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聽她應允,我大笑,話鋒一轉,又問道:“夫人恕在下冒昧,戰兒真是你的兒子嗎?”這也是我心裏一直以來的疑問,她太年輕了,而韓戰又太大了,這對母子怎麽看都讓人覺得別扭。


    唉!韓凝輕輕歎口氣,幽幽說道:“我是孤兒,上麵隻有一姐姐,相依為命,戰兒其實是姐姐的遺孤,姐姐、姐夫因故去世後,留下戰兒無依無靠,我便收養了戰兒,當時戰兒還小,總是吵著要找娘親,我就讓戰兒管我叫娘。後來戰兒慢慢長大,小時候的事也記不大清楚了,真的把我當成了他的娘親。”


    “原來是這樣。”我想了片刻,驚訝道:“這麽說夫人還未成過親?”


    韓凝玉麵一紅,說道:“我的夫君已經病故了……”


    說的是李義哪個病鬼吧?成親當日他就掛了,這叫什麽成親?我笑了笑,怕她難堪,也沒有點破,說道:“等到白苗族,白苗族才俊,任小姐挑選!”我對她的稱呼也由夫人改成了小姐。


    回到家中,韓戰已經醒了,見到娘和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回來,他也是嚇了一跳,經過韓凝好一番解釋,他才相信這青年就是他救回來的王方。


    第一次見識到武修的厲害,韓戰開始纏著我要學習武道。


    他學武道,我並不反對,回到白苗族後,準備找專門的老師教導他武道。


    韓凝對去白苗族有些擔憂,但韓戰卻是十分高興,聽完之後,樂的嘴巴都合不攏。他早就討厭生活在村民的鄙夷之下,早就討厭再被人叫成掃把星了,如果不是舍不得他娘,他找就離開村子到外麵闖天下了,現在聽我說帶他們娘倆離開,他心中哪能不興奮?


    印象中很少見到戰兒有這麽高興的時候,韓凝漸漸打消疑慮,打定主意,決定跟隨我去往白苗族。


    韓凝和韓戰娘倆決定跟隨我去往白苗族,兩人的茅屋家徒四壁,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好整理的,隻挑些平日換洗的衣物以及區區無幾的銅錢便準備和我上路了。


    臨離開時,我接過韓凝遞過來的小木匣,裏麵裝有我昏迷時身上所帶的物品,令我驚訝的是,韓氏娘倆生活雖貧困,但我隨身所帶的銀子一點都沒有少,原封保存,另外,用來聯係天羅和地網的令牌也在。


    這讓我欣喜不已,有這個東西在,找到天羅和地網的兄弟就容易多了。


    離開居住數載的家園,韓凝戀戀不舍,而韓戰則像脫韁的野馬,又蹦又跳。


    我把搜刮來的銀子、銅錢統統交給韓戰,讓他保管,做為趕路的盤纏。


    韓戰這輩子都未見過這麽多錢,不過一點沒畏懼,小心翼翼的接過來,並向我鄭重保證,絕對看好錢財,不弄丟一文。


    我喜歡他果斷又有擔當的性格,而韓戰也打心眼裏喜歡我,在我前後大叔大叔的叫不絕口。


    剛開始被人叫大叔,我還有些不適應,漸漸的,我也就習以為常了,與韓戰的關係無形中又拉近幾分。


    我帶著韓凝、韓戰先去了雋陽,路上,我有交代,自己畢竟是白苗人,在九黎族地境多少存有風險,讓韓凝暫時裝扮成我的妻子,以此來掩人耳目。


    韓凝沒有反對,反而心裏還有一絲甜蜜的感覺。


    身邊有韓凝、韓戰這娘倆,給我確實帶來很大的便利,就連進出雋陽所受的盤查都少了許多,守城的士卒大致看了兩眼,就放我三人入城了。


    不敢再回原來的客棧,我新找一家相對大一點的客棧,又要了兩間臨街的房間,我自己住一間,韓凝、韓戰合住一間。而後,我把令牌掛了出去。


    我是中午掛出的令牌,剛到下午,天羅和地網的人就雙雙找上門來。


    來的是兩位三十出頭的青年,其貌不揚,但眼目明亮,精氣神倍足,就知道是兩名幹練之人。


    二人來時,韓凝和韓戰也在我房中。


    進屋之後,兩名青年先是打量開門的我,又瞧瞧屋裏娘倆,最後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掛於窗戶的令牌上。


    首先開口的是個頭稍高的青年,他冷冷問道:“朋友,這塊牌子是你的嗎?”


    我一笑,說道:“當然。”


    “據我所知,牌子的主人已經失蹤許久了。”


    “現在,他又回來了。”我笑眯眯地說道。


    “你是誰?”高個青年眼中的精光更銳,眨也不眨地看著我。


    “不用管我是誰。”我反問道:“我且問你,程山銘是否還在城中?”


    “先報你的姓名……”


    高個青年話未說話,我已厲聲喝止,冷冰冰道:“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話時所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把高個青年嚇了一跳,瞪著我良久,才諾諾地說道:“程……程大哥在。”


    “你立刻去找他,讓他馬上前來見我。”我眯縫著眼睛說道:“就說,我是他的大哥。”


    “可是我還……”


    “立刻就去!”我睨著高個青年,說道:“耽誤大事,你有十個腦袋也擔待不起!”


