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肆無忌憚放聲哄笑的山匪,我也樂了,直直向那個年歲較大的山匪走去,柔聲說道:“要搶女人,可不是隻靠嘴巴,與其在那裏大言不慚,何不過來與我一戰?”


    年歲大的山匪哪受得了我的挑釁,他抬起手中的長斧,嘿嘿怪笑道:“老子也很久沒活挖人心了,今天就拿你小子開刀!”說話之間,他雙手握斧,大步流星的向我衝去。


    在眾山匪們看來,眼前這弱不禁風的青年恐怕都架不住一板斧,可事實上卻是截然相反。


    我迎著對方而去,拿刀的手臂稍微抖了抖,勁氣注入刀鋒之中,綻放出耀眼的光澤。


    年歲大的山匪心中一顫,可現在他已下了戰場,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硬著頭皮衝到我近前,長斧掄起,對準我的腦袋惡狠狠全力劈去,並大吼道:“小子,去死!”


    他的力氣是不小,爆發力也強,出斧的速度快如閃電,不過卻連我的衣角都未粘到,我的身形斜著竄了出去,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從山匪的身側擦肩而過。


    就在這一走一過之間,我的大刀已石火電光般的劃開對方的喉嚨。


    撲通!


    年歲大的山匪頹然跪地,手中的長斧也脫手而落。


    靜,現場死一般的寧靜。


    在場的眾人壓根就沒看清楚我是怎麽出刀的,隻看到山匪一斧輪出,接著眼前一花,山匪死了,我卻站在屍體的背後。


    嘩――不知過了多久,眾山匪們總算是回過神來,場上也傳出一片嘩然聲。這下,人們可再不敢小視我,四五十號山匪,繞開程山銘、韓凝、韓戰三人,全部向我圍攏過來,人們毛著腰,低著身,走的小心翼翼,如臨大敵。


    韓凝和韓戰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出手,一下子就被震住了,韓戰忍不住拉著韓凝的胳膊,又驚又喜道:“娘你看到了嗎?大叔好厲害啊!”他臉上的表情除了驚喜還有濃濃的崇拜。


    韓凝又不是瞎子,當然也看到了,她看眼興奮不已的韓戰,又瞧向程山銘,擔憂地低聲問道:“山匪這麽多,王……王公子不會有事吧?”


    程山銘心中暗笑,區區幾個山匪,又無武修,對大王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他臉上表情淡漠,說道:“夫人請放心,隻幾個不長眼的毛賊,大哥應付得來。”


    韓凝將信將疑,但韓戰倒是兩眼放光,眨也不眨地看著被群敵圍在當中的我。


    周圍聚滿近在咫尺如狼似虎的山匪,但在我身上,找不到一丁點緊張的情緒,我手腕一翻,隻用雙指捏著的大刀在我掌中靈巧的翻轉一圈,毫無預兆,身子向前一縱,直接竄進人群裏,雪亮的大刀仿佛一條發光的蟒蛇,在眾匪中翻轉、飛舞。


    戰場上隻見刀光劍影,以及眾匪們聲嘶力竭的喊殺聲,而我的身影已經找不到了,不過,戰團在越來越小,並非眾匪們已把我困住,而是山匪的數量在急劇下降,地上的屍體飛速增多。


    沙!


    電一般的快刀又解決掉兩人,場上的山匪已由四、五十人變成隻剩下三人,這三人,已完全被眼前駭人的場景驚呆嚇傻,手中的武器都不知什麽時候脫手落地,站在那裏,身子哆嗦得厲害。


    戰場之上,在我的四周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屍體疊羅到一起,在我周圍形成個環形小山丘,殘肢斷臂,散落滿地。


    撲通!


    殘存的三名山匪好像被瞬間抽空了力氣,紛紛癱坐在地,看著我的雙眼瞳孔在縮小,眼神中除了恐懼還是恐懼,他們不像是在看著個人,更像是在看著個怪物,看著個死神。


    見他們這副樣子,我哼笑出聲,手臂一揮,將掌中刀拋向韓戰,同時說道:“戰兒,還剩三人,交給你了!”


    大刀在空中打下旋,撲的一聲,釘在韓戰的馬前。


    韓戰嚇了一跳,驚訝地問道:“大叔是讓戰兒……”


    “殺了他們。”我含笑說道。


    韓戰畢竟隻是個少年,聽聞我的話,忍不住打個冷戰。他身旁的程山銘,又瞧瞧韓凝,不知該如何是好。


    韓凝正要開口說話,程山銘拉住她,微微搖了搖頭。


    想成為統帥,心慈手軟可是不行的,一旦上了戰場,就絕不能再把敵人當成人來看,不然死的不僅是自己,還會害死全軍的將士。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同袍兄弟的殘忍,如果你連殺三個匪寇都不敢,以後我還如何能指望你能有所作為?如果你想平庸一生,現在下馬,把刀扔還給我,我不再逼你,如果想跟上我的腳步,那麽現在就拿起刀,砍下他們的腦袋。”我背手而站,目光落在三名哆嗦成一團的山匪身上,由始至終,都未看韓戰一眼。


    韓戰聽後,慢慢握緊拳頭,臉上的驚慌失措與無助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超乎他年齡的堅毅。


    停頓了幾秒鍾,他猛然翻身下馬,走到鋼刀前,用力地把鋼刀拔起。


    “戰兒――”


    韓凝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仿佛不認識了他似的。


    韓戰提刀,回身對韓凝堅定地說道:“娘,我要成為像大叔那樣的男人!”說完話,大步流星向三名山匪走去。


    距離山匪還有好遠,韓戰突然大叫一聲,握刀前衝。


    撲!


