床。


    卓士堯不滿地低咆:「那不叫商量,我根本沒有答應。」


    「好了﹗別埋怨了﹗我這全是為了你著想。」黑言靜伸了一個小小的懶腰後,就拍拍屁股走進浴室內,當作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還有,你快點去叫平棣他們起床,別賴床了。」


    卓士堯咒罵一聲,咬牙切齒地追進浴室內。「黑言靜,在我們還沒有討論完之前,我不準妳掉頭就走。」


    「嗄?」黑言靜滿嘴泡沫地從洗手台上抬起臉來。「我們還沒討論完嗎?」


    「沒錯﹗」


    黑言靜苦惱地攏起雙眉。「一定要現在討論嗎?人家好忙耶﹗」


    卓士堯不悅地瞇起黑眸,咬著牙說:


    「好﹗我們晚一點再談,在妳忙完了之後。」語畢,他非常不情願地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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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木餐桌上,擺著一鍋熱騰騰的地瓜稀飯,和幾樣清淡美味的傳統早點,有肉鬆、土豆麵筋、脆瓜和荷包蛋,其中隻有荷包蛋是現煎的,不過還是足以長年住在英國的卓士堯和兩個小朋友,吃得津津有味了。


    「妳煮早餐的動作真快。」


    當卓士堯喝進第一口香軟的稀飯時,他就發現自己娶到一個寶了——她竟然不到十分鍾,就弄出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這沒什幺啦﹗我隻是煎個蛋而已,稀飯是昨晚就放進電飯鍋煮的。」黑言靜笑咪咪地解釋。


    在家裏吃慣了母親所煮的傳統早餐後,阿靜搬來台北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去大賣場買個電飯鍋回來煮稀飯。


    「阿靜媽媽,這個黃黃的東西是什幺?」卓平棣一臉心滿意足地問。他終於又有媽媽了。


    黑言靜聽到那聲響亮的「阿靜媽媽」,先是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呃……那個是地瓜,你們以前沒吃過嗎?」睡了一覺醒來後,她差點忘記自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老實說,這種感覺還挺詭異的,不是說不好,隻是她還需要多一點時間,適應這種升格做媽的感覺。


    「沒有吃、吃過。」卓安樺的整張小臉幾乎埋進碗中。


    「安樺,吃慢一點,別把稀飯吃進鼻孔裏。」 卓士堯趕緊抽出紙巾,抹幹淨小家夥的臉後,才輕輕放開他。


    「安樺,慢慢吃沒關係,稀飯還有很多。」黑言靜好笑地彎起唇角,其實和其它五歲的小孩比起來,安樺已經算是很厲害,會自己吃東西了。


    卓安樺急切地點了一下頭,小臉又重新埋回碗中。


    幾分鍾後,黑言靜替卓士堯添了第三碗稀飯。


    「士堯,你吃得還習慣嗎?」看到這三隻餓死鬼唏哩呼嚕地喝著地瓜粥,黑言靜不禁露出有趣的笑容。


    這男人八成忘記他早上吵著要討論的事了。真是太好了﹗


    「嗯﹗很好吃。」卓士堯不吝嗇地讚美她的手藝。


    黑言靜得意地甜甜一笑。「你看,跟我結婚還是有好處的對不對?像我這幺賢慧的老婆去哪裏找啊?」


    「是啊﹗」卓士堯敷衍地悶哼一聲,任由他的小妻子去自吹自擂。


    黑言靜臉上的得意加深,自顧自地傻笑了一陣子後,才想起還有正事沒有談。「對了,士堯,你千萬不能讓公司的人知道我們結婚的事哦﹗」


    「為什幺?」卓士堯突然皺著眉抬起頭來。


    「這樣我們離婚的時候才不會被人笑啊﹗」黑言靜深謀遠慮地朝他嚴肅地點了一下頭。


    卓士堯看到她的點頭,差點被她活活給氣死。「阿靜,我們才結婚一天而已,妳能不能不要這幺早就想離婚的事?」


    該死﹗這丫頭就這幺迫不及待想離開他嗎?


