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幼美根本不是在跳舞,那不是她擅長的,但搞笑絕對是,她居然在夜店跳國民健康操,所有的人都拿她當怪物看,殷若昂真的很想裝作不認識她。


    「阿昂,跳啊,把你的身體動起來,拋掉你的帥哥包袱。」


    無法逃脫,可憐的殷若昂被迫跳起國民健康操,誰叫他們是好朋友,一起出糗、一起搞笑是一定要的啦!


    看她毫不節製的大笑著,心情好像也受到感染了,當她孩子氣的撞進他懷裏時,好像也把某種瘋狂因子暫時傳遞到他身上。


    由於診所周六的上午還是有看診,阿昂不能玩得太超過,時間剛過十一點,他們就準備搭車回家了。而且,這已經是阿昂這個健康魔人的極限。


    至於薑睿明……那家夥追尋真愛去就忘記好朋友了,沒良心。


    喝了甜甜的雞尾酒,又歡暢淋漓的跳了舞,上了出租車後,胡思亂想著的荊幼美隻覺得渾身軟綿綿的,很想直接睡過去。


    她星眸微閉,嘴邊還掛著笑容,像隻膺足的小貓咪。


    「困了?」殷若昂看她一眼。


    她沒說話,就是笑著點點頭。


    殷若昂拍拍自己肩膀,「靠著。」


    原本還有些遲疑,可是心卻很軟弱的屈服了,她挪了挪身體,把自己靠上身旁的男人——


    感受到他結實強壯的肩膀時,一股熟悉的味道竄進鼻端,那是阿昂的味道,清爽的皂香揉合了身體的溫度後所形成的味道,那是屬於成熟男人的陽剛味,她嗅著嗅著…..嘩!理智的哨音狂響。


    她發現自己最好找點話題聊聊,不然,待會她會對阿昂做出什麽莞謬的舉動,自己都不知道。


    「阿昂,罐頭塔你最後怎麽處理?」


    「能怎麽辦?當然是先搬開,等明天有空再拆解,看是要送去什麽社福機構,總不能叫我一個人每天嗑罐頭吧?」


    「哈哈哈……」


    「還笑,明天放假過來幫我,我請你吃壽桃。」那些壽桃也是一樣棘手。


    「謝謝,你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門她敬謝不敏。


    「喂,朋友是這樣當的嗎?」殷若昂抗議。


    「薑睿明說我生日時他要送我紙紮人,你說他可不可惡?」


    「我們不能老是處於挨打的位置,應該想辦法整整他才對。」


    「怎麽整?」她眼睛發亮的望向他。


    「把他跟十個猛男關在一起三天三夜如何?」


    「邢惡,阿昂呀阿昂,原來你這麽邪惡,但我怎麽覺得這點子真是好啊!


    出租車內,兩人靠在一起嗬嗬大笑,荊幼美亮燦燦的眼睛望著殷若昂。他平常活得太成熟、太理性了,偶爾淘氣一下,其可愛,她喜歡他偶一爲之的頑皮。


    回到家,他們一起搭著電梯上樓。


    這是一棟一層三戶的建築,地點、生活機能都不錯,當初就是看上這一層三戶的結構很適合他們三個,便約好一起來當鄰居。


    「阿昂,生日快樂」


    「謝謝,早點睡,不要又熬夜了。」他揉著她柔軟的頭發。


    他很喜歡撫摸她的發絲,細細柔柔的觸感總是讓他很眷戀。


    「知道啦,晚安門揮揮手,荊幼美走向自己的那三戶。


    一如往常,殷若昂親眼看著她進屋後才轉身回家。


    荊幼美一進屋就開始扒自己的衣服,一路脫進浴室——


    她累了,需要好好的洗個熱水澡,最好再泡泡澡,讓溫暖的水舒緩她的疲憊,她打開廣播,打算邊泡澡邊聽,手指在圓形的調頻器來回的轉動著。


    原本一直有噪聲的音響終於清晰的傳出女主持人甜美的嗓音,是荊幼美熟悉的節目。


    這個節目叫「早安!夜貓族」,主持人是魏怡嘉,熬夜工作的時候,荊幼美最喜歡聽她的節目來排解寂寥。


    她開始洗澡,起初她並沒有聽得很仔細,隻是單純想有個聲音陪伴自己,直到她跳進浴缸裏泡澡,才仔細聽——


    星期五晚上的節目是開放callin的,還是高中生的阿弟在主持人的鼓勵下說起他暗戀一位好友的心路曆程,微啞的青澀嗓音,說的是自己的苦惱,也是很多暗戀者的苦惱,包括荊幼美。


