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曆八月十四是沈年蘊的生日, 他讓蘇雲景傅寒舟那天一塊回來吃飯。


    沈年蘊是在微信上跟蘇雲景說的,問他們那天有沒有空,能不能回來住一晚, 正好還能過個中秋。


    現在蘇雲景已經成傅寒舟的代言人了,知道他們關係的人,有事要找傅寒舟都會通過蘇雲景, 就連沈年蘊也是。


    傅寒舟跟沈年蘊父子關係,並沒有普通家庭那麽親近。


    沈年蘊工作很忙,除了錢上麵從來不會虧待傅寒舟,很難抽時間陪伴。


    傅寒舟是他的孩子,沈年蘊不是不愛他, 隻是年輕的時候忙著拚事業, 現在就算他沒那麽忙了,有些感情想彌補也晚了。


    更別說傅寒舟本身是個感情淡漠,很難敞開心扉的人。


    蘇雲景不僅是他們父子的潤滑劑,他是所有人的紐帶, 能平衡傅寒舟身邊的任何一種關係。


    跟小酷嬌商量了一下,他們倆準備跟沈年蘊一塊過中秋。


    雖然沈年蘊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他養育了傅寒舟,蘇雲景還是希望他們父子能好好的。


    哪怕不會像其他家庭那樣其樂融融, 至少在沈年蘊彌補的時候,傅寒舟能慢慢接受。


    他們倆其實沒什麽太大的心結,就是缺少溝通, 沒有更多相處的時間。


    以沈年蘊現在的身價,雖然他什麽東西都不缺,蘇雲景還是讓傅寒舟買了套高爾夫球杆送給沈年蘊。


    收到這套高夫球杆時,沈年蘊打開球袋, 從裏麵抽了一支試了試手感。


    蘇雲景能看出來沈年蘊很高興,對他來說禮物是其次,重要的是心意。


    沈年蘊將球杆放了回去,讓家裏的傭人把這套球杆放他車的後備箱。


    吃了晚飯,蘇雲景在客廳跟沈年蘊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隻有他們倆在聊,傅寒舟窩在蘇雲景旁邊全程閉麥,偶爾投喂蘇雲景一點飯後水果。


    沈年蘊知道傅寒舟退圈了,對他這個決定,沈年蘊還是很支持的。


    世上最不可控,也最難控的就是輿論,早點從這種名利場退出來,對傅寒舟和蘇雲景是件好事。


    沈年蘊問了問他們以後的打算,既然不再吃藝人這碗飯了,兩個人以後想要做點什麽。


    蘇雲景沒跟沈年蘊隱瞞,“以前上學的時候沒好好讀書,現在非常後悔,所以我跟寒舟商量了一下,打算去國外讀書。國內雖然好大學不少,但還是國外方便點。”


    原主高中畢業,沒考上什麽好大學就出來打工了。


    這事早被網友扒了個底朝天,因為這事,蘇雲景被傅寒舟的粉絲群嘲了好半天。


    傅寒舟出身名校,所以粉絲一致覺得學渣怎麽可能跟學霸有共同話題,絕對是蘇雲景蹭傅寒舟的名氣炒作。


    沈年蘊欣賞腳踏實地的人。


    雖然學曆不代表什麽,但學識很重要,蘇雲景在這個浮躁的社會,能有這種意識已經不錯了。


    他又和顏悅色了幾分,“你打算學什麽,有沒有想要去的學校?我在國外也認識一些朋友,可以讓他們幫忙寫推薦信。”


    沈年蘊認識的人多,要是他能幫忙的話會更加順利,蘇雲景說,“我打算去康福利讀心理學。”


    一聽心理學,沈年蘊蹙了下眉,看了一眼傅寒舟。


    傅寒舟斂著精致的眉目,懶散地玩著蘇雲景的手指,什麽反應也沒有。


    沈年蘊不知道蘇雲景讀心理學,是不是知道了傅寒舟的精神情況,才有了這個打算。


    他一時摸不準蘇雲景的想法,並沒有深聊這個敏感的話題。


    “我正好認識一個朋友是康福利的教授,可以讓他幫你寫一封入學推薦信。”


    沈年蘊抿了一口茶,又問蘇雲景,“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像這種大學托福要拿100分,雅思至少也要6.5分,蘇雲景現在的英語水平還到達不了。


    依照他現在的學習進度,怎麽也得一年左右,這還是在他底子不錯的情況下。


    原主就是個學渣人設,蘇雲景支吾了一下,把學習期報長了,“一到兩年吧,我英語不過關。”


    沈年蘊安慰他,“不著急,慢慢學。”


