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得完全理解月國梁失而複得的欣喜心情,也可以體會到月清影如釋重負的心思,現在的月國梁和月清影,其實所追求的不再是官兒多大位置多高,而是心安理得,而是認可。以月清影現在的能力,月國梁不用貪汙一分錢,退下來後也可以安享晚年。


    愛情不分先來後到


    但全有到底會用什麽當作誘餌來引誘馬飛燕上當,關得還猜不到,不過有一點他心裏清楚得很,全有是在利用馬飛燕。


    不隻是一般的利用,還是深度利用,從全有深藏不露的眼光中關得就可以得出結論,全有恨透了馬飛燕,想利用馬飛燕的貪心,讓她吐出卓凡的藏身之地,然後再將她一腳踢開,最好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好了,吃飽喝足了,飛燕,下麵我來說說發財的機會……”全有環顧四周,數了數人頭,“在座的一共五個人,如果順利的話,事成之後,每人到手兩個億問題不大。”


    在一家最普通的路邊店中,吃的是五元一碗的水餃,談論的卻是十個億的生意,如果讓外人聽到,肯定沒人相信,誰都會覺得全有的牛皮吹得太大了,哪裏見過張口閉口十幾億生意的大人物,在一個屁大點兒的路邊店吃飯?


    反正吹牛不上稅,吹,隨便吹。


    但如果讓懷疑者看到關得的路虎和全有的奔馳,或許他們又會改變看法,認為現在的有錢人有時口味也挺獨特,喜歡追求新奇事物。


    不過全有的話在馬飛燕聽來,一點兒也不覺得是在吹牛,相反,她對全有的話深信不疑,隻是對全有平均分配利潤的做法不太滿意:“我說全有,如果每個人都出一樣的力,平分,我也沒有意見。但還沒有做好分工之前,就先做出了平分的決定,很容易讓能力突出者消極怠工。”


    關得樂了,全有還真是了解馬飛燕,欲擒故縱的手法玩得十分嫻熟,一個平均分配就讓馬飛燕上當了,就憑馬飛燕這智商,怎麽以前她把全有玩得團團轉呢?應該是全有把她玩得團團轉才對。


    又一想,就想明白了,當年的全有青春衝動,荷爾蒙分泌旺盛,被下半身指揮了大腦,被馬飛燕的楊柳細腰左右了判斷力,也情有可原。現在的全有,見多了女人之後,不會再和沒有見過女人的毛頭小夥子一樣,輕易就被女人的身體迷惑了。


    “好吧,既然你提出了平均分配不公平,下麵就先商量一下分工合作的問題。”全有嘿嘿一笑,笑容中,有三分狡黠七成真誠,“關大師坐鎮指揮,是主帥。我一馬當先,衝鋒在先,是先鋒。秋曲和花朵居中策應,是後勤。”


    “我呢?”馬飛燕聽了出來,關得不出力,秋曲和花朵不拋頭露麵,那麽最終最有大用的人還是她和全有。


    “你……你當然和我一起,衝鋒在前了。”全有一步步拖馬飛燕下水。


    “這麽說,五人組裏,就我和你幹活最多了?”馬飛燕眼睛眨動幾下,又看了幾人一眼,不甘地說道,“雖然說是能者多勞,但也要多勞多得才符合公平分配的原則。我提議,我和你一共得七成,關大師三個人,拿剩下的三成。”


    馬飛燕的胃口真大,吃相也不夠文雅,關得不說話,不動聲色,秋曲也不開口,她知道今天她和關得隻是配角,真正對付馬飛燕的人,是全有和花朵。


    花朵開口了:“七成太多了,馬飛燕,做人不要太貪心,起碼你要明白一點,這個發財的機會,是我和全有爭取到的,你是後來者。”


    如果沒有花朵的討價還價,馬飛燕也許還不會百分之百相信全有真有發財的機會,花朵一還價,她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嘻嘻一笑說道:“愛情不分先來後到,生意上也是。愛情上,是能者居上,生意上也是。我既然出力多,肯定就要拿得多,是不是?”


    “好了,好了,先不討論分成的問題,先說說發財的機會,我們能不能抓住的問題。”全有見好就收,知道馬飛燕入網了,現在是該收網的時候了,“因為如果沒有十個億的資金,別說最後可以每人分兩個億了,估計連兩毛錢也分不到。”


    “十個億?”馬飛燕嚇了一跳,聲音都變了,“全有,你別嚇人,如果我有十個億,還會和你坐在一起討論怎麽賺到兩個億?別開國際玩笑了。”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飛燕,如果你真有十個億,然後隻是拿出來周轉一下,也就是大概半個月的時間,然後不但可以收回十個億的投資,還可以再多賺回十個億,你會不投入?換了誰,誰都會投入。”全有繼續收網,“當然了,你也沒有十個億,但現在賺錢,誰會投入自己的錢賺錢?都是拿別人的錢賺錢。如果能拆借來十個億,不需要太長時間,隻需要中轉半個月的時間,就可以還回去。好吧,就算對方提出要兩千萬的利息也值了,因為我可以拿這十個億,再賺到另外十個億。”


    “真的假的?”馬飛燕算是聽明白全有的發財機會指的是什麽了,是說隻要有十個億,就可以賺到另外十個億,她一時有點暈,“什麽項目利潤這麽高呀,百分之百的利潤,而且回報期還這麽短,才半個月?”


    “當然不是一般項目了,一般項目,哪有這樣的高額回報。”全有加大了收網速度,“我就問你一句話,飛燕,你能不能拆借來十個億?”


    馬飛燕猶豫了,拆借十個億對她來說,不是太難的事情,可是她不敢確定全有的發財機會是不是可靠:“你的發財機會,靠譜嗎?”


    “當然靠譜了,我什麽時候做過不靠譜的事情?”全有還是不肯說出他的發財機會到底是什麽,“如果你能拆借十個億的資金,半個月,我隻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十個億不但原封不動地歸還,而且還會支付兩千萬的利息。當然了,兩千萬的利息你是給人還是自己留下,就看你和被拆借人的關係了,哈哈。同時,你還可以收獲不少於三個億的巨額回報,怎麽樣,飛燕?”


    半個月可以賺到三個億零兩千萬,換了別人,肯定興奮得要死,馬飛燕卻十分冷靜,沒有被衝昏頭腦,相反,她輕描淡寫地笑了:“說了半天,你們隻有項目沒有錢,還得等我找來錢才行?這樣的話,十個億的利潤,我才分到三個億也太少了,對不起,我不能答應。”


    “那你想要多少?”花朵一臉慍怒,“項目才是最重要的前提,沒有你,我們可以從別人手中借到十個億。”


    “別逗了花朵,如果全有可以從別人手中借到十個億,他也不會找我來。”馬飛燕自得地笑了,“我最少要五個億。”


    “不行,太多了,我不同意。”秋曲多少摸到了全有的思路,知道全有是在挖一個什麽樣的坑讓馬飛燕跳了,既然全有這麽賣力地要埋了馬飛燕,她不在馬飛燕背後推上一把,也太對不起馬飛燕的貪得無厭了,就說,“實在不行就算了,全有,我們另外找別人吧。”


    “請便。”馬飛燕得勢不饒人,一下站了起來,“那就這樣了,我先走了,全有,拜拜了。”


    “等一下。”關得知道該他出麵了,盡管他其實並不願意介入到全有的設局之中,但看眼下的形勢,全有演迫切地尋找合作者的角色,花朵演討價還價的角色,秋曲演激怒馬飛燕的角色,不管是哪一個角色,都是為了讓劇情更逼真,讓馬飛燕更入戲。


    那麽他隻能扮演最後一錘定音的角色了……


    關得也猜到全有到底要怎麽設計馬飛燕入局了,雖然手法不那麽光明正大,但想起全有自稱是一麵鏡子的說法,一想也是,如果馬飛燕不貪心,她絕對不會掉進全有精心挖掘的大坑之中。


    就和賭博一樣,所有的失敗都源於貪得無厭。


    “五億就五億,隻要飛燕能拆借來資金,給她五億又何妨?合作是為了雙贏,不是為了生氣。”關得大手一揮,無比氣勢地說道,“怎麽樣,你們還有沒有意見?”


    馬飛燕說走,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走,而是欲擒故縱,她一隻腳剛邁開半步,聽了關得的話,就又收了回來,開心地一笑:“大師就是大師,確實有魄力。”


    “這……”秋曲假裝一臉為難,卻又礙於關得情麵,不敢說話了。


    “哼!”花朵翻了翻白眼,也不說話了。


    “這個嘛,這個嘛……”全有咬著牙,牙疼一樣,嘴裏漏風似的說道,“我的底線是三點五億,可是既然大師都開口了,大師看人一向很準,算了,馬飛燕,你有福了,大師都替你說話了,就給你五……個億吧。”


    話一說完,全有一臉無奈加懊惱,仿佛真的將五億元的現金擺滿了幾十平方米的地上,然後拱手送給了馬飛燕一樣。


    至此,馬飛燕對全有今天設的局,不再有一絲懷疑,而是深信不疑了。她心中大喜,真沒想到,欺負了全有這麽多年,現在又要被她好好欺負一次了,而且還當著花朵的麵,哼,真是大快人心呀!花朵不管怎麽和她鬥,都是她的手下敗將。全有也是,山不轉水轉,轉來轉去,還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這個女人不尋常


    “哎呀,那我就謝謝大師了。回頭一定封一個大大的紅包感謝大師。”馬飛燕滿臉喜色,轉身回到了座位上,“好吧,全有,姑且就再信你一次,說吧,到底是一個什麽發財機會,值得你這麽興師動眾。我可有言在先,如果你的發財機會沒有你說得那麽有前景,我可饒不了你。”


    全有嘿嘿一笑,似有不甘又小有興奮,總之,狀態拿捏得恰到好處:“如果沒前景,我敢請動大師?大師也說了,我的項目前景十分廣闊。”


