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我總是笑嗬嗬的,但我可不是好脾氣的人,被殷方怒罵了這麽久,我的忍耐已到極限,此時見殷方毫不留情的一劍劈來,欲取自己的性命,我再也忍不住,抬起手來,迎著劍鋒揮出。


    就聽當啷一聲脆響,佩劍重重砍在我的掌心上,檔住佩劍的同時五指回縮,將其劍身狠狠抓住,也沒見我怎樣用力,隨著卡的一聲,殷方的佩劍應聲折斷。


    殷方大吃一驚,看看自己手中隻剩下半截的佩劍,做看看被我抓住的另半截,他下意識地倒退兩步:“你……”


    我挺身站起,同時手臂一揮,半截佩劍脫手而出,哢嚓!佩劍在空中畫出一道銀電,深深釘進大殿的柱子裏。我對上殷方的目光,說道:“今天到此為止,殷兄的失禮我可以認為是酒喝得太多昏了頭,你明日便率軍回族,希望殷兄你好自為之!”


    我突然發威還真把殷方震懾住了,我沒有再多話,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靈霜倒是像跟屁蟲似的緊隨我之後,當她路過殷方的時候,冷冷瞥了他一眼,並出一聲足夠殷方聽清楚的嗤笑聲。


    這聲嗤笑成為重燃殷方怒火的導火線,他舉目觀望大殿,青丘白苗兩族眾將刀劍相向,而玉族的人都是麵露譏笑的看著他,像是在說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麽男人?還算什麽一族之王?


    殷方惡狠狠把手中的半截佩劍摔到地上,衝著我的背影大喊道:“本王說了,今天這裏的人誰都別想走,有人膽敢跨出殿門半步,格殺勿論!”


    轟、轟、轟——這時候,大殿外的廣場上已站滿了聞訊趕過來的青丘軍,前麵是長戟手、長矛手,後麵則是清一色的弓箭手,舉目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數千之眾。


    我本已快走到殿門的身子突然憑空消失,再現身時,人已到了殷方的背後,手掌一把把殷方的脖子捏住,含笑說道:“殷兄似乎忘了自己的處境。”


    我說話時語氣平和,臉上也帶著迷人的笑容,但雙目卻射出兩道太陽般的精光,在光線昏暗的大殿裏,顯得格外的駭人。


    這樣的我是殷方也沒有見過的,青丘族眾將也同是嚇得身子一震,不約而同的向我這邊逼近。


    我看都未看眾人,隻是手上微微加力,殷方立刻發出一聲慘叫,身子隨之軟了下去,他想扳開我的手掌,但我的手卻如同鐵鉗一般,無論他如何用力,就是扳不動分毫。


    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殷方眼前,手指彈動之間,青色的劍氣在指尖生出,殷方知道,那是殺人於無形的勁氣,一瞬間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掙紮扭動的身軀馬上靜止不動,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呆呆地看著我的手指頭。


    原本逼近的青丘族眾將也都紛紛收住腳步,麵露驚恐地看著我。


    “要殺你,如捏死一隻螞蟻!”


    我靠近殷方,在他耳邊低聲冷笑道:“別忘了,你現在的王位是誰給你的。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摔你進地獄。別以為做了幾天青丘王就可以在我麵前忘乎所以,也別在考驗我的耐性,這是我對你最後的警告!”說完話,我彈掉指尖上的青龍劍氣,然後狠狠把殷方推開,向殿外走去。


    大殿的門口還堵有許多的青丘族侍衛,見我一步步走過來,人們也不知道該上去阻攔還是該讓開道路,一各個僵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讓開!”我走到近前,沉聲喝道。


    在我犀利的目光注視之下,青丘族侍衛們心生寒意,本能的連連後退。


    我冷哼一聲,旁若無人地邁步走了出去。白苗族大臣以及眾將急忙跟了出來,牢牢護在我的左右。


    靈霜以及玉族眾人也不失時機地跟隨我往外走。


    眼睜睜看著白苗玉兩族的族王、大臣們都要大搖大擺的離去,烏倫和連戈等將快步來到殷方近前,疑聲問道:“大王?”


    此時殷方腦海裏還在回想我剛才的那番話,他並不怕我武力的威脅,但如果不是我的提醒,他幾乎都忘記自己的王位是怎麽來的了。


    我說得沒錯,他的王位確實是我幫他得到的,但這事是見不得光的,一旦我當眾說出來,他的王位恐怕就變得岌岌可危了,他在王座上也再坐不安寧。


    想要不再受我這樣的威脅,那隻有一個辦法,把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統統殺光,到那時,就算人們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再無人能把自己取代了。


    想到這裏,殷方抬起頭來,臉上掛起殘忍的獰笑,看著我幾人越走越遠的背影,他兩眼射出毒光,王文超,你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我看你還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到什麽時候?