    蘇雲景跟沈年蘊一直聊到九點多,他們才各自上樓回房了。


    傅寒舟已經很久沒回來住了,沈年蘊提前一天就讓人好好打掃了一遍他的房間。


    沈年蘊似乎是真的接受傅寒舟喜歡男人這件事,居然沒讓人給蘇雲景另收拾出一間客房。


    對於沈年蘊默認他們倆晚上睡一塊,蘇雲景內心多少有點囧,畢竟他是長輩,和唐衛林列還不一樣。


    好久沒來沈家了,回小酷嬌臥室時,看見對麵那間房,蘇雲景忍不住擰開了房門。


    以前住沈家的時候,他就住這間。


    蘇雲景走進去,打開了燈。


    看到家具上的防塵罩,傅寒舟想起當初蘇雲景被他趕走,搬出去的那天,家裏傭人打掃完衛生,就蓋上了這樣的防塵罩。


    雖然過去了十年,但那天的場景還清晰地刻在傅寒舟腦子裏,蘇雲景差點就被他徹底趕走了。


    傅寒舟眼皮抖了下,吻上了蘇雲景。


    蘇雲景被小酷嬌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這可是在沈家,這要是其他人看見了……


    他連忙關上了房門。


    這下傅寒舟更肆無忌憚,他將蘇雲景摁到門上,不斷深入地吻著他。


    小酷嬌的意圖太明顯,蘇雲景左躲右閃,“別鬧。”


    這裏雖說也是傅寒舟家,但不是他們倆的窩,這要是弄髒了床單,還得傭人來換。


    想起那個場景,蘇雲景就頭皮發麻。


    蘇雲景不讓他親,傅寒舟也就不親了,默默地往蘇雲景手裏塞了一個小小的東西。


    等蘇雲景看清那是什麽東西,頓時在心裏飆了句髒話,還他媽是有備而來的。


    蘇雲景把東西又塞回了傅寒舟兜裏,磨著牙問,“能不能老老實實睡一個晚上?”


    難怪他讓小酷嬌來這裏吃飯,他沒什麽意見,但一聽說要還在這裏住一晚,就有點鬧脾氣了。


    蘇雲景好說歹說,他才不高興地答應了。


    傅寒舟不說話,雙手抱著蘇雲景的腰,腦袋拱著蘇雲景的頸窩撒嬌。


    蘇雲景鐵石心腸地想,撒嬌也不管用。


    推開這隻黏人的大貓,蘇雲景回了臥室,準備洗漱睡覺。


    傅寒舟跟在蘇雲景身後,不死心地繼續磨著蘇雲景。


    他垂著長睫,可憐巴巴,我見猶憐的模樣。


    蘇雲景有那麽一丟丟的心軟,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不對的,甚至決定以毒攻毒。


    對付撒嬌精的辦法,就是跟他反向撒嬌。


    事實證明,這不僅沒用,反而會被摁到床上,把小酷嬌攜帶的套套全部用光。


    就,他媽離譜。


    蘇雲景被傅寒舟折騰個夠嗆,剛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他覺得不對勁,下意識摸了一把旁邊。


    摸了半天什麽也沒摸到,蘇雲景立刻清醒了。


    晚上傅寒舟總緊緊喜歡貼著他睡,雖然姿勢不太舒服,但對方不在他身邊了,蘇雲景又會睡的不踏實。


    見傅寒舟沒在房間,蘇雲景心裏咯噔了一下,剛要下床去找人,房門就被推開了。


    傅寒舟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像是從外麵回來的,身上帶著初秋夜裏的寒氣。


    他一向怕冷,唇上覆了一層霜色。


    傅寒舟神色正常,沒有犯病的跡象,蘇雲景鬆了口氣。


    “冷不冷?”蘇雲景撩開被子,把傅寒舟拉了進來,“你出去幹什麽了?”


    傅寒舟被溫暖地裹住,被子上有蘇雲景身上的味道,他的眉眼一點點彎了下來,“去倒垃圾了。”


    蘇雲景默了默,因為他知道垃圾袋有什麽東西。


    沉默了好一會兒,蘇雲景才說,“睡覺吧。”


    傅寒舟關了燈,躺到了蘇雲景身邊,他身上涼意還沒暖過來,沒著急貼過去。


    倒是蘇雲景湊了過來,搓著傅寒舟的手給他暖手。


    傅寒舟用鼻尖蹭了蹭蘇雲景。


    見蘇雲景沒拒絕,傅寒舟由蹭改吻了。


    蘇雲景抱住了不安分的小嬌嬌,嗓音在夜裏極其溫和,“閉上眼睛,睡覺。”


