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來勢洶洶,過於凶狠,波蒂洛未敢硬接,側馬閃躲,接著回手一槍,反刺對方的頸嗓咽喉。那大漢持棒向外一揮,隻聽當啷一聲,銀槍被狼牙棒磕開,火星子也濺起好高。


    波蒂洛覺得臂膀發嘛,虎口生痛,暗道一聲好大的力氣啊!她收斂心神,小心翼翼的與馬匪頭目戰到一處。對方力大,遠勝波蒂洛,但她槍法純熟,勁氣深厚,與馬匪頭目打到一起,一時間難非高下。


    與此同時,馬匪與十餘名重裝騎兵也展開了交戰。重裝騎兵固然厲害,但雙方人數的差距太懸殊,近三百人的馬匪十數倍於重裝騎兵,就算後者渾身是鐵又能攆碎幾根釘,何況這回馬匪裏還多出數名武修。


    雙方的交戰從一開始就異常的激烈和血腥,在人數眾多的馬匪衝擊之下,重裝騎兵的陣列被衝散,人們隻能各自為戰。交戰中,大批的馬匪被重裝騎兵刺傷、刺死,可是重裝騎兵也不時有人被馬匪撞翻在地,不等他們從地上爬起,周圍的馬匪們一擁而上,亂刃齊下,又砍又刺。


    如此連續的攻擊下,再厚的盔甲也抵禦不住,跌落下馬的重裝騎兵們連爬起繼續戰鬥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就被砍成數塊,被活生生的分解。


    亂戰之中,迪安娜始終護在金璿的左右,左突右衝,攔截衝殺過來的敵人,直戰的渾身是血,但很快,她便被兩名馬匪中的武修死死纏住,無法脫身,如此一來,金璿身邊再無人保護,要直接麵對周圍的敵人。


    好在金璿並非柔弱公主,她自身也是名出類拔萃的武修,其槍術的精湛程度並不在波蒂洛和迪安娜之下,唯一欠缺的就是實戰經驗。


    她坐在馬上,向四下張望,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有交戰,到處都有被戰馬踩踏的不成人型的屍體,到處都有傳來嘶心裂肺的慘叫聲,金璿雖不是第一次上戰場,卻是第一次身處於戰場的廝殺當中,難免會感到驚慌失措,身臨其境的殘酷也令她的心裏極度震驚。


    正在這時,兩名馬匪催馬衝到她近前,兩把戰刀分襲她的脖頸和腰身。來不及細想,金璿急忙立起銀槍格擋,當啷,兩把戰刀齊齊砍在銀槍之上,未等金璿還擊,兩名馬匪已經驗豐富的快速收回戰刀,圍著金璿打轉,時不時抽冷子砍出一刀。


    若非金璿有戰甲護體,這時候恐怕早就傷於對方的刀下了。連挨了幾刀,金璿反而冷靜下來,猛然斷喝一聲,手中銀槍光芒大盛,勁氣釋放出去。


    兩名馬匪連人帶馬被活生生的殺死,慘不忍睹。


    嗚——連金璿自己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麵,胃酸上湧,險些把剛剛吃下的幹肉都吐出來。


    就在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血骨時,一名馬匪武修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背後,手中的戰刀高高舉起,對準金璿的背後,惡狠狠就是一記重劈。


    金璿沒反應過來,可不遠處的一名重裝騎兵卻看到了,那人大吼一聲:“公主小心!”催馬衝過來。


    他來不及去接對方的戰刀,情急之下,直接把金璿連人帶馬的撞出去,就聽哢嚓一聲脆響,馬匪武修的戰刀正砍在這名重裝騎兵的肩膀上,厚重的盔甲在戰刀的重劈下應聲而裂,戰刀由其肩膀入,一直劈到他的胸膛中央,差一點直接將其劈成兩半。