    此時殷方顧慮自己王位的正統問題並沒有下令攔阻我,眼睜睜看著我離開,不過我二人的仇怨也就此結了下來。


    我並不想失去青丘族這個盟友,至少現在不想,但也不代表我沒有青丘族就不行,另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現在白苗族的周邊都已平定,再想繼續向外擴張已然沒有可能,與青丘族撕破臉,也正好為白苗族的南擴創造出機會。


    現在青丘族可能是保護白苗族的一道屏障,但等白苗族實力恢複過來,那麽青丘族就是阻止白苗族擴張的屏障,在我的心裏,與青丘族的兵戎相見是早晚的問題,隻是這次因為靈霜的關係,使其時間大大的提前了,也令我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我氣衝衝地離開行宮,到了外麵,沈三上前,問道:“大王,我們現在去哪?”


    “回營!”城內是待不下去了,隻有回到軍營中最安全。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靈霜,麵帶怪異的微笑。


    靈霜現在已恢複正常,剛才的風情萬種、嬌媚誘人的姿態一掃而光,她毫無畏懼地迎上我的目光。


    有膽識!我點點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不是要嫁給我嗎?好!我成全你!我們今日就成親!”說著話,我箭步竄到靈霜近前,抓住她的手腕,轉身就往馬車上走。


    靈霜被我嚇了一跳,半晌沒回過神來,向楓衝到我麵前,伸手把我攔住。“白苗王殿下不可對王上無禮!”


    “你算個什麽東西!”我現在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側頭喝道:“阿三、阿四!”


    阿三、阿四雙雙上前,一人抓住向楓一隻胳膊,作勢要把他扯到一旁。


    向楓猛的抖動雙臂,把阿三阿四雙雙震開,緊接著,他抽出鋼劍。


    見他亮出武器,阿三阿四也不再客氣,兩人雙雙釋放出勁氣威壓,手也隨之放到腰間的佩劍上。


    阿三阿四出身於聖山,其武道修為要在項武項彪之上,即便和我比起來也相差不遠,他二人一同釋放氣壓可非同小可,隻是頃刻之間,向楓感覺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想略微動一下,也變得十分艱難。


    靈霜自身也是一名出類拔萃的武修,看出阿三阿四的修為極為厲害,向楓肯定不是他二人的對手,生怕他傷在兩人的手裏,她輕聲說道:“問楓,不用擔心,白苗王殿下雖非正人君子,但也是堂堂的一族之王,不會對我做出有失身份的事。”


    好厲害的女人,懂得先用話把自己壓住。我心中暗笑,你太小看我了,想要羞辱你,易如反掌。


    我含笑點點頭,伸手把靈霜的腰身摟住,賊笑著說道:“我是不會做出有失族王身份的事,不過,我想我也可以行使我身為夫君的‘權利’吧!”說完,也不等靈霜和向楓的反應,我硬把她拽上馬車。


    我話中的意思已經很露骨了,向楓哪裏放心讓我和靈霜單獨呆在馬車裏,他跨步要追上前去,阿三阿四兩人立刻回身,將他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這時候,玉族的大臣和將領們紛紛上前,七手八腳地把向楓拉住,人們低聲勸道:“王上聰明伶俐,會應付過去的,向大人就不用擔心了。”


    人們嘴上這麽說,心裏也沒底,但不然又能怎麽樣呢?在場既有白苗王的護將,又有白苗族四大猛將中的三位,城外更有人家數十萬的大軍,想和白苗王硬碰硬,無疑是以卵擊石。


    行宮內。


    我和靈霜帶著各自的部下走了,青丘族眾人憤憤不平,連戈粗聲粗氣地說道:“大王,難道真讓玉王和白苗王成親?”


    殷方坐在王位上,臉色陰沉,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要末將說,我們就和王文超拚了,我們兵多,白苗士卒少,趁此機會,將其一舉殲滅,永除後患!”青丘族中將軍劉正說道:“如若不然,今天的事傳出去,我大青丘的威嚴何在?大王的威嚴又何在?”


    他不提還好點,一提起,殷方的怒火又湧上心頭,他抓起麵前的酒杯,惡狠狠向劉正砸去。“打、打、打!打什麽?我軍的優勢是什麽?是騎兵,是衝鋒!現在兩軍營地混在一起,騎兵能展開衝鋒嗎?”


    劉正被殷方訓斥的老臉通紅,頭都抬不起來。


    大將軍李進說道:“大王所言極是,我軍多為騎兵,不善混戰,而混戰正是白苗軍所長,現在不宜與白苗軍交戰!”


    “此為其一!”太傅張榮說道:“其二,白苗軍畢竟是大王請到青丘族來的,如果因為玉王之事而與白苗軍交戰,人們會認為大王心胸狹窄,不夠大氣。”


    殷方不願意現在和白苗軍打,說其它的都是借口,真實的原因隻有一個,怕把我逼急了,公布出他得到王位的真相。此時大將軍李進和太傅張榮都反對和白苗軍交戰,他正好順勢說道:“大將軍和太傅所言有理,此事……就暫且告一段落!”


    “可是……王城那邊已經開始為大王和玉王籌備婚禮……”連戈皺著眉頭說道。


    “取消!統統取消!”殷方挺身站起,沉默了片刻,猛然一腳,把麵前的桌子踢翻,“今日之辱,我改日必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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