    暗戀嗬,原來這世界上有不少像他們這樣想愛卻沒有勇氣的膽小鬼,如果組一個暗戀陣線聯盟,團員人數肯定破表,荊幼美苦笑看想。


    男孩結束callin後,主持人魏怡嘉重新主導發言——


    「下雨了……」


    隨著話音,荊幼美恍惚的望向窗外,高處的玻璃窗上果然爬滿了雨滴,雨勢傍沱,時不時還伴隨著驚人的雷電。


    「知道嗎?人,一輩子,遇到真愛的機率,比被雷打到還低,倘若,你真覺得她就是你的真愛,爲什麽不放手一搏呢?難道要在日後懊.回海恨嗎?人偶爾可以膽小,但是對於幸福是絕對不能膽小的接下來我們來聽聽這首鬱可唯的『好朋友隻是朋友』,希望大家都能夠爲愛勇敢一次。」


    原本意識還仿佛沉在大海裏,模糊不清,但主持人的這段話,突然令荊幼美的心震了一下,好像有什麽被觸動了。


    她反複咀嚼著主持人的話,耳邊聽著這首「好朋友隻是朋友」,心裏麵五昧雜陳。


    真的可以別無所求嗎?


    如果可以,爲什麽還有這麽濃重的惆悵感?


    她發著呆,直到水涼了才顫著身子起身,抽來浴袍將自己裹緊,奔向房裏的大床。


    她睡不著,精神出奇的好,不斷的翻來覆去,腦中不斷的重複想著廣播主持人的那一段話,反複的想著……


    人,一輩子,遇到真愛的機率,比被雷打到還低,了尚若,你真覺得她就是你的真愛,爲什麽不放手一搏呢?難道要在日後懊.陷悔恨嗎?人偶爾可以膽小,但是對於幸福是絕對不能膽小的。


    淩晨三點,荊幼美候地坐起身來——


    「對啊,我爲什麽不放手一搏呢?爲什麽要等以後懊惱悔恨呢?這種膽小鬼的行徑實在太不像荊幼美了。」


    其實告白的念頭她以前也有過,可是,就在她決定要告白的前一天,阿昂宣布交了女朋友。那時的她真的是既懊惱又後悔,恨自己爲什麽不早點行動。


    既然有了前車之鑒,難道她還要拖拖拉拉重蹈覆轍嗎?當然不!


    她想要和喜歡的人快快樂樂的談一場戀愛,就算是吵架,也要痛痛快快的耍一回女朋友的威風,她想要摟著喜歡的人酣睡整晚,用兩個人的早餐喚醒沉寂整夜的牌胃,這一切稱不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但肯定是她心裏最幸福的事。


    明天她就去跟阿昂告白,不管成功與否,至少,她勇敢過了,她對自己的暗戀負責了。


    荊幼美握拳,神情堅定。


    盡管昨晚嚴重的睡眠不足,荊幼美仍是起了個大早,精神抖擻。


    因爲今天的告白,對她而言,將會是個轉換點——


    如果阿昂接受,一切很美好,如果阿昂不接受……那麽,他們的發誼想必或多或少會受到一些影響。


    換言之,這一次,她是賭上他們兩人二十多年的交情了。


    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但是如果因此卻步,她又憑什麽得到幸福?


    會變得如此勇敢,全是昨天晚上受到廣播主持人的鼓舞,因爲,她真的真的不想留待日後懊惱後悔,更別說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一次,要是發生第二次,那已經不隻是懊惱後悔,她想,她會先掐死自己。


    所以,她決定主動出擊,這樣才是荊幼美該有的樣子!


    她沒有刻意打扮,隻是讓自己和平常一樣神采飛揚、充滿笑容,用自己最真實的樣子來麵對心上人。


    「加油,荊幼美」她對鏡子裏的自己拍拍臉頰,宛若女戰士般轉身出發。


    阿昂周六通常會在七點半左右出門前往診所。算好時間後,她來到玄關,套上鞋子,最後一次檢視自己的儀容,深吸一口氣,她打開門,跨出邁向幸福的第一步。


    時間算得剛剛好,一開門,就看見準備出門上班的阿昂,yes!好的開始果然是成功的一半,隻是他爲什麽背對著電梯蹲在地上?