    等他衝到山匪近前,手中的刀也深深刺入一名山匪的胸膛,那人慘叫一聲,仰麵而倒,鮮血噴射,濺了韓戰滿臉滿身。


    “啊――”另兩名山匪見同伴被個半大孩子殺死,瘋了似的大叫一聲,猛然從地上竄起,向韓戰撲去。


    三人摔滾成一團,韓戰手中的鋼刀也摔飛出好遠,雖然身體沒有對方壯,對方又是兩人,但他一點不示弱,對兩名山匪又打又踢,又抓又咬,很快,三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撕開數條口子,臉上也都掛了彩。


    感覺差不多了,站於一旁的我伸出手來,將壓在韓戰身上的兩名山匪提起,我隻是轉身一掄,二人如同脫膛的炮彈,直挺挺的飛了出去。


    嘭、嘭!


    隨著兩聲悶響,二人皆是腦袋撞在山石上,一命嗚呼。


    我彎腰看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的韓戰,嘴角上揚,微微一笑,說道:“看到了吧,敵人的反撲是很厲害的,所以,你若無法致敵於死地,敵人就會致你於死地。盲目的出手,隻會讓敵人有機可乘,當你要進攻的時候,你的選擇也就隻剩下一個,那就是想盡辦法,不留餘地,一擊斃命!”


    說完話,我挺直腰身,向回走去,說道:“自己站起來,我們還得趕路呢。”


    韓戰身上的傷並不重,大多都是抓傷,他抬起頭來,看著我的背影,也把我剛才的那番話牢牢記在了心裏。韓戰是九黎人沒錯,但卻深受我喜愛,他也是日後白苗族少壯派中的代表人物,更是戰場上的冷血將帥。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咬著牙,忍著身上的疼痛,硬是一瘸一拐的加快腳步,追上我,跟在我的身後。


    韓凝急忙跑到韓戰近前,關切地問道:“戰兒,哪裏受傷了?”


    “娘,我沒事的。”韓戰對身上的傷蠻不在乎,還衝著韓凝咧嘴笑了笑,讓她放心。


    “男子漢,受點傷沒什麽大不了,夫人不必太擔心。”走在前麵的我回頭笑道。


    現在我的意圖已表現的很明顯,要把韓戰培養到行伍中去,韓凝暗暗歎口氣,看來,得找個時間和王方談談了。


    又趕了五天的路程,我四人已快接近河西地境,再向前,就是九黎族設在肖陵郡最東麵的那座小要塞。


    當初我和程山銘過來的時候很容易,並未受到過多的盤問,但是現在我們要從這裏回去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一直以來,肖陵郡的九黎人都在往西逃,根本沒有人向東走的,現在我四人拖家帶口的東去,自然引起要塞守衛的懷疑。


    十多名九黎士卒把我幾人拒於要塞的城門外,上下打量我們,好半晌,才有一名隊長模樣的人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要去哪?”


    程山銘正要說話,我已走上前去,說道:“我們是獵戶,要入山打獵。”


    “打獵?”九黎隊長大嘴一撇,目光越過我,看著後麵的韓凝、韓戰,問道:“打獵還要帶著老婆、幼弟?”


    我很是年輕,與十五歲的韓戰在一起,要說我倆是父子沒人會相信。


    微微一笑,我說道:“九黎族哪條王法上規定打獵不可以帶妻兒?”


    “簡直一派胡言!”九黎隊長感覺對方就是故意來戲弄自己的,他側頭喝道:“把他們給我統統拿下,扣押起來!”


    “是!”


    隨著喊喝之聲,十多名士卒大步上前,要抓捕我、程山銘四人。


    這時候,程山銘上前幾步,來到九黎隊長麵前,從口袋中掏出一錠銀子,向隊長手中塞去,含笑說道:“一點心意,請兄弟行個方便。”


    他若是不拿銀子,九黎隊長對我們獵戶的身份還將信將疑,程山銘這一拿出銀子,九黎隊長馬上警覺出不對勁了,獵戶怎麽可能會隨身攜有這麽多銀子?對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弄不好就是白苗族的奸細。


    他不動聲色地嘿嘿冷笑一聲,接過銀子,在手中掂了掂,點點頭,什麽話都沒有,倒退兩步,猛然間轉身,拿起一隻木棒,對著一麵懸掛的銅鑼猛敲起來。


    當、當、當――鑼聲一起,要塞裏頓時忙亂起來,隻聽人喊馬嘶,“有敵人――”


    “有敵人來襲,趕快出戰――”


    想不到自己的收買會適得其反,非但未買通對方,反而還把己方的身份暴露了。


    該死的!程山銘心裏暗罵一聲,還未想好是戰是撤之時,隻聽身旁勁風響起,我已從他身邊掠過,隻是兩個箭步就到了九黎隊長近前,手臂向前一探,扣住對方的脖子,與此同時,手指陡然加力。


    殺了九黎隊長,我片刻都未停頓,魔掌又伸向其他士卒,同時喝道:“程山銘,你負責保護好夫人和戰兒!”


    十幾名九黎士卒,隻是頃刻之間,便被我殘風卷落葉般殺了個幹淨。剛把要塞門口的九黎士卒解決掉,要塞內便湧出來大批的九黎軍,草草估計,也得有二百來人,與此同時,烽火點起,要塞的上方騰起濃濃的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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