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過手機燈光試圖轉動門把。 門把輕易就被旋轉,藥味撲麵而來,古樂摟緊了自己的枕頭,悄然進去,輕輕關回了門,快步踱到床前,摸摸隆起的被子,掀開了另一邊,睡了上去。 “晚安。” 打了個嗬欠,憨娃娃再現,古樂突然覺得自己很睏了。 他很是舒服地翻了個身,一手大力熊抱過去,床上的人突然彈起,古樂迷糊中慌了一把,床頭燈“啪”地一下,古樂被燈光耀眼,避了一避,待能夠睜眼,看到坐在床上的竟然是勞叔,著實愕了一把。 “我靠!”他整個人騰起,差點就往後摔下床去。 勞叔一臉“我就知道”的模樣瞥著他,古樂莫名了一把,末了,火氣。 “我說你是不是有病啊?” 古樂好大聲,惱怒:“你這麽無聲無息換個人睡在這,要是我起了邪念……” 古樂雙手來回示意了一番,說:“……你叫我以後出去怎麽做人啊?” 勞叔“嘿嘿”一笑。 “是哦,你以為我會老糊塗到被你上哦,你問過我這雙老拳沒有啊?” 古樂怨念了。 古樂過來負氣拿過枕頭要走,勞叔眉一蹙,問他:“去哪?” “回房去不行啊?”古樂語氣很不善,人很惱,說:“不走貪你老得夠驅風麽?” 勞叔聞言又笑了。 他食指對古樂點了點:“就知道你今晚會這樣。” 古樂沒好氣瞪他,大力把門帶上。 勞叔在一夏房裏,那不用說一夏肯定是在勞叔房裏的。 古樂路過勞叔的房間,扭動門把,但是怎麽都扭不開,想來肯定是勞叔叮囑一夏鎖門睡覺的,古樂小狼歎了一口氣,走在地毯走廊上,末了,感覺到光線,轉臉抬頭一看,見到一夏,不由得一怔。 一夏就站在門前。 房門半開,光從房間裏投射出來。 一夏其實很猶豫。 他看古樂就像個孩子似的抱著個枕頭站在走廊上,在想著要不要古樂進來,但是因為背光,古樂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以為他是聽到聲音開門出來看熱鬧的,心裏一陣叫衰,想了想,回過頭去,往自己房間走去。 古樂沒想到,一夏隨他腳步過來了。 他一屁股坐到床上,一夏幫他把地上的被子撿起來,問:“怎麽這麽晚了還弄出這麽大動靜?” 古樂不說話。 一夏看看窗外,還是夜色,但是時間已經接近天亮,一夏問他:“睡不著麽?” 古樂還是不說話。 一夏抿起了蒼白的唇。 他想了想,往房門走去,古樂以為他要走了,心裏怨念得很,不想,一夏把房門關上,又回到房裏,把被子攤開了,上到床上,對古樂淡淡:“睡了。” 古樂一愣。 古樂轉過身來看他,他已經躺下了。 古樂眼睛眨巴眨巴,也掀了被子躺了下去。 一夏身上全都是藥味。 苦且濃烈。 他刻意保持著古樂與自己的距離,但是古樂卻睡近來了,把他摟緊。 “你怎麽可以跟別人一起耍我?” 古樂吸著屬於一夏的溫暖氣息,把一夏往自己懷裏帶,說:“害我抱上一糟老頭子……” “怎麽可以說是糟老頭子呢?”一夏聲音淡柔,就著古樂調了調睡姿,說:“他可是你的長輩啊。” “是前輩。”古樂雙目閉著,睫毛長長,憨娃娃似的臉蛋緊埋一夏身上,糾正著一夏的話,說:“他和我可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一夏微怔。 一夏突然想起之前從旁聽來的關於古樂的事。 一夏翻過身來了。 古樂睡開了一點,待他翻過來,又抱上了他。 屬於一夏的淡淡暖暖的藥味讓古樂很安心。 他靜靜地睡著,一夏適應了黑暗的雙眸靜靜地看著,末了,摸摸他的臉頰,低低:“真的很像……” 長長的睫毛抖了抖,古樂睜開了雙眼,暗黑中光眸猶如星星,他低低問:“什麽很像?” 一夏想說他跟紀昊長得很像。 但是想想,一夏又覺得這樣說會引起古樂的誤會,會惹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