    「阿昂?」她試探性的喊。


    聽見她的聲音,穿看筆挺整齊的身軀猛然一顫,半晌,殷若昂緩緩的轉過頭來她看過阿昂不發一語的樣子,看過他麵無表情的淡漠,也看過他挑著眉一副看好戲的調皮,但,她從沒看過他現在這個樣子。


    他皺著眉,表情異常嚴肅,象是受到什麽打擊似的有點閃神、有點錯愕,憲全沒有平日宛若碧石般的自信沉穩。


    荊幼美覺得古怪,就在她要邁步上前時,無意中打量的視線怦然停住,被眼前的畫麵嚇住。


    阿昂胸前伏著一個小男孩,手裏抓著奶瓶,奶聲奶氣的不斷喊著阿昂把拔……


    把拔?!


    象是一道悶雷打來,她腦袋完全當機。


    「把拔,有一個姨姨在看我,一直在看我。」小男孩的嗓音很軟,像棉花糖,撒嬌的偎著阿昂。


    「阿昂……這、這是怎麽一回事?」她詫異的問。


    怎麽一回事?殷若昂苦笑。他也很想問這是怎麽一回事。


    殷若昂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在七點半左右出門上班,當他打開鐵門時,意外看見八樓的公共區域有個小男孩坐著小車車,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這個樓層就隻有三個住戶,分別是他、幼美、薑睿明,他們都單身,自然不會有小孩。


    再者,這棟公寓所有樓層的公共區域雖然是屬於開放的空間,但從來沒有發生過其他樓層的住戶或小孩跑來這裏玩耍的事,是以看到有個麵生的小男孩在這裏玩耍,他覺得很意外。


    小男孩背著海綿寶寶的背包,嘴裏還咬著喝了一半的奶瓶,不斷的模仿車子引擎的聲音,《與《與《與……


    看見他,小男孩先是瞪大眼睛瞅了瞅,下一秒,他丟下他的小車車,咧著燦爛的笑容朝他飛奔而來,因爲包著尿布,走起路來還一歪一扭的,煞是好笑。


    「把拔,我想你,把拔……」小男孩緊緊的抱住他。


    他愣住,把拔?殷若昂表情古怪的低頭看著小男孩,「小朋友,你認錯了,叔叔不是你把拔。」蹲下身,他一本正經的詢問,「你家住哪裏?是幾樓?」他直覺小男孩是這棟公寓住戶的小孩。


    小男孩歪頭想了想,「我住……我住媽咪家啊,恩恩跟媽咪住。」嗬嗬傻笑。


    恩恩應該就是他的名字吧!「恩恩,叔叔問你,媽咪人呢?」


    他東看西看,稚氣的揮著手,「不見了。媽咪要恩恩在這裏乖乖等把拔。」


    殷若昂覺得古怪,忍不住懷疑小男孩該不是被家人惡意遺棄了吧?


    「恩恩的背包可不可以讓叔叔看一下?」他想找找看是不是有什麽關於小男孩家人線索的蛛絲馬跡。


    小男孩沒有反對,乖乖由著殷若昂幫忙取下他的海綿寶寶背包。


    正當殷若昂要打開背包的時候,小男孩又一派天真的說:「八樓一號,把拔住八樓一號,把拔會開門門帶恩恩回家。」


    八、八樓一號?


    那不就是他家嗎?他什麽時候當爸爸了,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殷若昂趕緊打開海綿寶寶背包,除了一小罐奶粉,跟三片備用的尿布外,裏頭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一等等,有一封信!


    他一把抽了出來。


    說是一封信,充其量不過是一張紙,全大小。殷若昂打開紙張,上麵用電腦打上——


    這是你兒子靖恩,今年三歲,請你負起一個父親應有的責任。


    沒有任何署名,也沒有其他線索,就隻有一句話。


    不可能啊,他怎麽可能會有孩子?殷若昂正想否定一切,腦中突然跳出一個許久不曾想起的女人一他的前女友,戴白華。


    「恩恩,你叫什麽名字?」


    「戴靖恩。」雖然有點口齒不清,但還是聽得出來說的是信上的名字。


    「那媽咪叫什麽名字?」殷若昂又問,急切的想要確認這孩子是不是他和戴白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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