    等馬飛燕坐定之後,全有故意壓低聲音,拿出了一張欠條——當然是複印件,不是原件——遞給了馬飛燕:“我要用十個億的資金收購牛天名下百廈集團的全部股份,等收購成功後,再轉手賣出,絕對可以賣到二十億以上。”


    以目前市值計算,百廈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約合三十二億元。以二十億元賣出,絕對好賣,而且還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賣出。


    當然前提是,牛天真的同意以十億的價格向全有出售名下的股份。


    馬飛燕是聰明人,一看全有拿出了法寶,頓時驚呆了,腦子迅速轉了一轉,就知道全有的計策絕對可行,不但可行,而且大有可為,但也有一個漏洞,她就直接問了出來:“如果有人出二十億買牛天手中的股份,你拿著我拆借的十億,不就沒用了嗎?現在的問題是,牛天隻需要有十億就可以救出牛天子了,至於股份賣給誰,對他來說都一樣。而且,誰的價高,他當然就要賣給誰了。”


    全有見馬飛燕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點頭說道:“飛燕還是當年犀利的飛燕呀,一語中的,你說得沒錯,如果讓外人知道了牛天的困境,以更高的價錢買下牛天手中的股份,我們就沒有機會了。但我還有另外一個法寶,牛天的身邊有我的人。”


    “誰?”馬飛燕問道。


    “羅小亦。”全有一臉得意的笑意,“牛天的二婚媳婦。男人有兩大軟肋,一是兒子,二是小老婆。現在牛天的兩大軟肋都捏在我的手中,你說,這筆生意是不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東風自然是指馬飛燕的十個億了。


    馬飛燕不說話了,眼睛轉來轉去,轉了足有五分鍾之久,她才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全有,你就覺得我一定能拆借到十個億嗎?”


    “在我的印象中,沒有你馬飛燕辦不到的事情,所以,我今天才找你來,就是認定放眼整個石市,如果你借不到這十個億,誰也借不到了。”全有故意抬高馬飛燕,他也知道馬飛燕為人一向自視過高,最喜歡在眾人麵前顯示優越感。


    “哼,漂亮話誰不會說。”馬飛燕還是沒有最終做出決定,畢竟拆借十個億的風險太大,容易讓卓凡的藏身之處暴露,但誘惑實在是太大,一旦成功了,她就是不折不扣的億萬富婆了,再也不用周旋在男人之間靠出賣色相賺錢了,完全可以洗白上岸,從此以上等的貴婦人形象躋身上流社會之中,不過,她心中還有最後一個疑問,“你怎麽不找盛夏,非要找我?”


    盛夏和全有到底是什麽關係,關得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過也隱約可以猜到全有和花朵、馬飛燕以及盛夏,都有過感情上的糾葛。


    對於盛夏是盛世藥業掌門人的身份,關得倒是清楚得很。作為省內最大醫藥公司董事長,盛夏也是一個傳奇人物。當然,比她更有傳奇色彩的是她的母親盛平。


    盛平早年從一家小藥店起家,短短幾十年間就創下了一份偌大的家業,背後到底經曆了怎樣的風雨和不為人知的艱難,就不足為外人道了。盛平的傳奇不僅僅在於她一個單身女人帶領一個女兒,隻手空拳打下了一片江山,還在於她在盛世藥業如日中天之時,帶著盛夏嫁給了卓氏集團的創始人卓達,此事,一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在轟動之後不久,又傳出盛世藥業和卓氏集團開展了一場家產爭奪大戰,就讓眾人驚呼,原來盛平嫁給卓達,所圖是卓氏集團的家業,這個女人,真是不尋常呀。


    在盛世藥業和卓氏集團的家產爭奪戰中,由於馬飛燕的推薦,全有進入了卓凡的視線,很不幸的是,全有列入了墊腳石和炮灰人選首選名單。然而很幸運的是,經過一係列的較量,全有殺出了一條血路,幫助盛夏成功地打敗了卓氏父子,盛世藥業再一次得到了發展壯大,成為了盛世集團。


    在血與火的考驗中,全有和盛夏建立了一種超常的友誼和合作關係。據說,盛夏從對全有不以為然,到欣賞全有的為人,再到喜歡上全有,一共才用了三個月時間。


    隻不過卓氏集團在和盛世藥業的家產爭奪之中元氣大傷之後,又因為南村地皮事件導致資金鏈斷裂,最終導致卓氏集團的崩潰。共同的敵人不複存在了,全有和盛夏卻沒有成就好事,二人反倒疏遠了許多。個中內幕,外界就不得而知了。


    “盛夏?”全有早就料到馬飛燕會提到盛夏,他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和盛夏是因為利益走到了一起,沒有了共同利益,就也沒有了繼續合作的基礎。所謂以金相交,金耗則忘;以利相交,利盡則散……”


    “那為什麽是我呢?”馬飛燕想讓全有解答她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慮。


    “雖然從一開始你就欺騙了我幼小的心靈,但作為我從學生時代就認識的人,你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卻有一個別人都沒有的最大的優點,就是隻要你想辦成什麽事情,一定會想方設法辦成。在你的麵前,一切困難都是紙老虎。”


    馬飛燕的最大缺點就是喜歡聽人誇她,全有雖然是她的手下敗將,但畢竟也是和她有過最親密接觸的男人,而且她也曾經愛過他:“嗯,好吧,既然你這麽看得起我,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了。不過我可有言在先,我從哪裏借來錢,你不許問。”


    “我管你從哪裏借來錢,隻要是人民幣不是冥幣就行。”全有哈哈一笑,見經過一番鬥智鬥勇,終於成功地拉馬飛燕下水了,他心情大好,“不過我也有言在先,飛燕,我不管你現在和誰合作,又和誰在一起,今天這件事,你誰也不要透露,否則的話,事情一旦傳出去,一傳十十傳百,整個石門都知道了,這件事就黃了。我賺不到錢倒是小事,損失頂多也就一個多億,但你的損失可就大了。富貴險中求,這事兒,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要的就是緊迫性。我打算等你拿到錢後,再將欠條給牛天看,到時離最後期限隻有三五天了,牛天連選擇的機會也沒有,隻能以十億的價格賣給我們。”


    “行,沒問題,我心裏有數。”馬飛燕信了全有,她搓了搓手,一副很堅決的表情,“五天之內,十個億絕對到手。”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全有也不多說,起身送客。


    馬飛燕也是利索人,說走就走,沒有片刻遲疑。


    馬飛燕一走,全有先是呆坐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關大師,關老弟,剛才這一出戲,真是太他媽的精彩了。”


    “精彩就精彩吧,關別人母親什麽事兒?”秋曲不顧花朵在場,對全有的粗魯嗤之以鼻,不過,她也認同全有的精彩評價,“說實話,全有同誌,你到底想讓馬飛燕栽一個多大的跟頭?”


    盡管秋曲已經猜到了全有的心思,是想利用巨額利益引誘馬飛燕下水,讓她出麵向卓凡借錢,從而順藤摸瓜找到卓凡的下落。此舉,不但可以讓卓凡落入法網,還可以讓馬飛燕失信於卓凡,落一個兩麵不是人的下場。但秋曲不能肯定全有對馬飛燕有多恨,是想讓馬飛燕一敗塗地,還是想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馬飛燕到底會栽多大的跟頭,是一頭栽倒再也爬不起來,還是隻是破財免災,就和我關係不大了,全在她到底有多貪心有多愚蠢了。”全有嘿嘿一笑,衝關得說道,“關老弟,對我的計劃,你有沒有什麽要補充或是不滿意的地方?”


    “沒有。”關得十分堅定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全有,“很完美,很不錯。”


    全有和馬飛燕的個人恩怨,他不管,但全有充分利用牛天子之事,拉馬飛燕下水,借機套出卓凡的下落,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卓凡卷走了許多人一輩子的積蓄,罪大惡極,如果馬飛燕真的可以從他手中拆借出來十個億,證明卓凡手中還有錢可以用來還清欠債。


    “馬飛燕想拆借到十個億的資金,目前她隻有一條路可走——衝卓凡借。除了卓凡之外,她不管從誰手裏都借不出來十個億。”全有太了解馬飛燕了,他是敗給過馬飛燕數次,但都是小敗,沒關係,一次大勝就完全可以彌補以前的數次小敗了。


    女人的福相


    “如果馬飛燕真的拿到了十億,怎麽辦?”關得想測試一下全有的貪心。


    “能怎麽辦?她的十億是卓凡的,卓凡的錢是騙窮苦百姓的,當然是封存起來上交啦。讓政府負責歸還給集資者,老百姓存點錢不容易,誰黑了良心騙老百姓一輩子的積蓄,誰就是王八蛋!”全有也窮過,當年最窮的時候,身無分文,還是從叫花子手中騙來了幾十元勉強渡過了危機,所以,他最恨騙百姓血汗錢的奸商了。


    “說得好。”關得哈哈一笑,全有有這樣的發心,是天大的好事,足以彌補全有許多不見陽光的背後手段,“那麽接下來,就等著看一出好戲了?”