    聽見這話,傅寒舟終於不再折騰,乖乖閉上了眼睛。


    等傅寒舟睡著了,蘇雲景才親了親他的眉梢。


    傅寒舟長時間看不見蘇雲景會焦慮,今天蘇雲景才發現,小酷嬌要是不在他身邊,他也會焦慮不安。


    因為怕他會出事。


    害怕他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傷害自己。


    傅寒舟離不開他,其實他也離不開傅寒舟。


    蘇雲景有點睡不著,抱著傅寒舟好一會兒,才終於犯困了。


    沈年蘊認識的一個朋友非常愛吃螃蟹,專門買了一塊稻田養了點螃蟹跟魚。


    現在這個季節正是吃蟹的時候,那個朋友送了沈年蘊不少,他分出一部分給蘇雲景他們送去了。


    螃蟹養的特別肥美,蘇雲景和傅寒舟在家裏閑著沒事,料理了那盒螃蟹,用蟹黃跟蟹肉熬了點蟹油,昨天帶了過來做蟹湯包吃。


    蟹湯包做起來有點麻煩,一大早他們倆就在廚房忙活。


    因為對沈家的廚房不熟,王嫂在一旁幫忙。


    王嫂在沈家工作了十幾年,蘇雲景以前跟著聞燕來住這裏的時候,家裏就是王嫂在做飯。


    也可以說,她是看著傅寒舟長大的,難得見他這麽接地氣的一麵,愣了好幾次神兒。


    別說她了,沈年蘊都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有一天會和麵粉打交道。


    沈年蘊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有模有樣擀著麵皮的傅寒舟。


    蘇雲景跟王嫂包蟹黃包,傅寒舟一個人擀皮。


    他單手拿著擀麵杖,一隻手擀,另一隻手移動麵塊,不多時一個圓皮就擀出來了


    蘇雲景真心實意地誇讚,“你現在擀皮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王嫂也很捧場誇傅寒舟,“擀的是好,中間厚邊緣薄,這樣包起來不容易破皮。”


    聽見蘇雲景誇他,傅寒舟稍稍抬頭,碎金的光在他眼底熠熠,眼尾染著笑意。


    他看蘇雲景的目光繾綣而溫柔,有什麽東西多的幾乎要溢出來。


    看到這幕,沈年蘊怔了怔。


    傅寒舟蒸的蟹黃□□薄餡大,咬開那層麵皮,淡黃的湯汁就流出來了,吸一口,又燙又鮮。


    除了蟹油,皮餡裏還加了雞湯豬肉皮熬的皮凍,所以湯汁才特別濃香。


    王嫂又配了幾個清口開胃的小菜,蘇雲景午飯吃的很飽。


    吃了飯,一直歇到下午三點,蘇雲景和傅寒舟才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沈年蘊送了蘇雲景一支看起來就很貴的鋼筆做見麵禮。


    “你第一次上門,我也不知道送你什麽禮物,本來想你送你一塊手表,但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款式,想來想去還是送你一支筆吧,希望你早日完成學業。”


    昨晚沈年蘊才知道他要去讀書,今天就送他一支筆,不得不說有心了。


    但對方那句‘第一次上門’,讓蘇雲景多少有點微妙。


    這算是,沈年蘊這個官方給他蓋了‘兒婿’的戳兒,明確表達他支持他們倆自由戀愛


    蘇雲景心情複雜地接過那支筆,“謝謝沈叔。”


    這支筆是沈年蘊上午剛叫人買的,其實他原本是不看好蘇雲景和他兒子在一起的。


    沈年蘊不是接受不了傅寒舟喜歡男人,他十年前就知道傅寒舟的取向,緩衝了這麽多年,就算最開始不能接受,現在也能了。


    他擔心的是傅寒舟放不下去聞辭,把蘇雲景當成一種精神寄托。


    這種感情是不牢固的,等有一天傅寒舟清醒了,他就會跟蘇雲景分開。


    今天早上廚房那幕,改變了沈年蘊的看法,他眼裏流露對蘇雲景的喜歡藏也藏不住。


    隻要傅寒舟能安定下來,隻要他高興,感情上的事沈年蘊不想過多插手。


    回去後,見蘇雲景拿著沈年蘊送他那支鋼筆,笑著看了又看,傅寒舟抿了下唇,“你很喜歡這支筆?”