    黑言靜委屈地癟了癟小嘴。「是你自己說離婚會害男人身價下跌的,所以我才會叫你保密的嘛﹗萬一害你以後娶不到老婆,我豈不是很罪過?」


    隻要沒有人知道他們結婚的事,到時自然也不會有人發現他離過婚,難道他不曉得她這全是為他設想嗎?


    嘖﹗真是好心沒好報﹗


    「妳想太多了,阿靜。」卓士堯瞪了她一眼,絲毫不領她的情。「快吃吧﹗妳上班快遲到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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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黑言靜一走下主播台,迎麵而來的就是一個凶狠的巴掌,那劇烈的巴掌引來棚內所有人的注目。


    「哎呀﹗好痛﹗」她摀著立即紅腫起來的左頰,痛得流下眼淚。「喂﹗妳怎幺亂、亂打人啊?﹗」


    「妳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林彩芬氣急敗壞地推了她一把。「妳快給我說,妳究竟用了什幺手段,搶走我主播的位子?」


    黑言靜踉蹌一步,雙手危險地揮舞了幾下,才沒有被推倒在地。


    「林姊,妳先冷靜下來好不好?我沒有搶妳的主播位子,我隻是在幫妳代班。」她揉了揉疼痛的臉頰,自認倒黴。


    「呸﹗代什幺班啊?」林彩芬鄙夷地吐了一口口水。「上頭的命令都下來了,妳還想狡辯?」


    黑言靜敏捷地避開那口可怕的唾液,無辜地嚷著:「怎幺可能?林姊,妳一定看錯了,我明明隻答隻主任代幾天的班,等妳銷假回來以後,我就要回去當我的記者了。」


    哇﹗女孩子吐口水真是難看。


    「妳以為我還會相信妳的話嗎?」林彩芬一臉不屑。「說?妳到底陪了幾個男人上床才得到我的位子?」


    黑言靜的眼珠子險些爆了出來。「上、上床?﹗」


    這時,陳風威導播緊張兮兮地衝了過來。


    「阿靜,妳不要緊吧?」


    黑言靜呆呆地搖了搖螓首,還處於驚嚇狀態中。林姊為什幺這幺問?難道她是陪男人上床才得到播報新聞的機會?


    天啊﹗台北人好黑暗哦﹗


    「我看看有沒有破相?」陳風威憂心忡忡地扳起她的臉蛋,粗手粗腳地撿查一下她臉上的傷。「糟了﹗妳的臉腫得這幺嚴重,明天怎幺播報新聞啊?」


    「啊﹗呼呼——好痛……」黑言靜痛得齜牙咧嘴,不顧淑女形象。「陳大哥,別扳那幺大力行不行?很痛耶﹗」


    「哼﹗裝摸作樣﹗」林彩芬那美麗的臉孔,倏地披上一道陰沉的嫉恨。


    這賤女人到底有什幺好?她長得沒自己漂亮,身材也差自己一大截,可是為什幺大家喜歡的是她,不是自己呢?


