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湛陽在哭。邱十裏幾乎從未見過。“哥?”“我,”時湛陽也是錯亂的,對自己的眼淚,他猝不及防並無可奈何,甚至無法給抬手自己擦一擦,“對不起,ナナ,對不起。”邱十裏卻笑了,忽然之間,他笑得很鬆軟,用力踮起腳來,他用掌根抹去那兩行淚水,又額頭抵著額頭,小心捧著時湛陽的臉,深深吻上去,“兄上,”他的呢喃被壓在唇齒之間,“我不疼了。”“嗯。”時湛陽虛虛地環住手裏握著的腰,“衣服穿上。”“不要。”邱十裏認真地搖頭,一下一下啄著他的嘴角,“你還在難過呢,讓我看你流汗,而不是流淚。”第七十八章 作為一間夜總會的套房,這屋子的隔音效果固然極佳,就算在玄關直接來,對邱十裏來說也沒什麽關係。他扯了扯時湛陽的襯衫,解開中間一個紐扣,一邊在時湛陽耳根處落吻,一邊探手伸進衣裳沿著腹肌的線條一寸寸摸。這撫摸手段熟稔,他太知道怎麽往時湛陽身上點火了,對自己倒是捉摸不透,假如摸快了直接往褲襠去,他覺得浪費大哥的身材,可摸得慢了他又太心急。眼見著手心已經發熱,那皮膚在他手下好像也變得滾燙,他才戀戀不舍地拿指尖頂開褲腰,在下麵用力撈了一把。硬度和規模都有點驚人,鼓脹地兜在他五指之間,又因為腕骨上皮帶的壓迫而貼得太緊,西褲剪裁極為合身,導致他想曲起手指給人揉揉都不方便,反倒把自己弄得麵紅耳赤,好像他是個揩油不成的笨蛋流氓。時湛陽偏偏還在他耳邊提醒,“想做了?”哪還有什麽流淚的樣子,聲音那麽低那麽沉,卻像磁石似的吸著人的耳朵,“想我了?”他又問。肚子裏話那麽多,突然被這麽一問,邱十裏哪裏還悶得下去,“嗯,”下巴抵在頸窩上,他揚臉看著大哥,半張的嘴唇幹得太快,因此急需一個濕潤的親吻,“特別想,五天了,每天都想……”“想哥哥。”他又惶急地補充,生怕自己詞不達意,先是想人,再是想做,一個是一個的條件,順序當然不能亂。時湛陽了然地輕笑,“喔。”故意拖長聲音,密不透風的擁抱中,他的手攬到邱十裏身後,順著脊溝下滑,撐開褲子掐揉。僅有那麽幾下子,邱十裏就被揉得霧蒙蒙,喉嚨已經流出粗喘,嘴唇顫了顫,吃不飽似的往他臉上貼,“哥,我不行……”“不行什麽?”“忍,不行……想得我快瘋了!”話音一落,那個吻終於落下來,綿密地壓進他的唇舌,氧氣般填滿他的呼吸,方才琢磨的就地開幹卻沒有隨之而來。邱十裏被又摸又抱地弄到了床上,時湛陽則站在床邊,麻利地解開襯衫和皮帶。這床設計得比一般要高,正好到時湛陽胯部以下,應該就是為了方便一人躺在床沿被操幹。然而倘若邱十裏站在邊上,那床沿一定能碰上他的小腹。床墊彈軟,邱十裏坐起來對付自己的牛仔褲,動一動腿,身子就跟著晃悠,床品都是偏深的鮭紅,尤其那床單鋪得平整,細膩的絨質表麵暈出珠光,對麵牆上有落地鏡,天花板則整塊地做成了鏡麵,燈光熏暖,氣氛整體都充滿此類場所的情趣,仿佛把這房間裝修出來就是為了做那種事。邱十裏別別扭扭地去瞅,衝著天花板裏的人影,他隻瞅了一眼。隻見這紅床被柔光映著,把他自己襯得奇白,一豔一素地比對下來,莫名十分色`情。