    “那是肯定的,好戲馬上就上場了。”全有拿出電話,當著關得幾人的麵,撥了出去,“國成,好消息,馬飛燕出現了,剛從二爺水餃離開。你現在馬上立刻派人去跟蹤她,她這會兒應該在和卓凡會合的路上。國成,你的機會來了,一旦揪出了卓凡,你在關大師心目中的分量就大不一樣了,到時關大師一高興,還會多指點你幾句,不但你以後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連藍市長以後的前途,也許經關大師一點撥,就會連升三級。”


    全有盡情地吹噓誇大關得的能耐,要的就是讓藍國成繼續盲從,關得無奈地一笑,扯虎皮拉大旗是全有的特長,不讓他吹牛,會讓他的才能無法施展。


    “行,沒問題。”本來找到卓凡的下落不關藍國成什麽事情,但經過關得的心理暗示和全有的幾次點撥,到現在藍國成一心當成了是他的分內事,似乎找到卓凡就證明他的能力得到了關大師的認可一樣,“我馬上派人去跟蹤馬飛燕。”


    對於跟蹤馬飛燕,藍國成輕車熟路,早有經驗了,而且馬飛燕人又招搖,在大街上認出她很容易。


    “如果發現了卓凡的下落,先不要打草驚蛇,馬上告訴我,我再請示關大師,聽從大師的安排。”全有知道抬出關得比說什麽話都管用。


    “明白。”藍國成堅定地答道。


    “ok!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全有放下藍國成電話,長出了一口氣,“關老弟,現在問題又回到了起點,就看蕭佐了。”


    能不能拿下牛天手中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說到底,決定權還在蕭佐手中,或者也可以說,決定權在關得手中,就看關得對蕭佐的影響力到底有多大了。


    “蕭佐需要時間考慮。”關得見事情告一個段落了,就想告辭,他還有別的事情要私下和秋曲商量,“今天先這樣,回頭有了消息,我們再碰麵。”


    “好。”全有見好就好。


    “不好,我還有問題要請教關大師呢。”花朵說話了,她嘻嘻一笑,“想占用關大師幾分鍾時間,不知道大師肯不肯賜教。”


    對於花朵,關得印象不錯,尤其是花朵寬闊的額頭和豐滿的臉龐,顯示出她有很不錯的旺夫相:“有什麽話,盡管說,沒有外人,就不要叫我大師了。”


    “不行,大師就是大師,必須拿出應有的尊敬。”花朵堅決要稱呼關得為關大師,“全有說,大師看人很準,我想請大師看看,從麵相上看,我是不是一個好女人?”


    從五行論的角度來說,人和大自然一樣,都是五行相生相克造化而成。人倫如果和天意吻合,則前程一定榮華富貴;如果不合,不但可能貧窮下賤,而且還有可能大禍臨頭。


    富貴不隻是男人自己奮鬥的事情,女人的輔助,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因此,女人的體相——包括身體和麵相,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她的榮辱富貴、禍福吉凶。甚至女人臉上細微如點的痣,都會無形中預示其一生的命運。有句話說得好:“五官麵相來看妻,豐潤色澤笑眯眯。有紋有痣重刑克,伉儷何曾得兩齊。”


    因此,有姿容而不妖豔的女人,品性純良、德貌昭然,是貴相。反之,豔而無姿容、雙眼無光,甚至五官不正、行路輕飄、眼角紋理相交,則是賤相,甚至凶相。


    “一個女人如果五嶽端莊豐滿、眼神高雅不俗,氣質上威厚端穩、懷若抱子,聲音清麗和諧、手指纖細、人中分明、唇紅齒白、鼻狹峻直者,就是貴婦人之相。”關得點評了花朵,“花朵,你是貴婦人之相。”


    花朵聽了關得的話,開心地一笑:“真的呀?太好了,原來我還是貴婦人之命。”


    “我呢?我呢?關得,我認識你這麽久了,你還從來沒有點評過我的麵相。”秋曲聽了,心癢不止,也想請關得說說她。


    “一般來說,神情氣正,行步輕盈,笑不漏齒,肩柳背圓,立如龜穩,通常是貞潔女人之相。再如果五官飽滿豐潤勻稱、耳漫腮滿唇厚額寬,眼下淚堂部位肌肉也就是蠶囊平豐起而不枯竭,就是女人之福相。”關得認識秋曲的時間確實不短了,今天是他第一次鄭重其事地點評秋曲,“再如果女人生得鳳頭龍瞳、五官端莊、身體芳香、有威不媚,則旺夫,可以助丈夫財源廣進、步步高升。”


    “哇,這麽說,我是旺夫相了?太好了,誰要是娶了我,可就是他最大的福氣了。”秋曲高興地笑了起來。


    才笑到一半,關得的手機突然響了。


    關得一看來電號碼,開心地笑了:“蕭佐比我想象中還要迫切,他動心了。”


    “動心是好事,現在也隻有你出麵才能說動蕭佐,我和花朵出麵,他都不會相信。”全有深刻地搖了搖頭,“還是大師的身份尊貴,我和蕭佐也就隻能談談千萬級的生意,再高了,他不會和我談。”


    全有的話是真話,盡管他在石門也算吃得開,但他走的是劍走偏鋒的路線,在別人眼中,他雖有小聰明小手段,但終究難成大器。


    但關得就不同了,關得輕易不會和別人談錢,隻談人生談命運。和人生、命運相比,錢的分量就輕多了。小聰明終究難敵大智慧,全有是以小聰明取勝,關得卻是以大智慧奠定根基。


    根基穩了,眼界就開了,生意就大了。


    關得笑笑,沒接全有的話,順手接聽了電話。


    “關大師,我考慮好了,也和我爸溝通了一下,他支持我的做法。我決定了,從現在起,爭取在一個半月,籌集到二十億資金。”蕭佐現在越來越深信,他認識關得關大師,是他好運的開始,同時也是天佑集團進一步發展壯大的契機,“謝謝關大師的提點,我會好好抓住機會,讓天佑集團成為石門一流的集團公司。當然了,我也不會虧待關大師……”


    “嗬嗬……”關得嗬嗬一笑,打斷了蕭佐後麵的話,“現在的問題關鍵是第一筆十億資金的到位,時間有點急。”


    “一定辦到。”蕭佐向關得鄭重承諾,“哪怕是抵押加拆借,半個月內,不,爭取十天之內,湊夠十億。”


    掛斷蕭佐電話,關得淡淡一笑:“從現在起,就隻有一個字了——等!”


    “隨時保持聯係,關老弟,這一次我們的合作,希望可以打開一個全新的局麵。”全有握手和關得告辭,“對了,綠色生態旅遊的事情,有眉目了沒有?”


    “還沒有,在等善濟集團方麵安排時間,最後趙乘風一直在忙,安排不出見麵的時間。”關得也沒瞞著全有,他也知道,如果綠色生態旅遊有了進展,全有也會是投資者之一。


    “好,如果這一次可以拿到百廈集團,我會把手中的資金全部投入到綠色生態旅遊中,也算為石門的青山綠水,盡一份綿薄之力。”全有嗬嗬一笑,“也不知道不太光明正大的錢投入到正大光明的事業之中,是不是也會提升我的福分?”


    “當然會。”全有有這樣的想法,讓關得很是欣慰,雖然說全有的錢來路不是很正,但如果全有發心正,賺錢不是隻為了自己貪圖享受,而是為了造福更多人,那麽也會無形中抵消一些福分的消耗。


    “那我就放心了。”全有點了點頭。


    關得和秋曲告別全有,直接回榮璟台的住宅。走到半路上,秋曲剛要和關得聊聊她對全有的看法,關得的手機又響了。


    是月清影來電。


    “關得,我回石門了,你在哪裏,我想見你。”月清影的聲音透露出一絲小小的興奮,“想馬上見你。”


    以月清影清冷的性格,這麽迫切想要見他,肯定是有什麽好事,關得心中一緊,猜到了什麽,說道:“你直接到榮璟台找我。”


    “好,我一會兒就到。”關得在榮璟台的新房,月清影還沒有去過,但知道具體地址,“對了,我叫上碧悠,你沒有意見吧?”


    當然沒意見,碧悠也沒有來過他的新房,正好大家一起聚一聚,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關得嗬嗬一笑:“這樣吧,再叫上崔民強、於天凱和曾偉賢他們,好久沒一起坐過了,一起熱鬧熱鬧。”


    十八種不可交


    “好呀,沒問題。”以前一向不喜歡人多的月清影,現在也難得地可以接受人多熱鬧了。


    “清影最近變了許多,都是你的功勞呀。”秋曲也不知是誇關得,還是想暗示什麽,“對了,清影有什麽好事這麽高興?”


    “不亂猜了,等她到了就知道了。”說話間,關得已經將路虎開到了榮璟台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他和秋曲來到電梯間,正好電梯到了,他走了進去,按下七樓的按鈕。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一瞬間,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不好意思,請等一下。”


    關得忙伸出右手擋住了電梯門,門一開,一個女孩一步邁進了電梯,不是別人,正是上次他偶遇的對門鄰居。


    “你好。”關得禮貌地點頭問好。


    怎麽又是關得?方木芳心亂跳,也太巧了,她不想等下一趟電梯,急著趕這一趟,沒想到居然也能遇到關得,真是邪門了。


    “你好。”方木低聲回應了關得一句,不再說話,將頭扭到了一邊。


    電梯上行,三個人一時靜默,秋曲暗中打量了方木幾眼,心想這個姑娘長得倒是可以,有北方女孩應有的清爽和大氣,但就是人太冷了,卻和月清影的清冷不一樣,她的冷是刻板而漠然的冷,仿佛是一麵承擔了千年曆史的城牆,方正而嚴謹。


    方木站在最前麵,不敢回頭看身後的關得,她心思一片混亂,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麽。關得和她的距離,是前所未有的近,近到連呼吸都可以聽見。以前她多少次盼望可以和關得有近距離接觸,以便她可以更清楚地看清關得。現在真的離得近了,她卻又失去了勇氣。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不敢和關得麵對麵?方木回答不了自己,她不認為她是因為喜歡關得而不敢和他麵對,也不是因為她害怕關得什麽,究竟是什麽原因,她也說不清楚。反正自從關得成了她的鄰居之後,忽然就讓她意識到,她和關得之間,似乎有某種不為人所知的內在聯係,甚至她還推測,她和關得之間,除了暗地裏的較量之外,或許在正麵還會發生什麽不受控製的意外。


    電梯到站了,方木等門一開,就搶先一步下了電梯,頭也不回地打開了自己的房門,進入房間之後,她又悄悄俯身到貓眼上,偷偷朝外麵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關得站在走廊的中間,並沒有進他的房間,而是朝她的方向微微一笑,似乎早就猜到她躲在門後偷窺一樣。


