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敢有意見呀!”大劉笑起來,說要是顧客都象葉小安這樣,他們就不用做生意了,一邊說還一邊幫著葉小安一塊兒挑水果,好奇的問葉小安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怎麽舍得買這麽貴的果?“不是我,是我哥們的……”葉小安拍了拍朱琲的肩頭說這是我哥們,下回他自己來的時候你幫著他點兒,別讓他盡挑些中看不中吃的玩意兒。說著又給兩人做了個介紹。買完水果稱好,兩人又推著車滿超市轉悠拉拉雜雜買了一大推東西,還買了一件啤酒。要不是朱琲來,葉小安無論如何是不會在超市裏買菜的,因為他更中意在農貿市場買菜,多少便宜一些。可是既然人家朱琲來了,葉小安也就不好跑別的地方買去。結賬的時候,是朱琲刷的卡,理由很充分,順便。這一順便,就順便將葉小安請客的菜錢也都付清了。葉小安不好意思,到底是他請客,怎麽好意思讓人家買單。“這回就還算是我請吧,下回你再請回來。”切,還有下回!葉小安暗暗吐了個舌頭,也不知道誰才是那個這頓沒吃就想著下頓的人!朱琲推著車來到停車場,這次朱琲開的是一輛黑色路虎,真真是錢多多。大衛呆在車裏安然無恙,朱琲把車窗留了道小縫。葉小安鬆了口氣。看到葉小安,大衛很高興,搖晃著尾巴舔了舔葉小安的手。要不怎麽說吃飯是增進感情的一個好方法,這大衛上回吃了葉小安做的飯之後,對葉小安的好感度明顯上升了。葉小安幹脆坐到後座上跟大衛玩兒,大衛比上回見著活潑了一些,大約是因為牙已經不疼了。“大衛看起來精神好多了。”葉小安呼擼著大衛的金毛說。“是啊,牙不疼了,小金還算是有點本事,你什麽時候輪休咱們再去他那兒玩玩去?”葉小安滿口答應,又問朱琲怎麽還有這麽一輛騷包的路虎?“你到底有幾輛車啊?”“就賓利和路虎這兩輛,沒了。”“喲,聽你那口氣,這還算少的是不?”葉小安酸溜溜的。他上網查過,就朱琲那輛賓利他自己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買得起一個車輪,可人家還有這麽拉風的一輛路虎。雖然隻有兩輛,可朱琲這兩輛能抵別人十幾輛車。“怎麽羨慕啦?”朱琲從後視鏡裏看他。“那是,好車誰不喜歡!”葉小安摟著大衛拿臉在它的長毛上蹭來蹭去,舒服極了,“不過我現在有小電驢也不錯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他現在的能力養隻小電驢還勉強。仿佛為了安慰他,大衛突然長舌頭一卷,在他臉上舔了一把,猝不及防的葉小安叫起來,“喂,占我便宜,你刷牙了沒有就亂舔人?”“刷了。”朱琲在前邊說,“我昨天剛替它刷的牙。”“喲,有進步啊。”葉小安覺得有些稀奇,這位爺不是什麽都有保姆伺候的嘛。剛才在超市裏朱琲也是原形畢露,真正的一個超市廢材,什麽都不會,杵在一邊當模特倒是挺合格。“你說得對,養了寵物不僅僅是一種消遣,也是一種責任。承擔責任是我的義務。”“乖,真乖!”葉小安順著大衛的毛桀桀怪笑,能占著朱琲的便宜可真是不容易。“說誰呢?”朱琲從後視鏡裏瞪他。終於如願等到朱琲這句話,葉小安立刻板著臉一臉正氣,“怎麽?誇大衛都不行啊?”“那也要看大衛領不領情……”朱琲話音未落,大衛又賞了小安一舌頭,小安被弄得直癢癢,嚷嚷起來說看那看那,人大衛懂事著呢,知道我誇它高興了。“這個腐敗分子,一頓飯就給收買了。”朱琲搖頭。葉小安抱著大衛笑得在後座直打滾。回到家,還沒開門,就聽得裏邊在撓門了,夜郎知道他們回來,興奮著呢。打開門,夜郎一反常態沒撲上葉小安,而是直接越過小安竄到人家大衛跟前,扯著脖子去夠人家的臉,想要表現出它最大的熱情來歡迎大衛。