抱著膝蓋坐好,邱十裏不想再赤條條橫躺了,卻見大哥已經收拾幹淨衣裳,踩下褲腰就要上床。“等等,”邱十裏膝行著撲上去,“哥,你等一下。”他念叨著,從肚臍一路吻到鼠蹊,吻出讓他自己害臊的水聲,那根半翹起來的大家夥剛剛還在頂他的鎖骨和喉結,緊接著就被他黏黏地吞住了。嘴角的傷還沒好,疼倒是次要的,邱十裏不想讓它裂開掃興,因此也就沒法張圓嘴巴含到更深,隻能雙手扶著根部,用舌頭繞著冠溝舔,同時配合嘴唇的吮吸。他的腰低伏下去,肋骨都快貼住床麵,屁股則高高聳起,閉著眼,很沉醉的樣子,大概並不知道自己這副專心取悅的模樣有多要命。時湛陽手指插入他的發絲,輕輕糾在指縫之間緩慢地梳,眼睛則直勾勾地盯住他那兩隻小巧的腰窩。那裏盛著淺淺的兩汪陰影,臀肉飽滿,一把腰卻瘦得讓人心疼,再往上看,鳳尾在那副脊背上飄逸流連,原先它是象牙雕成的一抱雪白,現在,青紅兩色在細致的紋線之間達到和諧。時湛陽卻看得眼酸,攏住邱十裏後頸往自己胯上壓,腰稍稍彎下去,輕觸那片色調陰沉的豔麗。“唔……啊!”邱十裏叫出了聲,被堵得聲音發悶,含著滿嘴的沉甸甸一時間忘了動彈,尾巴骨卻哆嗦了一下,本能地就要去躲。這圖畫文完之後他沒給時湛陽仔細展示過,現在,他也不想被這麽一清二楚地瞧。千說萬說,他還是不喜歡這一大片花裏胡哨的印記,他覺得時湛陽也不會喜歡。可撫摸卻還在繼續,時湛陽照舊那樣珍惜地捋,順著他的脊線,遇到隱在紋樣裏的淤傷,那雙手也能辨認,總會分外溫柔。邱十裏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他後背本就極為敏感,按照以往他被從後脖子舔到後腰,聽大哥在自己身上輕聲說些話,說什麽都好,也隻用那麽一遍,他全身就會軟得不成樣子,某種程度以內的疼痛刺激也能加強他的興奮,可他現在還是不想這樣,甚至不想讓大哥的嘴唇接觸那隻賴著不走的凰鳥。這麽一想,吐出嘴裏的性`器,邱十裏有些不情願,撐起腰杆抬頭看,“很嚇人,對不對?”時湛陽看著他黑漆漆的眼仁、掛著黏絲的嘴角,驀地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說實在的,他覺得很美,卻也很疼,方才那種撞入眼眶的酸痛又拍起一浪,告訴他說,你就是做不了什麽。而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卻是因為太了解邱十裏現在的感覺,更不想逼他太快適應,太快立起堅強理性的殼子。跟了自己二十幾年的身體突然多了這麽大一片撤不了的印記,無論是誰都會抗拒,會不接受,這是一個人的權利,不能因為邱十裏不哭不鬧不喊痛就剝奪。而時湛陽能夠做的就是陪著他經曆這個過程。“不嚇人。”時湛陽認真地說,握住他的肩膀,自己也在床上坐下,摟他和自己一起躺,“ナナ,我剛才都看呆掉了。”邱十裏枕在他胸口低垂下臉,甕聲甕氣道:“為什麽?”“因為你漂亮。”時湛陽輕鬆道,往床頭挪了挪,又把人好好地攬在懷裏,讓邱十裏靠在自己身上,坐在自己腿間。他的頸子被碎發弄得癢癢,垂眼瞧見邱十裏脖子根都紅了,耳朵背麵也是,仿佛在為他理所應當的口氣羞赧,說話的調子卻開心了些,“兄上,這個房間應該有潤滑液吧……”“有。”