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爹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回府之後,再看秀才不順眼,也隻能忍氣吞聲地與他商議婚事。 陳致與譚倏一起在林家等老管家的消息。 聽完之後,陳致擔心地看著譚倏,生怕他想不開。 譚倏說:“其實,林之源與小小的確不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陳致驚訝。在他心目中,譚倏一直謹遵天道,沒想到竟有這麽一出。 譚倏不好意思地說:“因為黃圭沒有記載林之源的婚事,一筆都沒有提到,所以我才想試試。” 陳致說:“那胡念心呢?” 譚倏說:“有的,是容韻母族的一位表姐。” 陳致問:“那現在怎麽辦?”難道要去破壞胡念心與那位太守千金的婚禮? 譚倏說:“那是蒼天衙的事。” …… 陳致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一個月前,林之源與胡念心還是杭州城裏人人豔羨的新郎官,一眨眼,兩樁婚事就相繼吹了。城中頓時有流言,說容韻命硬,克父克母克朋友,普天之下,隻有陳悲離這樣的活神仙才能在他身邊安然無恙。 陳致聽到流言,立刻去找容韻。 容韻矢口否認:“我雖然很想和師父在一起,卻也不會拿林之源的婚事開玩笑。” 陳致說:“那你發誓。” “我發誓,若城中流言是我散布的,就罰我一輩子當不上皇……唔!” 陳致死死地按住他的嘴巴:“不要胡說!”這懲罰到底在罰誰?“跟我說,就罰你一輩子當不上黃瓜!” 容韻納悶地說:“什麽叫一輩子當不上黃瓜?” “我怎麽知道,總之你這麽說就對了!”黃鸝黃鶴黃瓜……隻要不是皇帝,黃什麽都可以。 容韻隻好照著說了一遍。 陳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而且還會被師父拋棄。” 容韻瞪大眼睛,一臉心痛地看著他,仿佛想不到他竟然會說出這麽惡毒的誓言。 陳致催促:“快說。” 容韻兩眼淚汪汪地往外走。 陳致問:“你去哪裏?” 容韻扭頭,兩顆豆大的淚珠子就掉下來了:“我去麵壁。” 可憐的陳致都過意不去了,隻好將人拉回來,拍著他的背,輕聲哄他:“沒關係,師父等你,你哭完了再發誓。” 容韻:“……”如果剛才還有一些做戲的成分,那這次是真的要哭了。 陳致還在一邊說風涼話:“隻要流言不是你散布的,你就不必怕。” 容韻說:“誰知道天上的神仙是不是耳聾耳背,萬一聽岔了怎麽辦?” 陳致在心裏默默地說:你才耳聾耳背。 容韻一看眼神就知道他又走神了,抖了抖肩膀說:“師父繼續拍,不要停。” 陳致重重地拍了一下:“舒服嗎?” 容韻差點栽倒在地,坐穩後,幽幽地看著他:“隻要是師父打的,我都喜歡。” 陳致掉了一聲的雞皮疙瘩,轉身要走,被容韻拉住:“我有事對師父說。” 陳致心不在焉地問:“什麽事?” “西南王準備與北方在長沙會盟,我想去看看。” “……這麽重要的消息不早說!” 容韻問:“師父願不願意與我一起去?”汲取了上次的教訓,知道要恭恭敬敬地詢問。 陳致說:“既然是會盟,西南王一定早有準備,你身為江南領袖,不宜涉險。” 容韻說:“師父放心。江西是他用來麻痹我的棋子,好讓我們以為他的精力仍放在福建與江西上。正好江西老兒與我杠上,我將計就計,繼續與他書信來往,讓他以為我還被蒙在鼓裏。”第47章 稱帝之路(七) 西南王使出聲東擊西, 用江西、福建拖住江浙的注意力, 自己勾搭北方燕朝廷;容韻明修棧道, 暗度陳倉。一麵與江西虛與委蛇,一麵去南昌攪局。 陳致雖然明白他的意思,卻覺得這件事並非他親自出馬不可:“破壞聯盟這種事, 我最得心應手了。我帶人過去,你不用操心。” 容韻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師父要丟下我一個人?” 陳致說:“有林之源陪你。” 容韻生氣地說:“他是他,師父是師父, 怎麽能比?而且這件事是我告訴師父的, 師父把越開,就是過河拆橋!” 陳致閑閑地說:“要不要再加一句忘恩負義?” 容韻小心翼翼地問:“……加了能讓我跟師父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