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我依然忙碌,上午我要去皇宮參加皇廷的早朝,聽著皇朝大臣們那些無關痛癢的屁話,回家之後,吃過午飯,以項吉和韋刑為首的白苗族大臣們又來了,我又得參加下午朝,商議部族的要務。


    在繁忙中,我沒忘記對夏熏的承諾,找來烽晴,把準備她送進皇宮陪伴公主的事情說明。


    暗劍的行事作風和手段越來越趨向殘忍冷酷,尤其是在刑罰方麵,殘酷到喪失人性的程度,烽晴畢竟是女人,沒有程山銘、嘉熙等人那麽心狠,她本有調離暗劍之意,隻是一直未敢提。現在我讓她進皇宮陪伴夏熏,烽晴答應的幹脆,想都未想,立刻就點頭應允了。


    皇宮侍衛大多都是出自白苗士卒,安排烽晴到夏熏身邊對我而言也是易如反掌,不過為了避免麻煩,我還是將此事先稟報給了夏墟,經過後者同意後,才把烽晴帶進皇宮,借此機會我也正好看看夏熏,以解數日來的相思之苦。


    我並沒忽略韋刑的警告,這段時間,也刻意地避免總往皇宮跑。


    天子在白苗族徹底安頓下來,一切又都恢複到以前的井井有條,白苗族的實際控製權依然掌握在我的手裏,皇廷依然徒有其表,僅僅是個高貴的擺設,唯一的區別是皇宮從皇城搬到白苗族,而我由王宮搬到了宮外。


    數日後,我接到九黎族的戰報。正如韋刑當初所料,九黎族與羅基的戰爭最後演變成九黎族與蠻邦諸多城邦的混戰,蠻邦內有五個大城邦派兵增援羅基,其中就包括東夷。


    隨著這些城邦援軍的加入,九黎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優勢蕩然無存,戰爭又變成你來我往的膠著消耗戰。


    最終九黎族不得不被迫與羅基議和,羅基歸還侵占九黎族的領土,而九黎族則收回對提亞的兵力援助,並保證在羅基與提亞交戰時,不出手增援。


    這個的結果正是羅基想要的,雙方議和之後,羅基軍全部撤離九黎族,矛頭一轉,開始進攻讓羅基垂涎許久的提亞,不過即便在失去九黎族援助的情況下,提亞的戰鬥力也沒有羅基想象中的那麽弱不禁風,戰事更沒有他們預想中的那麽順利。


    九黎族與羅基議和達成之後,馬不停蹄的又再次派出使節,與白苗族議和。


    現在九黎族已不想再打仗,同時爆發的兩場戰爭,尤其是河東戰爭,使九黎族兵力大損,現在九黎族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急於恢複兵力,穩住白苗族是當務之急。


    為了表示此次議和的誠意,九黎族朝廷抽調東方元霸返回雋陽,河西的九黎大營由魏塵暫任統帥,另外,九黎族又派出大鴻臚洪羅攜九黎族公主蚩映雪前往王城,一是議和,二是和親,說白了就是把公主留在白苗族做人質,以示誠意。


    在當時來說,部族之間的和親或者互派王子、公主做人質的事情時有發生,並不希奇,這次九黎族肯主動向白苗族和親,一是被白苗士卒的驍勇善戰打怕了,其二,天子已在白苗族安身,這多少令九黎族生出忌憚心理,想與白苗族結成友好關係。


    我在他的臨時王府接見九黎族使臣。


    洪羅是個六十開外的老頭子,須發斑白,身材倒是高大,即便上了年歲,也無老態,虎背熊腰,體形雄壯,模樣也是相貌堂堂,剛毅威武,不太像文臣,更像是征戰沙場、指揮千軍的武將。


    與他一起的是九黎族公主蚩映雪,白衣白裙白紗白鞋,渾身上下一身白,臉上也蒙有白紗,隻露出兩隻又大又圓的眼睛,在她身後的兩名侍女也是同樣的打扮。她們這一身白,美則美矣,不過就當時的風俗習慣而言,隻有喪事的時候才穿一身白衣。


    看不清楚蚩映雪的表情,隻看她露在外麵的兩隻眼睛,我就嗤之以鼻,不是難看,而是對方的眼神太驚慌了,大眼睛飄忽不定,又眨個不停,不像是來見自己這個白苗王的,更像是來見妖魔鬼怪的。


    堂堂的一族之公主,如此膽怯,表現的如此驚慌失措,別說丟盡顏麵,就連普通的平民家女子都不如,甚至……都不如她身後的侍女。


    我舉目看向蚩映雪身後的侍女,左手邊的侍女雖然也能看得出害怕之情,但至少表現的很鎮定,而右手邊的侍女則是氣度不凡,雖然低著頭看不清楚模樣,但自然流露出來的氣質卻十分典雅,有股高貴的安詳之氣。


    哦?我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目光緊盯著那名氣宇不凡的侍女。


    後者似乎也感覺到我的注視,下意識地抬起頭來,與我的目光碰了個正著。


    那侍女的模樣十分嬌美,柳眉鳳目,皮膚雪白,對上我的目光,她沒有絲毫的慌亂,又若無其事的垂下頭去。


    有意思!我心中暗笑,與蚩映雪比起來,這名小侍女的儀態和從容大氣倒是更像公主……


    “臣,九黎族大鴻臚洪羅攜次公主蚩映雪,拜見白苗王殿下!”說話之間,洪羅衝著我拱手深施一禮。


    見他隻鞠躬施禮而未跪拜,我左手邊的武將們紛紛冷哼出聲,同時手掌抓握劍柄之聲連續響起。


    洪羅的表情依舊,保持著躬身施禮的姿勢,而站於一旁的蚩映雪身子一震,雙腿發軟,險些坐地上。


    好在她身後的侍女反應夠快,伸手將她攙扶住,同時又不留痕跡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暗示她趕快向我施禮。