    蘇雲景把鋼筆又放回了盒子裏,“不是喜歡筆,是高興你爸爸能同意我們在一起。”


    能得到對方的祝福,蘇雲景還是非常開心的。


    起碼沈年蘊尊重了傅寒舟的取向,尊重了他的選擇,沒有因為性別就否定了蘇雲景。


    傅寒舟凝視著蘇雲景,“你是我的唯一。”


    就算沈年蘊不同意,傅寒舟也會和蘇雲景在一起,他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蘇雲景糾正小酷嬌,“我是你擇偶的唯一。”


    不是全部的唯一。


    蘇雲景也不想做小酷嬌的唯一,他想他的世界繽紛多彩,不單單隻是蘇雲景一個顏色。


    傅寒舟斂下了眸,眉眼平和幹淨,他輕輕“嗯”了一聲。


    蘇雲景想他怎麽樣,那他就怎麽樣。


    自從跟沈年蘊一起過了中秋,對方明顯拿他當家人,隔三差五就會讓人給他們送一些東西。


    偶爾沈年蘊還會在微信跟蘇雲景閑聊,聊天內容倒不一定是傅寒舟,範圍很廣,方方麵麵的。


    戒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手機,蘇雲景現在養成時常看微信的習慣,偶爾還會刷刷朋友圈。


    刷到唐衛的朋友圈時,蘇雲景見最新的視頻還是在國外拍的,納悶地給他發了條微信,問他怎麽還沒回國。


    半個多月前,唐衛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生病的狀態,蘇雲景看見後,給他打了個電話。


    唐衛是個神經很大條的人,用林列的話來說,就是個單細胞的草履蟲。


    生病的時候什麽感覺都沒有,等病都快好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生了一場病的那種單細胞。


    林列特別能損唐衛,但某些事他形容很準確,唐衛體格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能讓他呻-吟一下病,絕對不是什麽小病小災。


    蘇雲景這通打電話打過去,竟然是國際漫遊,細問之下他才知道,唐衛出國了。


    蘇雲景還以為唐衛隻是出國去玩了,沒想到半個多月都過去了,他還沒回來。


    微信發過去後,蘇雲景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有時差,唐衛那邊應該都淩晨一點了。


    唐衛很快回了一條,“還沒回去,在國外辦點事。”


    蘇雲景:“這個點了,你還沒睡?”


    唐衛似乎嫌打字麻煩,直接發來一段語音,“睡不著,失眠了。”


    聽著他幽怨的聲音,蘇雲景眼皮抽了抽,因為他不敢相信唐.草履蟲.衛竟然還有失眠的時候。


    蘇雲景:“病還沒好呢?”


    “不是。”唐衛口氣很煩躁,“單純失眠。”


    不等蘇雲景把關心的話打過去,唐衛就丟過來一個重大消息,“對了,我有對象了。”


    蘇雲景:……


    不知道為什麽,唐衛一說有對象,蘇雲景腦子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林列。


    他這個想法很不對勁。


    蘇雲景咳了下,“恭喜脫單。”


    見蘇雲景隻顧著聊天,感覺受到冷落的傅寒舟從身後貼了過來。


    “你在跟誰聊天?”聲音極其不滿。


    蘇雲景趕緊把這個勁爆的消息分享給傅寒舟,“唐衛,他說他有對象了。”


    傅寒舟並不關心,冷漠地‘哦’了一聲。


    那邊的唐衛持續跟蘇雲景匯報戀愛進展,“我要跟她結婚了,過幾天回國讓你們看看。”


    蘇雲景驚了,談戀愛很正常,結婚這個有點……


    怎麽說呢,很突然。


    蘇雲景好奇,“你們認識多久了?怎麽以前沒聽你說過這個女朋友?”


    唐衛先是發一個十天,後來又說認識一個月前認識的,是一見鍾情。


    他一句一句打過來,每句都能顛覆蘇雲景。


    直到唐衛最後打了一句,她懷了我的孩子,蘇雲景不得不問了一句,“你跟她結婚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因為有了孩子?”


    “我們一見鍾情。”唐衛強調。


    那蘇雲景沒問題了,畢竟唐衛是成年人了,既然他已經想好了,作為朋友蘇雲景隻能祝福。


    感情這種事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外人不好摻和。


    依照唐衛的性格,結婚生子一步到位不出奇。


    蘇雲景:“所以你失眠是因為要結婚太興奮了?”


    唐衛:“是啊,特別興奮。興奮他媽給興奮開門,興奮到家了。”


    蘇雲景:……


    這是什麽俏皮話?


    不等蘇雲景再問問細節,身後的小酷嬌徹底不耐煩了。


    “要上課了,好好聽課,不要交頭接耳。”傅寒舟咬著蘇雲景的耳朵。


    蘇雲景幽幽看了一眼天天跟他‘交頭接耳’的嬌嬌。


    傅寒舟理直氣壯,“我是老師,有特權跟你交頭接耳,別人不許。”


    行吧,行吧。


    唐衛那邊已經淩晨一點多了,蘇雲景讓他早點睡,別想太多了。


    放下手機,蘇雲景跟傅老師練口語,錯了要懲罰的那種。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還能搶救一下嗎?[穿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策馬聽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策馬聽風並收藏我,還能搶救一下嗎?[穿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