    陳風威聽了,生氣地朝她皺了皺眉頭。「林彩芬,妳不在醫院待著,跑來棚裏幹什幺?」


    林彩芬傲慢地抬高下巴。「我來討回我的東西。」


    「陳大哥,這件事你最清楚不過了,你快告訴林姊我隻是代班的人,我沒有搶她的主播位子。」黑言靜摀著紅腫的臉頰,一臉期盼地瞅著陳風威瞧。


    「是呀﹗你說啊﹗」林彩芬嘲諷地扭曲了嘴唇。


    「呃——」陳風威的眼神尷尬地四處張望。「那個……」


    「陳大哥,你快說啊﹗」黑言靜急得快要跳腳了。


    「其實上頭……已經決定由妳擔任午間新聞的正式主播了, 阿靜。」陳風威同情地望著她。


    隻要認識阿靜的人都知道,她對主播這個位置根本不感興趣,她之所以忍受它,是因為它帶來的「附加價值」——可以每天到外頭跑一條新聞﹗


    換句話說,阿靜是想當記者想瘋了。


    黑言靜足足傻了五秒鍾,然後又花了五秒鍾從遭人背叛的驚愕中恢複神誌。


    「什幺?﹗」


    「哼﹗現在妳得意了吧?」林彩芬冷哼一聲。她絕不容許別人奪走她奮鬥多年的位置。


    「可是人家又沒有答應要當主播。」黑言靜的小臉皺得跟肉包子一樣。「陳大哥,這到底是怎幺回事啊?」


    陳風威拚命忍住快要決堤的笑意。「唉﹗這是上頭的命令,我也沒辦法。」


    要怪就怪阿靜的收視率實在太好了,雖然這尊娃娃常常出槌,不過說也奇怪,觀眾就是喜愛她那嬌憨自然的小女兒嬌態,不但男人喜歡收看,連那些最難搞定的婆婆媽媽,都一窩蜂地支持阿靜,使她的收視率節節上升,所以阿靜被上級升為主播並不讓人意外。


    「上頭?有多『上頭』?」黑言靜突然懷疑地瞇起美眸。


    陳風威清了清喉嚨,掙紮在對主管的忠心和朋友的情誼上。「咳……阿靜,妳別害我啊﹗」


    唉﹗早知道阿靜這幺難纏,他就學狡猾的主任休假一天,先避一下風頭再說,畢竟他們曾答應過阿靜,這個主播的工作隻做到林彩芬回來。


    「好﹗我知道是誰了。」黑言靜的懷疑得到證實,俏眸中再也掩不住熠熠怒氣。


    「誰啊?」陳風威膽顫心驚地問。這丫頭的表情怎幺看起來怪猙獰的?


    「你放心﹗我絕不會連累你的,陳大哥。」黑言靜帶著一臉堅定的決心。


    林彩芬充滿敵意地瞪著她。「鬼才信妳說的話。」


    「林姊,妳先不要走,我會給妳一個交代的。」黑言靜豪氣地撂下承諾後,轉身就走。


    「阿靜,主任今天請假。」陳風威趕緊在她背後大喊。


    「我不是要去找主任算帳。」黑言靜氣呼呼地衝了出去。


    靜默了兩秒,林彩芬那不悅的聲音困惑地響起。「那女人以為她要去找誰算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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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複仇女神一樣,黑言靜卷著怒氣騰騰的狂風,飆進卓士堯的辦公室內,接著用力甩上門。


    「卓士堯,你幹的好事﹗」


    卓士堯從公文上抬起頭來,那雙炯炯有神的黑眸中閃著有趣的光芒。「阿靜,妳怎幺來了?」她不是說在公司裏要假裝不認識的嗎?


    黑言靜激動地繞過擋路的辦公桌,一把揪起他那鐵灰色的領帶。「你這個渾蛋﹗你把我害死了啦﹗」


    「我怎幺害死——」卓士堯俊眉一皺,大手直接抓起她的下巴。「阿靜,妳的臉怎幺腫得這幺大塊?」


    一瞧見她那可愛的臉頰腫得跟饅頭一樣,他的心忍不住刺痛了起來。


    「別管我的臉了。」黑言靜不高興地撥開他的大掌,忿忿地向他興師問罪。「卓士堯,你為什幺要害我?」


    「可惡﹗是誰打了妳?」卓士堯重新攫住她的下巴,嚴格地檢視她臉上的瘀傷。


    該死﹗竟然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打他老婆﹗不要命了是吧?


    黑言靜氣惱地跺了一下小腳,很想撇開小臉,可惜她的下巴被他扣得牢牢的,根本無法真切地表達出她的憤怒。


    「卓士堯,你不要改變話題﹗」


    「我要那個人的名字。」卓士堯那低柔的聲音底下,有著藏不住的沸騰火氣。


    黑言靜兩隻杏眼瞪得又圓又大。「卓士堯,你跟我討名字做什幺?你看不出來我在生氣嗎?」


    氣死人了﹗這男人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狀況啊?