    她這個小動作別人可能沒注意到,但卻沒瞞過我的眼睛。


    我在心中暗笑一聲,看來,站在前麵的公主並非真公主,而後麵的那個侍女也並非真侍女,這倒是挺有意思的。


    “見過白苗王!”‘蚩映雪’顫巍巍地施個萬福,聲音小的仿佛蚊子在叫。


    我心中哼笑,也不點破,隨意地擺擺手,說道:“平身。”


    “謝白苗王!”洪羅大聲道謝,直起腰身。


    我身子向旁一歪,隨意地靠著坐椅的把手,手臂支著麵頰,笑問道:“洪大人,聽說你此次來白苗族又是為議和之事。”


    “沒有!”


    洪羅應了一聲,從袖口裏取出一卷絹布,恭恭敬敬向前一遞,說道:“這是我家大王親擬的和約,請白苗過目。”


    “拿上來!”


    一名侍從急忙上前,取過絹布,送到我麵前。我接過來,展開看了看,裏麵的內容和上次議和的和約差不多,細節可能有更改,但總體上還是大同小異。看過一遍,我將絹布扔到桌案上,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著‘蚩映雪’,笑問道:“她又是怎麽回事?”


    洪羅正色說道:“為了表達我家大王議和之誠意,特將我九黎次公主許配於白苗王殿下,希望我九黎、白苗兩族能屏棄前嫌、永結連理、結成友邦之盟!”


    “哦!原來是這樣,哈哈——”


    王椅寬大,我幾乎是懶散的半臥在上麵,環視左右眾臣,問道:“九黎族的次公主要下嫁到我白苗,不知哪位大人、將軍願意娶公主為妻啊?”


    此言一出,洪羅臉色頓變,周圍的大臣、戰將們也都麵露驚色。


    人家都已經說了,公主是要嫁給大王,怎麽大王又問自己這些人啊?


    不明白我什麽意圖,即便我不是開玩笑,眾人也不敢娶九黎族的公主,白苗、九黎兩族沒準什麽時候就開戰,娶了九黎族公主,弄不好就得被扣上通敵叛族的罪名。


    連問兩聲,見無人答話,我笑道:“怎麽?在各位的眼裏九黎族公主就這麽可怕?”


    這樣的羞辱,令洪羅、‘蚩映雪’以及兩名侍女都麵紅耳赤,尤其是右手邊的那名侍女,此時已抬起頭來,望著我的一對鳳眼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見大臣們無人敢應話,我坐直身軀,舉目望向殿外,大聲喝問道:“外麵的將士聽著,誰願意娶九黎族公主,盡管說來!”


    我話音落下時間不長,就聽殿外有人大喊道:“小人願娶!”


    隨著話音,從外麵走近來一名侍衛隊長,他老臉通紅,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蚩映雪’,在殿門口跪地,衝著我叩首。


    大臣們有顧慮,但下麵的士卒們可不管那些,他們都是粗人,我怎麽說,他們就怎麽聽,不會考慮其它。能娶九黎族公主為妻,這對普通人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夢,誰不想去嚐試一下啊?


    看著下麵跪著的侍衛隊長,我笑的雙眼彎彎,揮手道:“站起來!”


    “是!大王!”侍衛隊長挺身而起。


    “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劉大力!”


    “恩!準!”我點點頭,指著還未搞懂什麽情況的‘蚩映雪’,說道:“以後她就是你的妻子了,現在,本王放你假,你可以抱著她回家去了!”


    “多謝大王隆恩!”侍衛隊長樂的差點一蹦多高,當、當、當,跪地連磕仨響頭,大步流星走到‘蚩映雪’近前,作勢就要抱她。


    這時候,別說大臣們傻眼了,就連洪羅也蒙了,見我不是在說笑,他急忙伸手,把侍衛隊長攔住,他回頭對我怒目而視,喝道:“白苗王殿下是什麽意思?我堂堂大九黎公主豈能嫁於一白苗族士卒?”


    “哼!”我冷笑一聲,說道:“你弄個假公主來蒙騙本王,真當本王不知道嗎?讓她嫁給我弟兄,本王都覺得委屈了兄弟,你還敢在這裏挑三揀四嗎?”


    啊?洪羅一驚,白苗王怎麽知道公主是假的,難道他見過公主?不可能啊……


    看出他的疑惑,我悠悠說道:“不用猜了,本王不僅認識貴族的次公主,而且……”


    “胡說!”


    這話不是洪羅說的,而是出自那位侍女之口,她瞪著我,怒聲道:“本宮根本就沒見過你,何談認識?”說完話,見到我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不過她也不在乎,正色說道:“本宮是九黎族次公主,蚩映雪!”


    嘩——大殿裏一片嘩然,直到這個時候,大臣們才弄明白,原來白紗蒙麵的女子並非九黎族公主,而她身後這名侍女才是。


    九黎族這是在玩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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