    高個青年和同伴互相看了一眼,心裏都有太多的疑問,不過眼前這人若真是令牌的主人,身份比他倆可高過太多了。最後,兩人還是雙雙拱手施禮,應道:“是!”說完話,二人又深深看眼我,轉身離去。


    他倆前腳剛走,韓戰就跑了過來,好奇地問道:“大叔,他倆是誰啊?”


    我臉上的暴戾消失,又掛起平和無害的笑容,說道:“是我的屬下。”


    “可是……看樣子他們並不認識大叔啊!”韓戰生活的鄉村,但卻極為聰明,眼中不容沙子。


    我摸了摸他的頭,含笑說道:“大叔的屬下很多,我無法全認識他們,他們也不可能全認識我。”


    對我的話,韓戰是一腦子的茫然,屬下得多到什麽程度才能讓主子無法認全,而下屬又無法認識主子?韓戰想不明白,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大叔的屬下一定很多很多……他抬起頭,仰望我,忍不住讚道:“大叔好厲害啊!”


    我仰麵輕笑。


    這個時候,韓凝也察覺出我的身份不簡單,很有可能是白苗族地位顯赫的權貴。


    天羅、地網探子走後時間不長,房門外又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這回韓戰搶到我前麵去開門,把房門打開之後,韓戰驚呆了。


    隻見外麵的走廊裏站有一大群人,衣著各異,但卻是清一色的壯漢,一各個麵容冷峻,身子緊繃,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為首的一位,是名不到三十的青年,此人中等身材,相貌清秀,隻是麵沉似水,兩眼冷冰冰的,對上他的目光,會讓人從心底裏生出寒意。


    “你……大叔,外麵來了好多人!”韓戰倒退兩步,隨即把身形穩住,拳頭握起,充滿戒備地看著對方。


    外麵的青年目光從他身上掠過,看到他身後的我,眼睛頓時大亮,原本死氣沉沉的臉上頓露狂喜之色,他脫口叫道:“大……”


    他剛喊出個大字,見我的目光突然變的淩厲,後麵的王字立刻改口,換成哥字。


    “大哥,真的是您?您……您可讓我等好找啊!”說話之間,他三步並成兩步,衝到我近前,撲通一聲跪伏在地,心頭一熱,豆大的眼珠子劈劈啪啪的掉到地板上。


    這位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程山銘。


    自我失蹤之後,程山銘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連同天羅、地網在雋陽的全部密探,幾乎把全城翻個底朝天,隻差沒掘地三尺了,可是並沒找到我的蹤跡。程山銘瘋狂找了三天三夜,一無所獲,這時候他死的心都有了,如果大王有個三長兩短,又或是落入九黎之手,他即便自裁都難辭其咎。


    最後,他意識到此事不能再瞞了,馬上通過天羅和地網飛鴿給河西,告之大王失蹤的消息,請求立刻支援。


    牟讓和雲箏得到屬下的傳報後,沒敢張揚,直接轉報給韋刑。韋刑看完,腦袋嗡了一聲,險些當場急暈過去,急招暗劍人員,將營中所有的暗劍人員統統遣往雋陽,並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大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與暗劍人員同行的還有大批的天羅、地網探子。


    韋刑遇變,表現出超乎常人的冷靜與睿智,雖然事出重大又緊急,不過他還是把消息強行壓了下來,這事要是傳揚開,別說己方全軍、全族將要大亂,而且還會直接影響到青丘族那邊,戰事弄不好得就全麵崩潰,白苗青丘聯盟宣告終結,青丘大軍將可能退出戰爭。


    連日來,程山銘沒日沒夜的一直苦尋我的下落,現在我活生生的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緩,再也抑製不住,痛哭失聲。


    程山銘並不是個善於表達自己內心的人,所以看上去也十分死板,能讓程山銘大哭的事情可不多。


    我也甚是動容,伸手把他攙扶起來,強扯出一抹笑容,說道:“程山銘,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你哭什麽?”


    “大哥……”程山銘意識到自己太失態,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急聲問道:“大哥,這十多天你去哪了?怎麽一點消息都不給我們留下?”


    “說來話長,你讓兄弟們先散了吧!”我瞧瞧門外那些大眼瞪小眼的密探們,這許多人聚在房門口,太過紮眼。


    程山銘之所以帶這麽多人來,是因為他並不確定亮出令牌的人到底是不是我,但他可知道,令牌就在大王身上,對方若不是大王,那就一定是與大王失蹤有關的人,他已打定了主意,就算拚了性命也得把對方擒住,挖出大王的下落。


    慶幸的是,對方正是我本人,帶來的那些天羅、地網探子也就都用不上了。


    程山銘深吸口氣,穩了穩起伏不定的情緒,然後對外麵的眾人揮揮手,麵無表情地說道:“沒事了,大家各回各位,王肖、陳鵬兩位兄弟留下。”


    他不是天羅和地網的直屬上司,但特殊的身份擺在那裏,人們不敢不從他的指令。


    天羅和地網的密探全部撤離客棧,隻留下兩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


    程山銘走到二人近前,低聲吩咐道:“馬上傳書給河西,告之大王平安無事,派出的支援可立刻撤回。”


    “明白了。”


    “現在就去做。”


    “是,大人。”


    二人邊應著話,邊看向我,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雖然我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但二人已經猜到,眼前這位挺拔俊秀的青年就是自己的大王,隻可惜說不上話啊!


    在程山銘的注視下,兩人不敢多加逗留,不管心裏多麽不舍離開,但還是快速退了出去,臨出門前,兩人還不忘整整衣服,衝著我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一躬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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