    盡管知道關得並不能看到她,方木還是嚇得不輕,忙收回目光,回到了客廳,心還怦怦跳個不停。關得真的如杜爺說的一樣厲害,甚至可以算到她在偷看他?可是問題是,她相信關得到目前為止,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過了好一會兒,方木才慢慢恢複了平靜,回想起剛才和關得的近距離接觸,她驚奇地發現,她可以記住關得的長相,卻回憶不出來關得的麵相,仿佛關得的麵相和長相不是一體的,怪事,真是咄咄怪事。


    想了半天,還是不得要領,方木索性不再去想,正要拿起電話打給餘帥——餘帥去了京城,現在應該到了,不料剛拿起電話,電話就響了。


    不是京城來電,是石門來電。


    “方總,出事了,出大事了。”話筒中傳來了蔣耿急切的聲音,“事情要失控了。”


    “蔣主任,從單城調到石門,你雖然是平調,但石門畢竟是省會,你應該比在單城更有眼界、更有涵養才對,怎麽一遇到事情,還慌裏慌張的?”一聽是蔣耿,方木迷亂的心頓時恢複了沉靜,她坐正身子,一板一眼地說道,“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要慌張,一慌,就會忙中出錯。”


    “是,是,方總說得是。”蔣耿原是單城市政府秘書長,沈新倒台後,在方木的運作下,他調來了石門,擔任了石門市政府秘書長,雖是平調,但也確實如方木所說,眼界開了,層次更上一層樓,下一步再前進一步,邁入副廳的門檻,隻要運作得當,也不是沒有可能。


    正是親眼見識到了方木別看年輕卻蘊藏巨大能量的威力,蔣耿才以市政府秘書長之尊,對方木唯唯諾諾。


    當然,他敬重的不是方木,而是方木背後的杜清泫。如果不是杜清泫的存在,打死他也不相信隻憑一個小小的方木,就可以將觸手伸到錯綜複雜的官場之中,而且還可以周旋其中,遊刃有餘。其實以蔣耿也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在方木麵前畢恭畢敬的背後,有時會不可抑製地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他要將方木壓在身下,狠狠地蹂躪一番。


    隻不過想歸想,他卻不敢付諸行動。他很清楚一個事實,一旦他敢對方木有半點不敬,他說不定很快就會和沈新一樣身敗名裂,一敗塗地。


    做人,有時還是要講究輕重緩急,雖然他很好方木冷美人這一口,但卻隻敢偷偷意淫一下,不敢動方木半根手指。


    “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方木當然不知道蔣耿在唯唯諾諾之下,還潛藏著對她的禍心,雖然在她的眼中,蔣耿的麵相並不好,一雙眼睛雖然大,卻大而無神。額頭狹小,鼻子塌陷,下巴短促,也就是說,三停都不好,主他一生命數中等偏下。


    在相法中有十八種不可交,蔣耿一人就占了五種:麵上無肉者不可交——麵上無肉其心狡毒;麵皮青薄者不可交——麵皮青薄其情必薄;鼻形不端者不可交——鼻有三灣其人必奸;紅筋貫睛者不可交——笑裏藏刀暗殺害人;麵色過黑者不可交——存心陰毒利己害人……


    也許是自己學藝不精吧,方木這麽告誡自己,既然杜爺選擇了蔣耿,必然有全方麵的考慮,或者在蔣耿麵相不好的背後,還有一顆可以改命的好心。


    方木也知道,麵相隻是一個基本的判斷,有許多人的命運不被麵相左右,越是福分大並且貴不可言的人,越無法從麵相上準確地推斷出其一生的命運沉浮。


    “牛天子去澳門賭博,輸了十個億,打了欠條。”蔣耿知道百廈集團對於方木的重要性,得知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向方木匯報,“現在牛天子人還扣在澳門。”


    “啊?”方木再是自認見多識廣,也是大吃一驚,“真的假的?哪裏來的消息?”


    牛天子被扣留在澳門的消息,目前還在保密階段,知道的人很少,除了全有、關得幾人之外,也就是牛天子的助理和羅小亦知道,至於怎麽就傳到了蔣耿耳中,就不得而知了。


    怎麽不裝鎮靜了?蔣耿心中暗暗腹誹方木,心想才二十多歲出頭的小年輕,在他麵前裝深沉、裝沉穩,太可笑了,論年紀,他都能當方木爹了,何況方木又是一個小女孩,一個女孩子,扮清純玩風騷都好,卻非要玩刻板裝嚴肅,就是自討沒趣了。


    “消息千真萬確屬實,至於消息的渠道,就……”蔣耿幹笑一聲,又說,“現在消息還沒有對外公布,方總,這件事情的背後是全有的設局,要不要我找個理由以經濟詐騙的名義,讓全有進去待幾天?”


    在單城,蔣耿就信奉權力至上的原則,動不動就想利用手中的權力,直接專政了對手。調到石門之後,他依然不改行事風格。不過也是,用專政的手段對付對手,直接而粗暴,不給對手有反抗和辯駁以及反敗為勝的機會。


    “你以為石門是單城?不對,你不要抱著落後的專政想法不放,動不動就打擊對手,你才來石門不久,還沒有站穩腳跟,如果去專政全有,萬一落下了把柄,以後再想升上去就難了。”方木對蔣耿的想法十分不滿,主要也是她一向喜歡以智取勝,最反感官場上的一些簡單而粗暴的做法,“還有,你不要以為全有在政界就沒有人,全有在石門的時間比你長,他能在石門混得風生水起,肯定有原因。再者,關得也不是省油的燈。”


    “是,是,還是方總眼光高。”蔣耿陽奉陰違地拍了方木馬屁,又問,“那該怎麽辦?”


    “你先盯緊碧天集團的動向,留意市裏對解決卓氏集團爛攤子的風向轉變,另外,積極主動地和劉寶家接近,劉寶家是我們在市裏的基石,也是你以後能不能前進一步的關鍵人物。至於其他事情,有消息的話,再及時給我電話吧。對了,劉寶家什麽時候正式上任?”


    “三天後,同時上任的,還有常委副市長曹永國。”蔣耿和劉寶家原本就認識,而且關係也一向不錯,他能調來石門市政府繼續擔任秘書長,背後固然有杜清泫的推動,但也和劉寶家的出手運作不無關係。


    耳聽為虛,眼見也未必實


    不知何故,蔣耿隱隱擔心曹永國,總覺得作為突然殺出的一匹黑馬,曹永國在市政府的存在,會是一個相當棘手的麻煩。


    “曹永國不足為慮,除了劉寶家外,市政府還有我們的人——商建超。再者我也看過了曹永國的麵相,曹永國為人過於敦厚,手腕不夠強硬,他沒有太廣闊的前景,也就到常委副市長為止了。先這樣,再聯係。”方木話一說完,就立刻掛斷了電話,她迫不及待要向杜清泫請示一下。


    “屁大的小姑娘,懂個什麽?在我麵前還談論政治,班門弄斧。”手握被方木掛斷的電話,蔣耿憤憤不平地說道,他站起來來到窗前,望向了窗外。


    窗外依然是以灰白為主的色調,石門市政府大院和單城市政府並沒多大區別,政府機關,永遠是一樣單調沉悶的色調,但不一樣的是身在其中的各個官場中人的心境。


    “曹永國能突然殺出,成為一匹黑馬,背後肯定大有文章,方木不懂政治也就算了,還敢信口開河,到底是年輕不經事,以為多讀幾本書就了解了全世界一樣,幼稚。”蔣耿自言自語地說道,他背起雙手,微微眯起雙眼,“石門雖然不大,但好歹也是全省的政治中心,在單城的較量,杜爺棋差一著,輸得一敗塗地,在石門,還能扳回一局嗎?”


    方木並不知道在背後蔣耿對她的諷刺,而且連帶對杜清泫也有幾分懷疑了,她剛要撥通杜清泫的電話時,手機卻響了,餘帥的電話,打了進來。


    “餘帥,怎麽樣了?”方木忙接聽了餘帥的電話,迫切地問道,“告訴你一個情況,關得買了我對麵的房子,現在他和我是鄰居了,距離我的直線距離不超過二十米。”


    “我也告訴你一個情況,在半路上,馬飛燕接到全有的一個電話,全有告訴她有一個發財的機會擺在她的麵前,問她想不想要……你猜怎麽著,馬飛燕半路上下車,學美國人在高速路上攔車,回去了!”餘帥一想起馬飛燕當時義無反顧地棄他而去的情景,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真行呀,以前我還不相信她真是一個候鳥,現在才知道,她何止是候鳥,她簡直就是牆頭鳥。”


    “啊,你去京城向杜爺匯報情況,還帶上了馬飛燕?”方木哪裏知道餘帥公私兼顧,想順道和馬飛燕共度春宵。


    “這個,這個……”餘帥才知道一下說漏了嘴,不免尷尬,“男人都這樣,不用大驚小怪……對了,聽你的口氣,好像除了關得成了你的鄰居之外,還出什麽意外了?”


    “是呀。”方木現在也顧不上諷刺餘帥了,忙把蔣耿得知的事情一說,忽然她又聯想到了什麽,“會不會牛天子欠了賭債,和全有有關?而全有說有一個發財的機會擺在馬飛燕麵前,就是指牛天子?”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不對,不是真有可能,而是完全可能。”餘帥也一下想通了其中的環節,頓時為之一驚,“這麽說,全有控製了牛天子?不好,百廈集團要出大問題了。方木,我現在在京城,回不去,你現在必須一個人解決百廈集團的難題。”


    “我一個人解決這事兒,應該不是大問題,全有控製了牛天子,卻控製不了牛天,事情還有轉機。對了,你以後還是不要再和馬飛燕混在一起了,否則這個女人早晚害死你。”方木聽到牛天子輸了十個億的消息後,也是微有驚慌,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了,她現在倒不是很擔心百廈集團的危機,而是擔心整個石門的局勢走向,她想知道在杜爺的整體規劃下,石門乃至燕省會占多大比重,“你見到杜爺沒有?我想和杜爺說話。”


    “杜爺就在我身邊。”餘帥雖然對馬飛燕很不滿意,但讓他一下就斷了對馬飛燕的想法,也不現實,他嘿嘿一笑,“不過杜爺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怎麽不方便?”方木很是不解,杜爺從來不會不方便接聽她的電話,除非有什麽異常的大事發生。


    “因為……”餘帥故意拉長了聲調,有意吊一吊方木的胃口,“因為杜爺正在和何子天對話。”


    “什麽,何子天?”方木再一次被震驚了,“怎麽可能?杜爺怎麽會和何子天坐在一起?”