誰知大衛不耐的躲開它,還威脅性的衝著夜郎吼了兩聲,似乎在嗬斥夜郎放尊重點兒。葉小安好笑不已,如果說大衛是腐敗分子一頓飯就給收買了,那麽夜郎就是色鬼,見色忘義,連他這個衣食父母都不理了,這兩隻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朱琲也笑著跟夜郎打了招呼,夜郎涎著口水呼哧呼哧的衝著他直搖晃小尾巴,竭力擺出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來。“醜人多作怪。”葉小安無奈,這夜郎居然也有識時務的時候,知道要討好人家的飼主。已經來過一回,朱琲這次自如多了,很自然的又是一屁股坐上小安的床鋪,好像那張電腦椅純粹是能看不能坐擺設。葉小安沒發表反對意見,就朱琲那身名牌,認真說起來隻有人家嫌他的份兒。葉小安將買的菜都拿到陽台放著去了,大冬天的,那裏算是個天然的冰櫃。然後看看夜郎的水盆空了,就倒了些暖開水給它,順便也給大衛準備了個水盆也倒了些暖水放在它跟前。“喂,這些果你不是說自己吃的嗎?幹嘛全拿上來了?”葉小安翻看朱琲放在牆角的那隻大塑料袋,裏邊全是剛才在超市裏買的水果。“飯前吃水果唄,我得當麵對質看看你買的果是不是真的那麽好吃!”朱琲往後一躺,倒在了床上,順手拿過一本書來看,那是葉小安看到一半的恐怖小說。大少爺就是大少爺。葉小安認命,不客氣的翻出水果每樣都洗了一些,用個菜盤子盛著拿進屋子裏來,踢了踢那人吊在床外的長腿,“洗手去,飯前水果,先嚐嚐吧。”“你喂我唄……”說著朱琲坐起身來張大嘴巴等著葉小安將一顆美國黑提送進嘴裏。“美的你……”葉小安一把奪過他手上的書順手就給他腦袋上一下。沒理會大少爺的無禮要求,葉小安撿了個最大的美國血絲李不客氣的咬了一大口,挑釁的掃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朱琲。“哇,你也太不客氣了,怎麽說過門都是客,你當主人家的不是應該把最好的最大的留給客人嗎?”朱琲眼珠子跟著葉小安手裏的血絲李轉動著,很是肉疼。葉小安滿意的看著朱琲那種又是肉疼又是著急的表情,哈,看你還大少爺!他解氣的拎起一顆櫻桃,“呐,別說我怠慢客人,張嘴……”可是朱琲卻不依,“你吃那麽大的拿個這麽小的打發我,不公平。”“不公平?不勞動者不得食。天經地義!”葉小安又咬了一大口血絲李,好心提醒朱琲再不去洗手回頭就真是沒有了。“真是不解風情……”朱琲失望的咕噥著去洗手了。葉小安衝著兩隻呆看著他的狗狗做了個鬼臉,“看什麽看?非禮勿視!”又是一口酸酸甜甜的血絲李。說起來,好久沒舍得買水果吃了,畢竟不是生活必須品嘛。葉小安總想著回家以後大吃特吃,自己爹媽做水果生意,吃的水果可都是進貨價,劃算多了,隻是,這麽些年來一直沒能回去,這水果大餐也就一直遙遙無期。飽餐了一頓水果,葉小安開始幹活,照例先給兩隻狗弄了吃的,先把狗狗們喂飽了才不會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鬧騰。今天買菜的時候沒想到最後會是朱琲結賬,本著傳統的待客之道,葉小安買了不少肉食。他雖然不怎吃肉,但是請客不能太寒磣。朱琲拿著幾顆黑提靠在一邊邊吃邊看他忙活,砸吧這嘴說其實你做起來還蠻像那麽回事的嘛!這位爺果然是閑人,就葉小安認識他以來沒見他做過什麽事,果然不事生產遊手好閑。正忙活著,葉小安的手機響了,朱琲替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沒有名字的手機號碼,於是幫小安接通放在他耳邊讓他聽,小安正往一條鯽魚身上抹鹽巴,兩手血淋淋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