    那名重裝騎兵慘叫一聲,扔掉長槍,雙手死死抓著戰刀的刀身,人已經絕氣身亡。


    眼睜睜看著一名重裝騎兵為救自己慘死於馬匪刀下,金璿悲憤交加,呐喊一聲,集中全部的勁氣,瘋狂的釋放出去。


    那名馬匪武修的修為並不深厚,加上重裝騎兵雖死,但雙手仍死死抓著戰刀的刀身,他未能立刻抽回戰刀,被金璿釋放過來的狂暴的勁氣擊個正著。


    在狂暴的勁氣強橫的威力下,那馬匪武修被密集的氣刃切割的屍骨無存。


    金璿的修為不錯,但連續釋放這麽多的勁氣,也是消損嚴重。但此時怒極攻心的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兩眼通紅,對著周圍的馬匪們又連續瘋狂的釋放勁氣斬殺。


    她這種毫無保留的打法還真殺的馬匪們措手不及,許多馬匪在全無防備的情況下死於非命。


    戰場上廝殺的人已越來越少,但場麵上卻越來越血腥。見金璿凶狠,立刻又有兩名馬匪武修向她衝來,與金璿戰到一處。


    經過連續的釋放勁氣,金璿的勁氣已所剩無幾,在兩名馬匪武修的夾擊之下,漸漸的隻有招架之攻,毫無還手之力。


    正在金璿苦苦支撐,形勢堪危的時候,夾擊她的兩名馬匪突然發力,一人在金璿的正麵連出數刀,吸引她的注意力,另一人則繞到她的背後,戰刀無聲無息的刺向她的後心。


    激戰中的金璿已聽到背後惡風不善,但為了應付正麵的攻擊她已經拚上了全力,對於背後的偷襲實在無力閃躲。危急時刻,金璿隻能向下低身,放棄戰馬,直接翻滾到地上。即便如此,她還是慢了半拍,正麵馬匪的一刀挑碎她肩膀處的戰甲,在她的肩頭劃開一條口子,而背後那一刀雖未刺中她的後心,卻也將她的肋下劃開一條深可極骨的大口子。


    身上同時兩處受傷,加上體力和勁氣消耗過巨,等金璿爬起身後,人已搖搖欲墜,傷口的疼痛令她把牙關咬的咯咯作響,豆大的汗珠子順著額頭不斷滴落。


    兩名馬匪撥轉馬頭,看著站在那裏已成強弩之末的金璿,二人雙雙冷笑出聲,各提戰刀,分從一左一右不快不慢的向金璿靠近。


    這時候,金璿連提起銀槍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與敵戰鬥,危急時刻,正與馬匪頭目交戰的波蒂洛看到金璿處境危險到了極點,她猛然大吼一聲,衝了過來,舉槍便刺。


    馬匪頭目也不含糊,提刀抵擋,誰都沒占到對方的便宜,一擊不中,波蒂洛突然催馬加速,直挺挺的向馬匪頭目衝撞過去。


    “哼!”馬匪頭目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狼牙棒高高舉起,對準迎麵撞來的波蒂洛,全力猛砸下去。


    按常理說,馬匪如此勢大力沉的一擊,波蒂洛要麽橫槍招架,要麽撥馬閃躲,但急於解金璿之危的波蒂洛卻不然,既未招架,也未閃躲,隻是微微向旁側了側身,手中的銀槍依然向前猛刺出去。


    隻聽‘哢嚓’、‘撲哧’連續兩聲脆響。


    馬匪頭目的一記狼牙棒,因為波蒂洛的側身沒有砸中她的腦袋,卻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上,這一擊的力道太大了,波蒂洛肩頭的重甲俱碎,連帶著,就連她的肩胛骨也被砸碎成數段,深深凹陷下去,狼牙棒上的尖刺也深深刺入她的肉骨之中。可是同時,波蒂洛的銀槍也正刺中馬匪頭目的麵門上,銀槍鋒銳的槍尖直接把馬匪頭目的腦袋貫穿。


    撲通!


