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太太把床鋪的挺暖和的,外麵天冷,一鑽進被窩裏,就不想起來。


    雖然在這地方看見許開熠的東西讓我有些意外,但我也沒有起身,畢竟大家都睡了,於是我打算第二天早上起來再找吳老太太問問情況。


    白天又是山路又是收拾墳地,比較耗費體力,因此一躺下,沒多久便睡著了。


    原本我睡的很深,但不知過了多久,朦朦朧朧的,便聽到耳邊似乎有一陣‘呼嚕呼嚕’的聲音,那聲音有些奇怪,仿佛是人的喉嚨卡住了什麽東西,在不停的咳嗽一樣。


    我睡的沉,一開始沒有醒,但那聲音一直響,並且越來越大,就仿佛湊在我耳邊似的,不僅如此,模模糊糊間,我竟然感覺到有毛發掃在了自己的臉上。


    要知道,作為一隻長期的單身狗,除了我自己的頭發,我從來沒有感覺到被別人的毛發掃過是什麽感覺,刹那間,整個人就驚醒了。


    醒過來的瞬間,周圍是一片黑暗,而映入我眼中的,卻是一雙發著黃光的眼睛!


    那雙眼睛幾乎和我麵貼著麵,哪裏是什麽人,分明是什麽動物的眼睛!掃中我的,也不是什麽人的頭發,而是動物的毛發。


    大半夜的來這麽一遭,是個人都得被嚇到,我驚的大叫一聲,那玩意兒反而被我的大叫聲嚇住了,身形一轉,就朝床下跳去。


    淡淡的月光,讓房屋裏並沒有那麽黑暗,那東西跳下去的瞬間,我隱約看見它的輪廓,是個土狗大小的東西。


    難道是條狗?這狗還上床了?


    不對啊,狗眼睛晚上是不發光的,一般貓科動物才會這樣。


    那東西落地後,身形十分快,竄了兩下便不見蹤影。


    我的大叫聲,將吳老太太和魏哥都驚醒了,二人以為我出了什麽事,外套都沒披件,就衝進了我房間裏。


    “怎麽回事?”魏哥見我無恙,鬆了口氣,打開門口的燈泡開關,問了一句。


    我道:“有動物上床了,一睜眼看到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嚇我一跳。”


    旁邊的吳老太太似乎想起了什麽,立刻道:“哎喲,是貓,大黃,我養的,那貓野的很,經常在外麵溜達,一回來就喜歡鑽被窩。”


    大黃?


    貓?


    我覺得不對勁,道:“不是貓,貓沒那麽大。”


    吳老太太道:“大小是不是跟隻小土狗似的?”


    我立刻點頭,看樣子吳老太太知道那東西。


    便聽她接著道:“那就是它,大黃是隻老貓了,抓老鼠很厲害,平時不知道在外麵尋摸什麽吃的,長得又肥又大。”


    我道:“就算長得肥,它也肥過頭了吧?那大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貓成了精呢!”吳老太太一愣,隨即捂著癟嘴笑,道:“它才養了八年,也就八歲,哪裏能成精,這會兒,估計又不知到哪兒野去了,它出去了就不會那麽快回來,你放心睡吧。”


    貓這東西並沒有什麽好怕的,隻不過半夜裏猛然看見,人沒反應過來,被嚇到了而已。此刻弄清楚是隻肥大的黃貓,我也就沒多想了,當即讓魏哥和吳老太太趕緊回去休息,畢竟二人都隻穿了內衫,這個天兒挺冷的,特別是吳老太太可能都九十來歲的人了。


    二人離開房間後,我關了燈重新上床睡覺,翻來覆去,總覺得外麵有貓在叫,似乎隔了好幾個房間,叫聲斷斷續續的。


    我心說:那黃毛老貓,莫非到其它房間裏去了?


    沒想到吳老太太,竟然還養了這麽大一隻貓,想來是給自己做個伴兒吧。


    我正要重新睡覺,突然便想到一件事兒。


    吳老太太睡覺的屋子離我和魏哥睡覺的屋子隔了一段距離,魏哥就在我旁邊,我們這邊是客房,吳老太太睡在主臥那邊。


    鄉下不缺地,因此建築物雖然矮,但占地麵積比較大,所以吳老太太睡覺的地方,跟我們隔了好幾個大屋,可剛才,她卻是和魏哥同時進來的。


    難道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速度比魏哥還快?


    我心裏疑惑,開始覺得這吳老太太有些奇怪。


    所幸,外麵的貓叫聲,過了沒多久便消失了,我也就重新睡了過去。


    冬日正好眠,第二天一覺睡到了早上的九點多鍾,老年人起的早,我們起床時,她早飯都弄好了,招呼我們吃過早飯再走。


    飯間,吳老太太養的那隻大黃貓慢悠悠的走了進來,直接跳到了旁邊的凳子上,蜷成一團,靜靜的看著正在吃飯的我們。


    這是隻虎皮花紋的大黃貓,身形碩大肥胖,那種胖不是被吃胖的,而是它本身的骨架就很大,跟隻土狗差不多大小。


    我估計,這大貓可能跟魏哥之前養的狗子一樣,八成也是什麽雜交出來的品種。


    吃著飯,我想起了那枕套的事,便問吳老太太:“吳婆婆,我昨晚睡的那個枕套,你是在哪兒買的啊。”


    吳老太太笑嗬嗬的說道:“我哪裏會買那個,是你們許家老大,之前留下,忘記帶走的,你這次可以順道給他帶回去。”


    我立即道:“那到不用了,不過他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他也在您這兒過夜了?”


    吳老太太道:“去年夏天來過,在我這兒借住了幾天。”


    我忍不住皺眉。


    去年夏天?


    雖說我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複,有些事兒想不起來,但去年夏天,許開熠不是一直很忙嗎?我倆都在北京,但去年夏天,同一個城市都沒有見過幾回麵兒,他怎麽還跑老家來了?


    我道;“他到這兒幹嘛的?”


    吳老太太道:“不清楚,好像就是回來散散心的,平時也都待在家裏,偶爾到附近轉悠。”


    散心?許開熠那個巴不得二十四小時待在研究所,恨不能連吃飯時間都省下來的工作狂,會知道散心為何物?我絕對不相信許老大會突然回來散心,他肯定是來辦什麽事兒的。


    不過看吳老太太這樣子,她也不知情,想來是問不出什麽了,吃過飯菜,我和魏哥收拾了包袱準備離開,剛出村落,走到中途時,從旁邊的草叢裏,忽然竄出一個黃色的東西,將我撞了個踉蹌,差點兒摔下旁邊的山坡。


    待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放在胸口的錢包竟然不見了。


    定睛一看,好家夥,錢包正被一隻黃色的大貓叼在嘴裏,赫然就是吳老太太家的大黃貓。


    我去!這貓竟然偷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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