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哪,他心裏又微微定了一定,驚惶也被硬壓了下去。 古樂想要扳過他的臉啵一個,他別開臉把古樂的手拉下來了,他聲音很低,不自然,而且有點自卑說:“不要看……” 古樂微怔。 古樂突然意識到什麽,卻明知故問:“怎麽了?” 一夏聞言抬眸,古樂隨著他的目光看到窗台玻璃上,夜幕的底,玻璃上投射的畫麵上,之前被虐待的記憶在一夏的腦中不斷閃過。 一夏很清晰地記得自己雙眼被蒙,昏天黑地地在木屑堆中狼狽逃生,被拳打腳踢,被灌藥,被塞進像小棺材似的木箱裏,被打針,蜷縮著,大小便失禁,失去意識的畫麵。 一夏的眼睛周圍和嘴角周圍到現在都還是通紅過敏的。 一夏垂著眼,淚光卡在眼眶中打滾,他心有餘悸,覺得即使自己已經置身太平,但是還是既狼狽又難看。 古樂並沒有開口安慰他。 隻是靜靜地擁著他,把臉埋進了他肩頸上。 擁抱著屬於一夏的溫度,深深地吸著屬於一夏的氣息,一夏的不自然再現,一夏想要掙開,卻被古樂抱得更緊。 正是這一抱,暖和的感覺讓一夏的心暖了不少,一夏淡淡扯了扯嘴角,摸上去古樂圈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末了,淡淡問他:“這種的都是什麽?” 一夏指的是他在這看了一晚上的五個迷你花盆。 花盆裏的土很肥,但是卻沒有苗,應該是播種不久的,還沒開始發芽。 “蘿卜。” 一夏微怔。 一夏微微轉臉,但是想想自己現在這張臉,他又回過頭來了。 他很好奇,但是張口,卻因為長期沒有合理進食,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問古樂:“……為什麽你這麽愛種蘿卜啊?” “因為學會了以後老了種了可以醃著吃。” 一夏淡淡笑了。 笑得很虛弱,不過也有對古樂孩子氣的無語。 “你這麽有錢,老了用得著吃這個麽?” “我沒想過自己老了還能有錢啊。”古樂伸手拿起一個迷你盆,看上麵一點長苗的動靜都沒有,眉頭一蹙,有點不滿這高價土壤了。 他投訴一般,說:“很多人很現實的,老了就沒人管了。” 一夏又笑了。 一夏覺得古樂說這話的時候特像老頭子,便安慰他,說:“……那就趁現在年輕娶個好老婆吧,以後老了就不會沒人管了。” 古樂嗬嗬一笑。 他點頭,但是卻說:“你不覺得像我們這樣的一群都遇不上好女孩嗎?” “……你沒有發現,我們身邊的人都挺物質的麽?” “……” 一夏一時間不說話了。 一夏拿過古樂手中的迷你盆,末了,覺得很有意思,又是無奈的笑,一時間挺樂地,轉臉問他:“你知不知道蘿卜的肉是往下長的啊?” 一夏的意思是,這巴掌大的小盆,那蘿卜該往哪往長啊。 但是不想,一夏說完,發現古樂近距離定定看著他,一怔。 一夏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臉。 雖不是大姑娘,但是任誰都怕自己難看,一夏的笑容不見了,起手擋一擋要別過臉,燈卻突然滅了。 一夏一愣抬頭。 末了,聞聲,透過窗外微淡的光,才發現古樂手裏的遙控器。 古樂把燈飾遙控器丟到窗台上了. 他輕柔地扳過一夏的臉,一夏抬眸看他一張好臉向自己湊過來,熱熱的呼吸來到唇邊,越來越近,一夏一時無措,雙眸抬起又垂下,莫名地,越來越緊張,與他雙眸近距離對視著,心裏竟然如小鹿亂撞,砰砰砰砰地亂跳了…… ———————————————————————————————————————— ~~~ 121121、出事~ ... 一夏的緊張太過明顯,猶如情竇初開,惹得古樂嘴角微微一揚。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一夏好可愛。 他把一夏擁緊了,不容一夏別開臉,引頸側臉,輕輕把唇貼到一夏唇上。 還來不及細細品味,突然房裏“啪”的一下,燈突然大亮,一夏瞬地受驚,一把把古樂推開,氣氛被破壞,古樂心裏一陣氣惱,轉過頭去,看到勞叔,不耐張嘴,不善:“你幹嘛?” “田七燉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