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覺得連子有稍稍異樣。 連子抬眸,看一夏一直盯著她,問:“幹嘛?” 一夏搖頭。 一夏突然覺得自己多心了。 連子把盆子端起來了。 她往浴室裏走去。 她牛仔褲兜裏揣著的手機不停地在震,她知道打給她的是誰,她的男朋友,但是她就是看著那些冒著煙的熱水,就是不想接。 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們不要再理這裏的任何事,離開這裏,一起生活,好不好? 這樣的念頭,這幾年在連子的腦子裏迂回不下數千遍。 但是她從來沒在一夏麵前說過。 以前開不了口,現在看一夏這麽痛苦,念頭更加強烈,卻又更加不會。 “連子?” 一夏聽到很大的水聲了。 那是水滿溢出的聲音。 一夏覺得奇怪,提高了聲調:“連子?” 連子猛地回神,快手關掉了水閥,抬眸看鏡子,自己雙眼紅得緊,她慌忙抹一把,剛想要應聲,突然聽到客廳很大的“砰”的一聲。 連子吃了一驚。 “一夏?!” 她撒腿就奔了出去,看到一夏整個人摔在了地上起不來,一怔。 一夏被緊急送進了醫院。 雙腿已經接近了完全麻痹的地步,突然的狀況讓連子整個人都亂了套,給勞叔打去電話,哭得慌 張。 勞叔趕來,問過值班的醫生,末了,進去給一夏細細看了一下。 情況其實沒有連子想的這麽壞,勞叔出來後,說一夏隻需要坐幾天輪椅,連子這才鎮定下來,按勞叔的要求,給一夏辦了轉院的手續。 一夏在勞叔掛名的醫院落戶了。 勞叔有自己的掛牌診所,周末一般不在這邊,他安頓好一夏之後,出到走廊,看連子很累地掩著臉坐在長椅上,歎一口氣,走了去。 “真是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 他像是在跟連子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抱怨坐下,說:“本來這個世界就是應該男配女,女配男的,偏偏就瞎攪合來了個男配男,害得女的明明有情有義,卻開不了花,結不來果。” 連子瞥他了。 連子耷拉著眉頭,很無奈一笑,開口:“您想說什麽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愛著他麽?”勞叔對連子坦言:“我們這群人裏,除了他這個憨頭,誰都知道好不好?” 連子不說話了。 她別開了臉,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不過也好。”勞叔歎一口氣,說:“強扭的瓜不甜,何況是感情,你也知道他是個……” 勞叔沒有把“gay”字掛上口,而是頓了一頓,說:“就算讓你跟他在一起了你這輩子也無法幸福,與其這樣,不如看開一點,畢竟這個世界,選擇很多,對不對?” 連子點點頭。 就當認同了。 但是她沒有多話,她很尷尬,可見她有多麽不想討論這個。 勞叔看她這般,知道她是還沒開竅的,不過也沒為難她,而是轉了個話題,說:“今天早上,我們醫院樓頂的停機坪降落了一駕飛機。” “醫院在那之前召集了很多外科醫生去開會,做了詳細的分析和計劃。” 勞叔說到這,連子突然意識到什麽,看向了他。 勞叔看她注意力被吸引過來了,微微嗬笑,然後繼續:“今早我過來找個人要東西,正好被我看到一個人睡在擔架床上,插著喉管,被一大堆的人護送進我們最高級別的觀察病房。” 連子心裏“咯噔”一下。 愕然,很是意外。 她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湊近勞叔:“你要我幫一夏轉院,……是因為顧家也被人送進了這家醫院?!” ———————————————————————————————————————— ~~~ 129129、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