時湛陽說著就從枕邊摸出一管,還是清新蜂蜜味的,這專業場所就是不一樣,物品的擺放都這麽順手。擠了一大攤在手心搓熱,邱十裏已經順服地倒在他懷裏,羞恥的脊背挨在他胸前,細滑的腰部有意無意地摩擦他脹得發麻的性`器,出了層薄汗的屁股坐上來,小腿則勾在他的大腿外側,帶動大腿配合地大張,將股縫裏藏著的嬌嫩處暴露出些許,等他的手摸過去。擴張的過程是駕輕就熟的,邱十裏低著腦袋,看著大哥的手從自己腰側鑽出來,一隻踏實摟上自己的肚子,一隻手沿著大腿根輕輕劃到半遮半掩的穴`口,把化開的液體抹上去。甜滋滋的氣味暈開來,帶著體溫的黏滑塞入,這感覺相當舒服,他不自覺縮了肩膀,左手去找大哥的左手,摸到那顆戒指,一塊搭在自己呼吸起伏的肚子上,右手就去找右邊的,指肚碰到指根,感受那骨節漸漸將自己打開的節奏。他已經相當擅長放鬆肌肉來配合進入,不多久,兩隻手指都基本塞了進去,抽攪的同時逗得肛口那圈軟肉顫巍巍地皺縮,邱十裏早已激動得燒紅了臉,好奇一般,他試著去碰了碰,立馬被時湛陽捉住,“一起來,好不好?”柔聲問還不夠,還要邊問邊啜吻肩膀,看來第三隻進去的手指就是邱十裏的了。“嗯,好吧。”邱十裏回答得還挺嚴肅,任由人抓著自己的食指,頂開瑟瑟的穴`口,一圈圈往深處探。很快他就碰到了時湛陽的手指,在自己溫度過高的身體裏,那兩隻手指帶他一塊有度地擴動,一塊摸到柔韌的觸感,又輪番刺激到最敏感的那個點。這樣弄簡直爽飛了,邱十裏必須承認,尤其身後還被那麽滾熱堅硬地頂著,他靠在大哥身上不自覺地想要打挺,眼睜睜看見自己那根東西充血立起,兀自高昂著,甚至不用去單獨碰一碰它。又一攤潤滑液被擠入,咕滋咕滋的水聲都漫到了耳邊,實在是沒法再這麽傻傻地瞧下去,邱十裏試著挪開視線,結果一抬眼又看見大床對麵的鏡子。就算離了起碼有六七米,自己大敞雙腿的放`浪樣子還是太清晰,好像連手指和後穴糾纏的情狀都能看到,臉上的意亂情迷同樣無可遮掩。更讓他頭暈目眩的是,時湛陽的目光也在鏡中,執著地追著他對視,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有敏銳的胸有成竹。是在欣賞他,要把他從裏到外看個透,就像之前某次在輪椅上,時湛陽也是這樣帶他對著鏡子做。現在終究還是不一樣了,沒有什麽狗屁的輪椅,剛才站起來了,一會兒也能站起來,不僅能站起來操`他,更能丟掉拐杖和他肩並肩走,去做任何事情。老天把虧欠的高度還給了他的哥哥。這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幸福。這些年邱十裏時常覺得高興,卻鮮少確認幸福。如今他能夠下一個準確定義了,因為已經切實地品嚐過。一想到這個他就再也待不住,嵌在屁股裏的手指也由主動模仿轉為被動,隻能被大哥帶著繼續擴張,水流得滿屁股都是。他還扭著脖子慌慌張張地索吻,嘴巴吃夠了,接著印在脖子上、肩背上,他早已呻吟出聲。“兄上,哥……”這樣喘著叫,就是在撒嬌,轉身摟上時湛陽脖頸,他軟綿綿地往床麵上躺倒,手還勾著人朝自己壓,眼尾暈著水乎乎地情紅,“正麵來……正麵弄我。”