    “怎麽不可能,我親眼見到的事實,難道還有假?”餘帥譏笑一下,“好了,何子天走了,現在杜爺有時間接你電話了,你等一下。”


    “方木……”不管方木怎樣不相信,話筒中還是傳來了杜清泫淡然的聲音,淡然之中,有五分從容。


    “杜爺,您真和何子天見麵了?”方木實在無法理解,不久之前,杜爺才和何子天暗中交手一次,還身受重傷,現在傷還沒有好,怎麽就和何子天坐在一起了?難道說,男人在利益麵前,真的不會計較過去的恩怨是非?


    “此一時彼一時,我別說和何子天見麵了,就是和他握手言和,甚至進一步合作,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杜清泫站在院中,見樹葉落盡的大樹在灰暗天空的襯托下,隱隱迸發出一絲綠色,心想隻有經曆過了冬天的寒冷,才會格外珍惜春暖花開的喜悅,“春天的美好,也需要嚴冬的襯托。沒有冬天的單調和寒冷,春天的百花齊放和溫暖,也不會那麽讓人向往。”


    聽杜清泫莫名其妙發了一句感慨,方木就知道,怕是杜爺和何子天的會麵,達成了什麽共識。她太了解杜清泫了,通常情況下,隻要杜爺一感慨,就是他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的時候。


    “杜爺,您以前不是說過,何子天和您道不同不相為謀嗎?”方木並不是非要提醒杜清泫什麽,而是她實在理解不了杜清泫的決定。在杜清泫的眼中,何子天比畢問天更不具有合作精神和聯手的可能性,她不止一次聽杜清泫說過,他和何子天之間,早晚會有一次一決勝負的對決。


    難道說,上次的單城一戰,就算是一決勝負的對決了?


    “嗬嗬,方木,你肯定想不通我為什麽要和何子天見麵吧?實話告訴你,我不但和何子天見了一麵,而且還達成了一係列共識,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我還會和何子天握手言和並且通力合作。”杜清泫輕笑一聲,笑聲中,有說不出來的滄桑和感慨,“現在我才發現,以前,我還是太淺薄了,沒能真正看透何子天的深不可測。”


    “什麽,何子天深不可測?”方木吃了一驚,在她眼中,國內的運師之中,杜清泫應該是最頂級的存在,在國內還沒有一人進入命師境界的前提之下,杜清泫就應該是國內命門之中的第一人,作為第一人,居然還說何子天深不可測,豈不是說,何子天的境界比杜爺的境界還高?


    方木甚至懷疑她聽錯了。


    “你沒聽錯,方木,何子天確實深不可測,遠比我認為中要高深許多,除了隱瞞了境界之外,他還隱藏了實力。雖然我現在看不出他的境界到底有多高,實力有多雄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影響力大到了我無法想象的地步!”杜清泫長歎一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剛才和何子天一番交談,我才算是真正體會到了這一句話的深刻含義。”


    “杜爺,可是……怎麽可能?何子天不是一個人在單城隱居了十幾年,十幾年來,他過著隱士的生活,不過問世事,怎麽一轉眼,他又成了比誰都高深的高人?”方木還是不願意相信何子天不管境界和實力都比杜爺高上一等。


    “人們都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其實,聽到的未必是真的,那麽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了?也未必。何子天表麵上是在單城隱居了多年,實際上,他人在單城,遙控指揮他名下龐大的產業有條不紊地發展壯大,同時,他還在趙王城遺址之上,借助遺留的王者之氣提升境界,十幾年來,他到底提升了多高的境界,恐怕隻有他自己一人清楚。”本來在得知何子天不但境界比他高深,而且實力也比他雄厚之時,杜清泫在震驚之餘,大感失落,不過他很快調整了心情,平靜地接受了現實。因為他很快想通了一件事情,雖然何子天遠比他想象中厲害,但十幾年來的潛心修行,何子天還是沒能突破運師的高門,達到命師的境界。由此可見,命師之路,遠比一些典籍上的記載更難以抵達。


    雖然何子天在遺址上的茅屋後來被畢問天破壞了,但何子天在發現關得之後,他在單城的使命已經完成,有沒有茅屋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了,甚至可以說,單城對他來說,也成了過去式。所以何子天才在關得出現之後,經常離開單城,一離開就是很長時間。


    原則


    讓杜清泫欣慰的是,何子天雖然境界比他高,實力比他強,卻沒有絲毫的傲然之氣,相反,何子天還將一些心得體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讓他在以後的道路上,可以少走許多彎路。命師之門,由於沒有先人的經驗可以借鑒,都是在摸索中前進,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受天譴,甚至被天道製衡,最終落一個一命嗚呼的下場。所以,何子天的經驗,不管是對他來說,還是對整個命門而言,都是一筆極其寶貴的精神財富。


    不過,何子天並沒有向他透露他的真實境界和實力,當然,不隻是他不清楚何子天的真實境界和實力,還包括畢問天和所有的命門中人,也包括關得以及畢問天的門人,所以,杜清泫隻是對方木含蓄一說:“方木,你也不要胡亂猜測什麽了,要平靜地接受現實。從現在起,何子天不再是我們的敵人了。”


    方木無語了,真的是形勢比人強,她正要一心算計怎樣才能阻撓關得的崛起,沒想到,杜爺忽然告訴她,要和敵人握手言和了,豈不是說,她先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何子現在不再是我們的敵人,但關得還是。”杜清泫從方木驚愕的沉默中猜到了她的心思,嗬嗬一笑,“我也不知道何子天到底是什麽想法,是想讓關得在炮火的曆練中成長起來,還是他對關得本來就是利用的心思,又或者是,他有更深不可測的長遠布局。隨他去,反正他的意思很明白了,從此以後,他和關得會是兩條平行線,關得的成長,是關得自己的事情,他不會圍堵關得,但也不會助關得一臂之力,讓關得自生自滅。”


    “杜爺,那以後我們在和關得的較量中,是要對關得趕盡殺絕,還是追求雙贏?”方木聽是聽明白了,卻更迷惑了,不知道該怎麽定位她和關得之間的關係。


    “很簡單,就堅持一個原則——隻要關得損害了我們的利益,就不遺餘力地奪回來,同時,也讓他知道我們的利益碰不得。”杜清泫為方木定下了基調,“石門和燕省,放眼國內,雖然不算經濟發達地區,但根據我的推算,未來十幾年,燕省在經濟上沒有太大的起色,但在政治上,會成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所以,方木,你從現在起,就要考慮到未來十幾年的長遠,精心培植我們的力量,爭取搶先一步占領製高點。”


    製高點的說法很有強烈暗示,方木心中一驚:“杜爺,您的意思是,燕省以後會出政界的頂級人物?”


    “準確地說,不是從燕省出,而是會有頂級人物從燕省路過,但在路過的同時,會在燕省留下一些政績。如果你能把握時機,和路過的頂級人物有了交集,建立了交情,不愁在以後不會坐擁天下財富。”杜清泫上次和何子天交手的傷勢還沒有全好,說話過多,一時引發了咳嗽,“先不說了,方木,等餘帥回去後,他還會詳細和你說說下一步的布局……”


    “好的,杜爺,您多保重。”收起電話,方木一時心思浮沉,無心想事情,主要也是杜爺和何子天握手言和的消息太震撼太有衝擊力了,完全打亂了她的部署。盡管何子天和杜爺達成的共識之中,不包括關得,但不知何故,突然之間她覺得關得很可憐……


    關得的可憐之處不僅僅在於他從小被父母遺棄,還在於最愛的繼母也早早死去,而且他最依賴最信賴的何子天,也在關鍵時候拋棄了他,現在的他,舉目四望,依然是孑然一人,在茫茫的人海之中,孤獨地行走……


    正胡思亂想時,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了喧鬧聲,方木禁不住好奇,從貓眼朝外麵偷偷看了一眼——隻見對麵來了許多人,似乎是要舉辦什麽聚會一樣,好不熱鬧。關得站在門口,對每一個人笑臉相迎,而每一個人都對關得投去了親切加仰望的笑容。


    誰說關得是一個人孤獨地行走,他也有許多親朋好友。方木忽然間又從可憐關得變成了痛恨關得,真討厭,她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關得為什麽偏偏住在她的對麵,還要舉辦什麽聚會,真是吵,真是煩人。


    好在房子是兩道門,關上外麵的防盜門之後,還可以關上裏麵的門,隔音效果非常好。方木關上裏麵的門,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她深思片刻,拿起電話打給了牛天。


    “牛總,牛天子出事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先不要慌,不管誰告訴你他有辦法解決牛天子的問題,你都不要相信他。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一定會想出一個妥善解決問題的辦法。”方木想先穩住牛天,不讓牛天先亂了陣腳。


    “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牛天的聲音聽上去還算平靜,沒有驚慌失措的慌亂,“你放心,方木,誰也別想趁機拿走百廈集團,我經曆過的大風大浪多了,這點小事兒,嚇不倒我。”


    “嗯,這樣最好,我就放心了。”方木掛斷了電話。


    方木並不知道的是,就在牛天和她通話之時,牛天的身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羅小亦,另一個赫然是……全有。


    關得並不知道在距離他不到二十米之外,他的對門就是元元讓他提防的方木,更不知道此時此刻,在他聚會的同時,全有和羅小亦已經同時出動,坐在了牛天麵前,展開了對牛天的第一輪攻勢。


    當然,就算關得知道全有和羅小亦在和牛天的第一輪談判中,並沒有突破牛天的心理防線,他也不會放在心上,他相信,全有肯定可以擺平牛天,如果連牛天都擺不平,全有在卓氏集團和盛世藥業的家產爭奪戰中,就不會全身而退,更不可能大獲全勝。