    馬匪頭目的屍體直挺挺的倒飛出去,摔落在地,人是當場斃命,但四肢還在劇烈地抽搐著。波蒂洛也沒好到哪去,左側肩胛骨粉碎,整條左臂廢了,左半邊身子也不像是自己的,麻木的已失去疼痛的感覺。


    她在馬上一陣搖晃,可硬是咬牙沒有倒下,而後把銀槍向地上一插,撥轉馬頭,再重新拔起長槍,看準夾擊金璿的兩名馬匪,雙腳一磕馬鐙子,催馬衝殺過去。


    波蒂洛隻剩下一條手臂,但仍是勇猛無比,騎在馬上,單手持槍,好似離弦之箭。一名馬匪聽聞側方有急速的馬蹄聲傳來,下意識的扭回頭一看,沒有看到別的,隻看到一支已刺到自己近前的槍尖。


    撲!


    這一槍正中那名馬匪的肋下,其力道之大,貫穿他的身軀,直接把他捅下戰馬,使馬匪的身子整個掛到銀槍上。


    “啊——”


    馬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使出垂死之力,向前揮出一刀。波蒂洛向後仰身閃躲,可還是未能完全躲開,臉上多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鮮血順著傷口流淌出來,瞬間把波蒂洛的半張臉染紅,但她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擦也沒擦臉上的血跡,將手中的銀槍猛的一抖,甩下那名馬匪的屍體,然後回手一槍,把摔在地的屍體砸了個稀碎。


    她緩緩抬起頭來,滿是鮮血的臉孔無比猙獰,咧開的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尖尖的虎牙閃爍著冷光,整個人仿佛野獸一般,即便是金璿見了都忍不住從骨子裏生出一股寒意。波蒂洛目光掃過金璿,直勾勾地看向另一名馬匪。


    那名馬匪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凶狠又可怕的女人,直嚇的魂不附體,再顧不上去進攻金璿,撥轉馬頭,催馬便跑。他想跑,波蒂洛已不給他逃脫的機會,看準對方落荒而逃的背影,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把手中的銀槍狠狠投擲出去。


    嗡!


    銀槍破風,在空中畫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直直向馬匪的後背飛落下來。


    撲!


    隨著一聲悶響,急促的馬蹄聲戛然而止,一瞬間,似乎整個戰場都安靜了下來,而事實上,戰場上也確實變的悄無聲息了,環視周圍,戰場上除了屍體,幾乎都看不到一個還能站立的人,鮮血將原本碧綠的草地都快染成血紅色,食腐的禿鷲在空中盤旋,呱叫著。


    那名逃跑的馬匪並沒有倒下,波蒂洛投出的一槍不僅貫穿了他的身體,就連他跨下的戰馬也一並刺穿,槍尖深深釘入泥土裏,使他連人帶馬立而不倒,但鮮血已順著槍身不斷的流淌到地上。


    轉頭看看周圍的戰場,看不到己方的兄弟,也看不到凶殘的馬匪,有的除了屍體還是屍體,疊疊羅羅的鋪滿一地。直到這時,波蒂洛緊繃的神經鬆緩下來,也感到肩頭的疼痛,那席卷而來的劇疼令她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昏死過去,可她硬是咬著牙,一聲都未吭。


    緩了好一會,波蒂洛才顫巍巍的下馬,搶步走到滿臉呆滯的金璿近前,見到她身上戰甲破損,並有鮮血流出,波蒂洛緊張地問道:“公主受傷了?”


    與波蒂洛的傷勢比起來,金璿受的那點皮肉傷根本不算什麽,但她被激戰過後的慘景嚇到了倒是真的。波蒂洛的問話讓金璿回過神來,她呆呆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她才猛然發現波蒂洛的左肩凹陷,左臂不自然地下垂著,她驚叫道:“我沒事,波蒂洛,你怎麽樣?”


    波蒂洛還未回話,突然之間,背後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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