時湛陽濕了一手,隻覺得自己腦袋裏也晃晃蕩蕩進了水,刹那之間恨不得把眼前人拆開吞進肚子,這樣的邱十裏實在太危險,帶著亂七八糟的傷、馬駒一樣的眼睛、蘋果似的臉頰,還有一顆存在裂縫的心和一大捧赤裸裸的依戀,存在於這個世界就是一場不公平的脅迫,他真想把他捧到天上,去摘一顆星星,去嚐一片雲,永遠不要跟地麵的任何扯上關係。但他終究隻是托起他濕軟的臀`部,大仇將報之前,在臨時占據的本屬於仇人的地界,這偷生般的纏綿太短暫,沒有時間供人胡思亂想。時湛陽從來不願接受有關邱十裏的讓步,可現在倘使一把韁繩沒有拉住,等在前麵的就是懸崖。他默默俯身,在那片薄薄的胸口落下好幾個吻,之後就半跪在那彈乎乎的床麵,讓邱十裏把屁股的重心撐在自己的大腿上,又把邱十裏的兩條腿扛上肩膀——時湛陽竟記不起上次這樣做的感覺,這種頂尋常的姿勢,多少年沒能有過的姿勢,如今又回來了,又能屬於他們。時湛陽看著邱十裏迷在情`欲裏的眼睛,想,這個時間的斷層裝了多少沒能流出的眼淚,又有多少這樣的斷層可供浪費消磨呢。他又想,時光何其飛逝。穩住呼吸,從股縫裏刮出多餘的粘液抹在陰`莖上,時湛陽又給自己打了兩下,終於進入那個早已為他做好準備的小口。邱十裏愣了一下,身子彎成一個溫柔的弧,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緊接著便是大口大口的呼吸,手臂直直地伸著,想去抓住大哥扶在自己腿根的手。他好像被插懵了,很久都是自己用勁兒,自己騎著把那根大東西往身體裏吞,腰再酥也得直著,屁股再撐也不願停,他不想讓大哥看出自己沒把握,自己累。現如今這麽躺著任人伺候,他胳膊腿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不抓住什麽又覺得空落落,隻得隨著性`器的深入抓緊床單,滑溜溜的絨布捏在手裏,攥出了手心的汗,等時湛陽整根地插進去,塞得他肚子發脹,隻稍微一頂,邱十裏就驚叫著射了出來,全弄到自己肚子上。他把自己也嚇了一跳,不知怎的,這麽快,從屁股到小腹都像是已經化掉了,感覺不到撐,隻能感覺到極大的滿足,過熱的快感從骨盆一直過到腳尖,邱十裏噎得呼呼地喘,眼睛也濕了,張開手臂要抱。時湛陽已經從詫異中回好神,盡管被高`潮的後穴絞得頭皮發麻,他還是彎下腰,愛憐地從背後摟住邱十裏的腰肢。肩膀上的腿滑了下去,緊緊盤在他的腰上,邱十裏死死抱住他,幾乎要把自己全部嵌入他的胸懷,“我好了,哥,我好了,”類似於無意識的重複,那呼吸甜膩膩的,烘烤在耳邊,在唇角,“你動吧,動。”這話把時湛陽燒得冒煙,他卻還是收放自如,沒有急著把速度提得太快,隻是節奏適中地頂磨,一次抽出一半再操回去,像是用性`器進行第二輪的擴張。他去吻邱十裏的臉頰,吻他的眼睛,結果剛一吻上嘴唇就被邱十裏黏著不放了。這個吻是瘋狂的,換氣的時候也不分開,隻是在緊貼中勻出一個小縫用來呼吸,因此這個吻無休無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