    本來是一次普通的聚會,但由於是關得剛搬了新家的緣故,每個人來的時候,都帶了禮物,結果就成了為關得暖房了。關得是隨遇而安的性格,暖房就暖房,無所謂,反正是聚在一起熱鬧一下,而且他也猜到了一件事情,月清影應該有什麽大事要宣布。


    月清影和碧悠最先趕到。


    穿了一身大紅棉服的月清影,宛如從月宮走下人間的仙子,在大紅的底子上繡了幾朵暗紅色的牡丹,十分喜慶。喜慶之外,更顯迷人風姿。


    碧悠也不遑多讓,穿了一身褐色風衣,風衣襯托得她本來就曼妙的身材更加曲線玲瓏。


    碧悠和月清影當前一站,乍一看,如花開並蒂蓮的一對姐妹花。


    秋曲嘖嘖稱奇:“哎喲喂,太配了,太好看了,清影、碧悠,我都懷疑你們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了。”


    月清影雖然比以前開朗了不少,但她還是不太喜歡玩笑的性格,倒是碧悠,和秋曲熟了,莞爾一笑:“別亂說了,秋曲,清影可不比我,我從小被父母遺棄,她從小在父母身邊,是個幸福的公主。”


    幾人說笑幾句,然後參觀關得的房子。


    隨後,崔民強、於天凱和曾偉賢幾人也來了。


    月清影和碧悠帶的禮物是鮮花,崔民強幾人帶的禮物是鍋碗瓢盆和米麵,尤其是崔民強,居然扛了一袋一百斤的麵粉,惹得眾人大聲驚呼崔民強是不是吃多了,幹嘛多此一舉弄一袋麵粉上來,關得又不會做飯,更不會和麵。


    崔民強放下麵粉,隨手在身上擦了擦手,嘿嘿一笑:“你們都想錯了,我送得哥一袋麵粉,是為了幫他挑選媳婦。他最愛吃麵食,在他的標準中,不會做麵食的女人就是不會做飯的女人。一袋麵粉一百斤,再笨的女人,如果把一百斤麵粉用完之後,也基本上練出手出師了,所以說,這一百斤麵粉,是某一個人能不能成為大嫂的試金石。”


    “切。”秋曲對崔民強的話嗤之以鼻,“大嫂?多難聽的稱呼。你以為關得有多好,有許多女孩爭先恐後地想要嫁給他?別做夢了,還弄一袋一百斤的麵粉來練手?誰愛練誰練去,反正我覺得崔民強的想法很幼稚可笑。”


    “秋董,你還別說,以得哥的條件,如果想找一個裏外***的媳婦,還真不成問題。”崔民強擠眉弄眼地一笑,“我先把話擱這兒了,有一句話說,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得先留住男人的胃,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到時別人搶了先,你後悔都沒地兒哭去。對了,今天晚上吃什麽?誰下廚?”


    “關得最愛吃烙餅了,晚上我烙餅,怎麽樣?”碧悠第一個響應崔民強。


    “我做湯。”月清影也緊跟其後,積極響應。


    “邪門了。”秋曲見她落在了人後,小聲嘟囔了一句,又狠狠地瞪了崔民強一眼,才趕緊說,“我炒菜,關得吃飯口味比較淡,不喜歡鹹,也就是我的廚藝能滿足他的挑剔。”


    女人是家中最好的風水


    於天凱俯身到崔民強耳邊小聲說道:“民強,看這架勢,一個烙餅,一個做湯,一個炒菜,得哥得娶三個媳婦才夠用。”


    “一邊兒去,什麽叫娶三個媳婦?”崔民強嘻嘻一笑,反駁於天凱,“你想讓得哥犯重婚罪是不是?媳婦隻能娶一個,但姨太太可以多幾個。”


    “崔哥高明。”曾偉賢輕巧地拍了崔民強一記馬屁。


    “少拍馬屁。”崔民強眼睛一瞪,“有得哥在,就沒有什麽崔哥,就隻有一個得哥,一山不容二虎,一個隊伍不能有兩個大哥,明白不?”


    於天凱和曾偉賢哈哈大笑,二人一起鄙視崔民強:“還真以為我們叫你哥?得了吧,你也就是當小弟的命。”


    幾人一起大笑。


    歡聲笑語充滿了關得的新房。


    對於新房的布局,關得還不如秋曲了解得深入,就由秋曲帶領幾人參觀。好在關得的新房也並不大,一百五十平方米,三室兩廳兩衛的格局,不一會兒就參觀完了。


    “怎麽感覺也不大?”崔民強現在住在工地上,吃住都和工人們在一起,別看他現在負責建造省電視台家屬樓,卻對房子的大小沒什麽概念,“尤其是臥室,怎麽這麽小?”


    “你懂什麽?土老帽。”因為崔民強的一袋麵粉,讓秋曲對崔民強忽然就有了意見,她見崔民強挑剔她為關得選中的房子,當即就攻擊崔民強,“以前是流行大臥室,但現在人們都注重養生並且也知道了一些風水知識,現在誰還住一個傻大的臥室?”


    “臥室大了有什麽不好?”崔民強不服氣地說道,“誰不想睡得寬敞睡得舒心?”


    “你的因果關係不成立,臥室的大小和睡得是不是舒心沒有關係,同樣,臥室是不是寬敞,也和睡得是不是舒心沒有關係。”秋曲抓住了崔民強不懂風水的漏洞,嘿嘿一笑,坐在沙發上,擺出了要為崔民強好好上一課的架勢,“我問你,崔民強,你有沒有去過故宮?”


    “當然……”崔民強一耿脖子,忽然又嘻嘻一笑,“沒去過了。”


    “如果你走進京城故宮的養心齋和雍正皇帝的書房,等你發現書房後麵的臥室時,你會很吃驚,為什麽皇帝住的地方並不比平民百姓大多少,也不過十多平方米而已。所謂的“龍床”也不比普通百姓大上多少,而且在睡覺的時候,床前還要放下兩道簾子,這樣,空間就變得更加狹小了,算下來,皇上睡覺的地方,大概還不到十平方米。”秋曲昂起頭,見除了關得之外,包括月清影和碧悠在內的幾人,都被她的話吸引了,她就更得意了,“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崔民強老實了,頭搖得很快。


    “故宮是世界上最大的皇宮,占地麵積達七十二萬平方米,房子總共有九千間,當然了,現存宮殿建築九百八十座共八千零七間。但是,為什麽皇帝住的地方這樣狹小呢?皇上為什麽不住在一個一百平方米的臥室呢?難道是他住不起嗎?當然不是,他可是皇帝,想住多大就可以住多大。”秋曲侃侃而談,“在蘇州的十大園林、廣東的四大名園裏,你同樣也可以發現,大富大貴之人住的臥室都是十分狹小,也就是在十多平方米左右。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還用你講嗎?”崔民強再一次配合秋曲的問題,連連搖頭。


    “為什麽呀?”月清影也是滿懷疑問。


    “因為……”秋曲眨了眨眼睛,“古代風水理論說,屋大人少,是凶屋,認為大房子會吸人氣。因此,即使是皇帝的寢宮,麵積也不會超過二十平方米。風水中所說的人氣,用現代的話說就是人體能量場。人體是一個能量體,無時無刻不在向外散發能量,就像工作中的空調,房屋麵積越大所耗損的能量就越多。所以,臥室麵積過大,會導致人體因耗能過多而免疫力下降、無精打采、判斷力下降、做出錯誤決定、甚至倒黴生病。基於這個理論,真正懂風水的好的住宅,臥室麵積都會控製在十到二十平方米。”


    “現在你知道為什麽皇帝和高官權貴的臥室都不大了吧?當然了,沒文化的暴發戶除外。因為皇帝和高官權貴也是血肉之軀,並不比普通人的身體好多少,為了保存體能,達到健康長壽的目的,他們再坐擁江山富有四海,也隻能住在狹小的空間裏。”秋曲最後總結道。


    “多少明白一點了……”崔民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人體就像是一台空調,如果在一個十平方米的房子裏,安上一台一匹的空調,開動半個小時後,房間就可以涼快下來,空調也可以停止製冷一段時間。因為空間小,能量很快就飽和了。也就是說,空間越小,需要的能量就越少。但是如果當你把這台一匹的空調,放在一個一百平方米的大房子裏麵,它就顯得無能為力了,盡管這台空調不停地製冷、不停地工作,房子的溫度仍然降不下來,空調早晚會累壞累死……我說得對不對?”


    “對,很對。”秋曲訝然地看了崔民強一眼,“不簡單嘛,跟著秋姐我越學越聰明了。有進步,值得誇獎。”


    “不對。”崔民強沒理會秋曲的嘲諷,想起了什麽,“如果說人體也是一個能量體,會發光發熱,那麽越大的房子,就會消耗人體越多的能量,房屋的大小必須和入住人數成正比。也就是房子越大,入住的人應該越多,才會達到人氣越旺的效果。現在得哥的房子這麽大,他一個人住,是不是屋大人少,是凶屋了?”


    “一邊兒去,不會說話就別說。”秋曲很是不滿地白了崔民強一眼,“關得的房子是大了點兒,但關得運氣好運勢旺,最主要的是,他朋友多,你瞧瞧,我們這麽多人來他家裏,不就一下填滿了人氣了嗎?再說了,以後我、清影還有碧悠也會常來,怎麽就是凶屋了?”