    卓士堯那暗而黝深的黑眸,緩緩梭巡她粉臉上的腫傷,良久,他才忿忿地咬牙,鬆開箝製她下巴的大手。「好﹗我們就先解決妳生氣的事,說吧﹗妳在生什幺氣?」


    等解決完這丫頭發火的原因後,就輪到他盤問她了,到時他非問個一清二楚不可。


    「我在生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升為主播的氣。」黑言靜氣呼呼地扭緊他的領帶,力道之大,隻差沒將他勒斃。


    「我沒有。」卓士堯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就一口否認。


    黑言靜恍若未聞地繼續罵下去:「我告訴你,本姑娘生平最痛恨那些耍特權的——」


    卓士堯索伸手闔攏她的小嘴。「我沒有把妳調為主播,丫頭,妳找錯人算帳了。」


    「嗄?﹗不是你嗎?」黑言靜抬手想搔一下頭,不料卻瞧見手中那條慘遭蹂躪的灰色領帶,嚇得她飛快鬆開小手,彷佛怕被燙著般。


    嗄﹗這……誰的領帶啊?怎幺會在她手上?


    「當然不是我,阿靜,妳真以為我這幺閑啊?」卓士堯無奈地替自己洗刷那莫須有的罪名。


    男人都是自私的,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讓自己的老婆上電視拋頭露麵,他當然也不例外。


    「你確定不是你下的令?」不是黑言靜心胸狹窄,不信他的話,而是算來算去就屬卓士堯的嫌疑最大。她一結婚就爬上別人夢寐以求的主播位子,她不懷疑自己的丈夫,懷疑誰啊?


    卓士堯白了她一眼,然後淡淡地解釋:「阿靜,我明知道妳隻喜歡當記者,怎幺可能把妳拱上主播台?」


    黑言靜苦惱地咬著下唇。「不是你,那是誰……」


    「妳若是不想當主播,我新聞部撤回這項人事命令不就好了。」卓士堯也不想見她每天唉聲歎氣地過日子。


    「好——」黑言靜那顆熱烈的小頭顱才點了一半,又緊急煞住,不甘願地拉了回來。「這……不好吧?」


    「哪裏不好了?」


    「這樣做好象太……明顯了一點,要是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係就糟了。」黑言靜顧忌地垮下小臉。


    「妳不覺得自己擔心得太晚了一點嗎?」卓士堯那卓爾有型的酷臉上露出了笑意。


    黑言靜納悶地蹙起月牙眉。「怎幺說?」


    「妳剛才這幺氣衝衝地衝上來找我,妳以為全公司的人都是瞎子,沒有看到嗎?」卓士堯莞爾一笑。


    這是她自己露的餡,不能怪他。


    黑言靜驚駭得倒抽了一口氣。「應該不至於這幺慘吧?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沒看見任何人啊﹗」


    連她的好朋友孫巧莉也不在座位上,不然她怎幺可能這幺順利地闖進來?


    「就算被人知道也無所謂,妳不用放在心上。」卓士堯一點也不在乎兩人的關係曝光。


    事實上,他本來還打算下午親自到新聞部巡視一下,順便對阿靜做出一點曖昧的態度,以宣告他的所有權。


    「可是萬一流言傳得亂七八糟怎幺辦?那不是把你害慘了嗎?」黑言靜自責地盯著他胸前那條皺巴巴的領帶,突然覺得它皺得很礙眼。「對不起﹗都怪我做事不經大腦,我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幺嚴重。」


    「算了,妳又不是故意的。」卓士堯寬宏大量地摸摸她的腦袋瓜子。


    由於有愧在心,所以當他的手一放在她的頭頂上時,黑言靜的身體隻是像毛毛蟲一樣,不自在地挪動了幾下,並沒有一掌拍開他的毛手。


    她最討厭別人摸她的頭了。


    「呃……我看換掉我的事晚一點再說好了,免得製造出不必要的流言。」她不情願地拉長了俏臉。「我應該還可以忍耐幾天才對。」


    她陷入一個左右為難的矛盾局麵中,她非常想把主播的位子還給林彩芬,但是又擔心惹來八卦流言,造成卓士堯的困擾,可是她如果不給林彩芬一個交代,她待會兒怎幺有臉下去麵對她啊?


    唉﹗怎幺辦?虧她剛才還大言不慚地說要給林彩芬一個交代,這下她的臉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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