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兩人就哭著跑回了家,結果餘媽媽正好不在,沈如年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他們兩就把準備過節吃的點心全拿出來吃了。


    還一邊吃一邊哭,等到餘媽媽回到家就看到一個躺在床上裝死,另一個跪在床前喊著不要死,桌上地上全是他們吃了的點心碎屑。


    剛看見的時候真是把她給嚇死了,一問才知道是怎麽回事,都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好。


    把恒哥趕出去之後,她才告訴沈如年不會死,這叫癸水,每個姑娘家都會有的,這才讓躺在床上慘白著臉的沈如年又活了過來。


    大概和她小的時候受寒有關係,她每個月的癸水來的不是很規律,偶爾還會推遲幾日。


    她是個不計算的,每次都是餘媽媽給她念叨著,上次剛好在進宮前結束,在宮內一個多月的時間算著日子正好該來了。


    沈如年也沒想到同樣的一摔,會把癸水給摔了出來,故而人都傻了,坐著半晌沒有反應。


    甚至連腳磕著,陛下不理她這樣的委屈也顧不上了,她剛剛已經丟了次人了,可不能再丟人了。


    而且也不知為何,在經曆了方才的事後,她看著蘇傾羽就有種怪怪的感覺,她的潛意識裏就不太想在蘇傾羽的麵前丟人。


    故而在陛下要拉她起來的時候,無助的她隻能把窘迫和困境告訴了他,在她的心裏,陛下是會幫她的。


    趙淵原本還以為沈如年是摔傻了,結果附耳過去就聽見了她又輕又細的聲音,她說癸水他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少年懵懂時,他的那些皇兄偶爾會私下說起男女之事,他們是到了年紀就有母妃替他們打算謀劃,都有專門負責此事的嬤嬤宮女伺候。


    隻有他對比嗤之以鼻,故而聽說癸水有些陌生和不適應,可看著沈如年的樣子可憐又無助,他又忍不住的心軟。


    趙淵原本隻打算扶著她回去,現在這樣肯定是走不了了,看著她發紅的臉頰,圓潤白皙的耳垂,緩緩的出了口氣。


    又不能真把她丟在這不管了,趙淵看著她那濕漉漉的眼睛,到底是說不出一句狠厲的話來,隻能在她跟前蹲下了身。


    沈如年用她的小腦瓜子努力的在想怎麽辦,是等人都走完了,她再讓陳姐姐帶她回去?還是讓陳姐姐回去給她拿件衣裙來好呢。


    便看見凶巴巴寒著臉的陛下背對著她蹲了下來,她像是做夢一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


    「不許問,再問就留這過夜,上來。」


    沈如年偷偷的在手臂上掐了一下,又聽見趙淵凶巴巴的聲音,才敢相信這是真的,嘴角的笑不停地擴大,身子朝前一趴,整個人就伏在了趙淵的背上。


    這還是頭次有人背她,沈如年的雙手都有些無處安放,還是趙淵怕她掉下去冷聲提醒,「抱緊。」


    她才勾著雙臂緊緊的抱住了趙淵的脖頸,把小腦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趙淵則是雙手穿過沈如年的腿灣,牢牢的將她固定住。


    背著她才能感覺到她有多輕,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明明這麽能吃,看著小臉也是圓圓的,也不知道這肉都吃到哪裏去了,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餓著她了。


    看來以後還是得多讓她吃點才行。


    趙淵在眾人的目光中背著沈如年往外走,讓所有人都看得瞪大了眼,尤其是蘇傾羽和月煙等人。


    月煙是等著看笑話,就連她們姑娘,陛下都沒多看兩眼,更何況是這個出醜的村姑,還以為這次陛下一定是要厭棄如妃了,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更不能相信的就是蘇傾羽了,她自問認識趙淵十多年,就算沒有了若指掌那也清楚他的脾性。


    他喜歡聰明懂事的人,絕不可能喜歡沈如年這樣的女子,是他變了還是她從未了解過他?


    趙淵背著沈如年從眾人的麵前走過,路過蘇傾羽的時候甚至沒有絲毫要停留的意思。


    還是他背上的沈如年掙紮了一下,他才不得不停了下來,沈如年探出腦袋看向蘇傾羽,「蘇姐姐,紙鳶我拿下來了,你別難過了。」


    蘇傾羽這才看到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的紙鳶,愣了片刻才笑著說多謝,月煙已經快步將紙鳶遞到了她的手裏。


    她之所以這麽寶貝這個紙鳶,今日還特意的帶到這裏來,就是因為這個紙鳶是小的時候她與趙淵一道放過的。


    蘇傾羽倒也沒想過靠這等東西就能勾引趙淵,隻是想著他或許瞧見還能記起以往,可沒想到趙淵竟然真的如此絕情。


    甚至連一眼都未曾看過她,至於那紙鳶就更不必提了。


    蘇傾羽看了一眼沒有去接,「不過是個紙鳶罷了,多謝妹妹舍身去撿。」


    而同時趙淵也終於側過了頭,像是頭一次看見了蘇傾羽的存在,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既然如此,還是早早毀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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