    “對,對,對,秋董說得對,您以後還真得常來,不是有一袋麵還等著您練手嗎?”崔民強見他終於又把秋曲繞了進去,樂得合不攏嘴,“練累了,就住下別走了,反正房間大,需要你填滿人氣。”


    “哄……”


    眾人都笑了起來。


    “行呀你個崔民強,膽子肥了是吧?”秋曲見崔民強敢編排她,就想收拾崔民強,崔民強忙舉雙手投降求饒。


    “大廳裏麵最好擺放一些鎮宅的器具,養一些葉大莖粗的植物,這樣能聚陽氣。臥室的床頭不要出現鏡子,也不能擺放風水器具。平常白天開窗,讓陽光空氣流通,這樣有利於主人的身心健康。”對於風水知識,碧悠也略知一二。


    十幾年後,隨著國民素質的提高,各種高檔住宅小區也越來越講究風水,不但在房子的功能設計上注重風水,比如衛生間的門不能開在餐廳等等,而且在整個小區規劃之時,也會注重景觀的布局,除了移植樹木之外,還會挖一些人工湖。


    風水風水,有了樹可以招風,有了水可以流動,樹因水而茂盛,水因樹而生動。


    “既然說到了風水,我講一個故事吧。”大家聚在一起,要的就是開心,關得見大家相處融洽,他也很是高興,“我一個同學的媽媽很懂風水,同學交了一個女朋友,有一次同學媽媽去了同學女友家,回來後告訴同學說,他女友家裏的風水不好,讓同學和女友分手。


    “同學聽了自然不同意,還說媽媽迷信,都什麽年代了,還相信風水一類老掉牙的東西。同學媽媽不慌不忙地說了一段話——如果你是一個男人,晚上回到家裏,一進門就看到鞋櫃裏的鞋子擺得亂七八糟,扔得到處都是,你會有一個好心情嗎?你想去吃點東西,走進廚房,櫥櫃都落了一層灰,冰箱裏的東西都臭了,你還有胃口嗎?你想喝點水,水壺裏沒水,冰箱裏也沒有,你還想在家裏待下去嗎?而你到了床上,發現你女人蓬頭垢麵,抓著你就聊打麻將贏了多少輸了多少,買了一個鐲子和一套化妝品多少錢,你還有心情聽嗎?


    “不管到了什麽年代,對一個家來說,風水都始終存在,並且影響到一個家庭的興旺。什麽是家裏的風水呢?女人。女人是家中最好的風水!同學的媽媽最後說,媽媽對一個女兒的影響是非常重大的,媽媽這樣,她教育出來的女孩,肯定也不會好到哪裏去。”關得笑了笑,又說,“女人溫柔如水,男人運勢就好,家庭自然興旺,而女人如果經常像個怨婦一樣發脾氣,男人肯定運勢很差,家庭自然很衰,其實這個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來。至於女人脾氣好不好,就看男人有多疼自己的女人了。所以,有人說一個家庭幸福不幸福,百分之八十取決於女主人,看一個女主人的精神麵貌,就差不多可以判斷她的家庭的現狀了。”


    失而複得在乎一心


    “有道理,有深刻的道理。”崔民強連連點頭,“得哥的話,秋董、清影姐、碧悠姐,你們都聽明白了沒有?得哥可是去過秋董的家,也去過清影姐的家,對了,還去過碧悠姐的桃花居,所以,你們在他的印象中,肯定已經有了一個分數。至於這個分數是高是低,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有一點可以肯定,得哥肯定給你們打分了,哈哈。”


    崔民強故意把話題往秋曲、月清影和碧悠三人身上引,其實還是為了給秋曲製造危機感,秋曲卻不上當,嘻嘻一笑:“隨便關得打分,他可以為別人打分,別人也可以為他打分,是不是?好了,言歸正傳,下麵有請清影宣布重大好消息。”


    月清影站了起來,淡淡一笑:“我事先聲明,這個重大好消息的背後,關得的功勞最大——我爸在副廳級的崗位上熬了十幾年,終於熬出頭了,他被提名為牛城的市長人選。”


    市長是正廳級,而且還是實權正廳,月國梁終於邁出了關鍵的一步,關得著實為月國梁感到高興!盡管他早有預感,月清影罕見地穿了大紅棉衣,似乎就是為了慶祝一件大喜事,但當他親耳聽到月清影正式宣布之後,還是欣喜無比。


    不容易呀,真不容易,作為一個好官,一個為國為民踏實工作的好官,月國梁如果錯失了這一次升到正廳級的機會,他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再邁進正廳級的門檻了。月國梁升不上去,不僅僅是對他個人工作的否定,也是對無數如月國梁一樣認真踏實的官員的否定,會影響到許多人奮發向上的想法。


    “祝賀月伯伯!”關得由衷地說道。


    “爸爸專門交代我,讓我好好謝謝你。”月清影當著眾人的麵,鄭重其事地朝關得鞠了一個躬,“謝謝你關得,謝謝你讓爸爸得到了認可!”


    關得坐著不動,接受了月清影的鞠躬,不過他還是笑著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說道:“不要謝我,要謝,月伯伯還是要謝他自己。如果不是他一直堅持底線,他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一個人,隻有自己行得正站得直,別人才能在機會合適的時候,適當地扶上一扶。”


    “話是這麽說,但爸爸也知道,如果不是你在齊書記麵前替他正了名,他一輩子也不會邁過這個門檻。”月清影無限感慨地說道,“其實爸爸也想開了,是不是當上市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別人誤解他,更不想讓上級誤會他。”


    關得完全理解月國梁失而複得的欣喜心情,也可以體會到月清影如釋重負的心思,現在的月國梁和月清影,其實所追求的不再是官兒多大位置多高,而是心安理得,而是認可。以月清影現在的能力,月國梁不用貪汙一分錢,退下來後也可以安享晚年。


    “差不多到做飯的時間了吧?”崔民強看了看手上的表,“再不動手做飯,就到中午了,我都扛了一袋麵粉上來了,難不成要出去吃飯?”


    “不出去吃,就在家裏吃。我這就去做飯。”碧悠別看已經是碧天集團的董事長了,但一說到做飯,挽起袖子就上廚房的勁頭,依然是當初關得剛剛認識她時的模樣。


    碧悠一動,月清影和秋曲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了,二人也去廚房幫忙做飯了。三人一走,客廳中就隻剩下了關得四個人。


    “最近大個和二小怎麽樣了?”前幾天關得見過二人一次,大個已經傷好出院,恢複得很不錯,二小,或者說關暴——自從他為自己起名叫關暴之後,就不讓別人再叫他二小了——性情大變,由以前的怯懦和膽小,變得勇猛而膽大了。


    不僅如此,關暴還沉穩了許多,仿佛一夜之間就長大了。關得也知道,大個受傷一事,對關暴帶來的衝擊過大,在他幼小的心靈埋下了仇恨和以暴製暴的種子,所以,關暴一再求他教他太極拳,他考慮再三,還是沒有教給他。


    不過關得並不知道的是,關暴卻背著他去學了別的拳法。


    “還好,現在大個和關暴都變了個人一樣,大個以前很倔強,現在變得聽話多了,讓他上學就上學。關暴以前很聽話,現在非常不聽話,雖然也勉強上學了,但總是喜歡打拳,天天練拳腳,倒是比以前強壯多了。現在恐怕大個也不是他的對手了。”崔民強倒是對大個和關暴以後的發展,並不十分擔心,二人還小,等二人上了十幾年學後再走向社會,也許又會變了許多。


    “他們就暫時交給你了,讓他們跟著我,他們又不願意。”關得拍了拍崔民強的肩膀,“不過也正好,提前體會一下當爹的辛苦,以後等你有了孩子,就不用適應期了,直接上手就行了。”


    “哈哈……”崔民強大笑幾聲,“說到孩子,得哥,你到底有了決定沒有,娶哪一個?秋曲和碧悠還好說,再等兩三年,也等得起,可是清影姐等不起了。”


    說起感情問題,關得就頭大,他顧左右而言他:“你和黃素琴呢?”


    “明年五一結婚,早就定了,現在哥們兒關心的是你!”崔民強嘿嘿一笑,“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你說,我該娶誰?”客廳距離廚房有一段距離,關得相信他和崔民強的對話,秋曲三人聽不到。


    “我當然是支持秋曲了。”崔民強壓低了聲音,“秋曲雖然是大家閨秀,但身上沒有一點兒大小姐的傲慢,你別看她有時似乎很小性子,很喜歡和人鬥嘴,其實她就是活躍氣氛,沒有真生氣。她是一個大度的姑娘,好姑娘,娶了她,是你的福氣。”


    “好吧……”關得沒接崔民強的話,扭頭去看於天凱,“天凱,你說我該娶誰?”


    “我支持碧悠姐。”於天凱本來在單城負責惠民小區項目,現在惠民小區工程主體接近完工,由於臨近春節,再加上上凍了,工程暫時處於停工狀態,他就來到石門,暫時跟在崔民強身邊。


    “說說你的理由。”關得朝廚房中看了一眼,開放式廚房,可以清楚地看到秋曲、碧悠和月清影三人忙碌的身影。


    從三人的背影望去,秋曲雙肩筆直,雙腿挺拔,站立的姿勢很有氣場,一看就是一個可以下得廚房上得廳堂的百變女郎。


    而碧悠的背影相比之下,則溫婉多了,或許是比秋曲經曆了太多人生風霜雨雪的原因,她站立的姿勢雖然挺拔,卻多了一份從容和淡定。隻不過比起秋曲筆直的雙肩,她的雙肩稍嫌羸弱了幾分,就讓她更增添了幾分惹人生憐之意。


    三人背影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則是月清影。月清影的身材堪稱完美,從後麵望去,挺拔而曲線玲瓏,無一處不精致,無一處不完美,通常隻需要看上一眼,就可以讓每一個男人意識到,有如此美妙背影的女人,必定是一個絕色美女。


    隻是有一點,月清影的背影美則美矣,卻少了一分人間的煙火之色,即使隻看她的背影不看她清冷的容顏,也如下凡的仙子一樣,頗有出塵之意。如果是一個多愁善感的男人,會被她的背影激發我欲乘風而去的向往,但如果是一個世俗的男人,會因她的背影過於脫俗而望而卻步。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高潔之心,大多數男人喜歡娶一個很有生活情趣可以過世俗生活的妻子,而不是娶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如果讓關得對比三人得出一個結論的話,碧悠是相夫教子的最佳人選,娶回家後,會有妥妥的幸福。秋曲是一個多麵手,既可以在事業上對男人有所幫助,居家的話,也是一把能手,娶回家後,會有滿滿的幸福。而月清影,會滿足一個男人對仙子對女神的最高夢想,隻是誰也不知道當女神跌落凡塵之後,成了一個滿臉煙火色的居家女人,會有意外不到的幸福,還是會有不可想象的痛苦?


    “理由很簡單……”於天凱憨厚地一笑,“碧悠姐和得哥認識的時候,得哥一無所有,她依然對得哥不離不棄。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兩種:一種是在男人最苦最累的時候,陪在男人身邊相濡以沫的女人;一種是在女人最需要安慰和支持的時候,陪在女人身邊生死相依的男人。你一無所有的時候,碧悠姐陪你度過。碧悠姐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又挺身而出,和她在一起,你們天生就是一對患難夫妻。”


    “有道理,很有道理。”崔民強連連點頭,似乎被於天凱說動了一樣,隨即他嘿嘿一笑,“我理解你對碧悠姐的推崇,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但不同意你的觀點。”


    “一邊兒去,少貧。”於天凱推了崔民強一把,哈哈一笑,又轉身問曾偉賢,“偉賢,你支持誰當嫂子?”


    微妙的平衡局麵


    “我呀?”曾偉賢眯著眼睛笑了笑,“不用說,當然是清影姐了。我為什麽要支持清影姐呢?有三個理由,第一,女大三抱金磚,雖然清影姐大了點,但是大幾歲的媳婦會疼人。第二,清影姐雖然清冷了一點,但這樣的媳婦娶回家,安全,輕易不會紅杏出牆。第三,得哥在單城的事業,清影姐的幫助最大。”


    “前兩個理由還算湊合,說得過去,最後一個理由,就太牽強了。偉賢,不是我說你,得哥在單城的事業,雖然有清影姐的一部分幫助,但實話實說,大部分還是得哥自己的努力。”崔民強反駁曾偉賢,他最不喜歡別人說關得是靠女人才成功的,“再者說了,清影姐能有今天的成就,還有月市長能當上***,不都是得哥的功勞?相比之下,還是得哥對清影姐以及月家的幫助大。如果沒有得哥,清影姐現在還在醫院當副科長呢,月市長估計還會在副市長的位置上蹲上十幾年……”


    “說什麽呢你們?肯定又在背後說我們壞話。”說話間,不知道什麽時候秋曲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幾人的背後,她伸手一拍關得的肩膀,“男人聚在一起的時候,聊天的主題通常隻有兩個,要麽是賺錢,要麽是女人,我說得對不對?”


    “對,太對了,秋董英明。”崔民強差點沒嚇出一身冷汗,秋曲難道是屬貓的,怎麽走路一點兒聲音也沒有,還好,幾個人剛才還真沒有說她壞話,否則就慘了,“真沒在背後說你們壞話,我向秦始皇他老人家發誓,我們剛才在誇你們三個人都是千裏挑一的好女人。”


    “什麽,千裏挑一的好女人?你這不是罵人嗎?”秋曲誇張地笑了一聲,“我們最少也是萬裏挑一好不好?千裏挑一,太小瞧人了。你們也別坐著侃大山了,飯快好了,趕緊收拾一下,準備吃飯了。”


    飯菜還算豐盛,三個女人有時是一台戲,有時也會同心協力,在秋曲、碧悠和月清影三位美女的共同努力下,才半個多小時,四菜一湯就上桌了。


    幾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其樂融融,三女四男,倒也融洽,如同一家人一般。幾人一邊吃飯,一邊聊一些感興趣的話題,時光就在歡聲笑語中凝結成一幅幅幸福的畫麵。


    飯後,又說了一些關於以後前景的話題,崔民強幾人就告辭了,崔民強還是放心不下工地上的事情,閑不住。


    崔民強幾人一走,秋曲就招呼關得幾人圍坐在客廳中,說要召開一個動員大會。


    “什麽動員大會?”關得十分不解,“剛才不是已經動員完了,現在還動員什麽?”


    “聽我說完你不就知道了,現在要你多嘴?”秋曲很是不滿地白了關得一眼,才又清了清嗓子說道,“剛才是動員了崔民強幾個人,讓他們多快好省地投入到建設之中,現在論到我們了。有句話說得好,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所以我覺得非常有必要製定一個五年規劃。”


    “好吧,我讚成秋曲的想法。”月清影第一個舉手附和秋曲的意見。


    “想法是好的,但我們幾個人,現在是各管一攤兒,怎麽規劃?”碧悠想了一想,認真地說道,“我這邊主要負責碧天集團,清影主要負責濱盛,秋曲則是腳踏兩隻船,一隻腳在濱盛,一隻腳在生態綠色旅遊上麵……這麽亂,怎麽規劃?”


    “我腳踏兩隻船?關得都腳踏三隻船了好不好?他現在參股的公司,包括單城植物園、濱盛房地產、碧天集團還有以後的旅遊公司,甚至是天佑集團,等等,不對,不是三隻船,是無數隻船。”秋曲意味深長地看了關得一眼,言外之意是,關得,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說吧,在你的五年規劃裏,你還想再參股多少家公司?”


    關得嗬嗬一笑,他讀懂了秋曲意味深長的眼神,說道:“參股的公司,當然是多多益善了,在我的五年規劃裏,爭取參股的公司超過十家,個人問題嘛,爭取解決了個人的婚姻大事。”


    “清影,你的呢?”秋曲又問到了月清影。


    月清影和碧悠現在才聽明白,原來秋曲是想讓每個人說出自己的五年規劃。


    “我呀……”月清影歪頭想了一想,“我覺得人生不能規劃,但既然你問到了,我也得有個長遠的想法才行。我希望在未來的五年裏,濱盛在省內五個以上城市開發五個以上惠民小區,造福五萬以上的百姓,讓十萬低收入的百姓有房住,有安身立命的地方。我還希望,五年之後,濱盛成長為一家大型集團公司,除了開發房地產之外,業務範圍擴大到百姓生活的方方麵麵。”


    “哇,清影的胸懷越來越寬廣了,說了半天,怎麽沒有考慮自己的婚姻問題呢?”秋曲才不會放過當著大家的麵兒問清月清影真實想法的機會,“總得為自己考慮考慮,是不?人不能總為了工作而活著。”


    “婚姻大事?”月清影下意識地看了關得一眼,又忙收回了目光,“有些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緣分的話,遇上了,就再說。如果遇不上合適的,就一直單著也沒什麽。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不一定非要找一個伴才能生活,一個人的生活,無牽無掛,也挺自由。”


    “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家清影嫁不出去一樣,不行,就算你沒有遇到合適的,我也要為你找到一個合適的。世界這麽大,男人這麽多,總有一個男人在不遠處為你守候。”秋曲柔情似水地對月清影說道,“清影,不忘初心方得始終,隻要你堅守你對愛情的看法,總有一天,會有一個理解你體貼你的男人從天而降,腳踏七彩祥雲來娶你。”


    “算了,腳踏七彩祥雲的男人不是男人。”月清影輕輕搖了搖頭。


    “那是什麽?”


    “神棍。”


    “噗……”秋曲笑了,她又看向了碧悠,“碧悠,你的五年規劃是什麽?”


    “我呀……”碧悠現在也明白了秋曲的心思,秋曲一方麵確實是想規劃一下人生,另一方麵,秋曲也想知道她和清影在擇偶上麵的想法。她豈能看不出來秋曲對關得的心思,當然,她也知道月清影對關得有意思,現在的問題是,關得隻有一個,但對關得有想法的女孩,卻有三個。


    最關鍵的一點是,三個女孩關係都還很不錯,誰也不願意最先打破目前微妙的平衡局麵。當然了,最讓碧悠痛恨的是關得的拖泥帶水,如果關得早早明確他和三人之中任何一人的感情,另外兩人肯定也會識趣地退出。


    不過,碧悠也可以理解關得在感情問題上的猶豫不決,一是關得從小父母失蹤,讓他對組建家庭多了顧慮。二是他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階段,一心撲在事業上,無心顧及感情問題。三是關得也難以做出選擇,不管是最先認識的她,還是後來的月清影,又或者是後來居上的秋曲,各有各的好,如果換了她是關得,她也一時難以做出決定。


    話又說回來,碧悠還是更願意相信關得是顧不上考慮感情問題,而不願意認為是關得挑花了眼。


    “我的五年規劃是,在一年內,讓碧天集團渡過危機;在兩年內,讓碧天集團扭虧為盈;在三年內,讓碧天集團恢複到鼎盛時的市值;在四年內,讓碧天集團更進一步,成為石門可以排得上號的集團;在五年內,碧天集團可以參股或是控股其他公司,為以後成為碧天商業帝國打下堅實的基礎。”


    聽碧悠也避而不談個人問題,秋曲隻好特意提醒碧悠:“個人問題呢?五年內不打算嫁人?”


    “不嫁。”碧悠的回答十分幹脆,“想想我小時候的遭遇,我就覺得,就連親生父母也未必靠得住,何況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女人不要把賭注下在男人身上,靠自己的本事打下一片江山,才是長久之計。好了,都說完了,該你了,秋曲,你的五年規劃是什麽?”


    “我呀……”秋曲嘻嘻地笑了,“我沒有你們那麽遠大的誌向,我希望在兩年之內,把自己嫁出去,嫁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用他安放我怒放的青春。我還希望在三年之內,濱盛成立集團公司,碧天發展壯大成為一家大型集團公司,綠色生態旅遊初見成效。我最後希望,在五年之內,可以整合濱盛、碧天以及關得名下的參股的其他公司,聯合成立一家超大型集團公司,市值超過一千億。”


    現在關得的身家,所有的股份以及現金加在一起,估計在三千萬以上。碧天集團現在還處於巨額虧損之中,濱盛房地產才承接了兩三個工程項目,所有利潤加在一起,也就是一個億的樣子。綠色生態旅遊,還沒有正式提上日程,成和不成,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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