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從渾噩中瞬間被拉回現實。


    眼淚不爭氣的流淌下來。


    她掙紮著要起身:“司景辰,司景辰呢!”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倆可真有意思,醒來都叫喚彼此的名字。”


    安瀾拔掉手上的輸液針就要下床。


    一動,腿部骨頭卡擦一聲。


    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氣,跌回床上。


    “我的媽!”薑夜雨急的衝到病床前:“小瀾瀾你別激動啊,你身上七處骨折,七處啊!快躺平讓我看看。”


    他迅速檢查她的傷口。


    確認骨頭沒斷,才算是鬆了口氣,叮囑道:“還好我包紮的結實,沒什麽大事。”


    安瀾看著自己被纏成粽子的左腿和左手臂。


    “我傷的很重嗎?”


    “慘不忍睹。”


    “不過已經一個多月了,你身上的大傷小傷都恢複的差不多,隻剩下左腿和左手臂這兩處骨折還需要養一養,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安瀾緊張道:“那司景辰呢?”


    “他傷的比你輕多了,早就可以下床自由活動了,為了在這裏陪你才一直沒有出院。”


    安瀾快要跳出的心髒終於安穩了一些。


    她盯著薑夜雨,半信半疑道:“真的嗎?”


    “這種事我沒必要騙你,他去給你買吃的了,這一個月你昏迷不醒,一直是他照顧你喂你吃流食,看時間也快回來了,你快躺下安心等著。”


    安瀾躺回去,心情舒展了不少。


    良久,她說:“這一個月麻煩你們了。”


    薑夜雨開心笑道:“麻煩沒有,就是太擔心了,不管是老司還是傅叔,每天都因為你昏迷不醒的事急的團團轉,作為你的主治醫生,我每天都要被老司質疑我的醫術。你能醒我真是比誰都要開心。”


    “謝謝你薑醫生。”


    “咱們之間沒必要這麽客氣。”


    這時,傅叔和明幫主管財政的費南爵從外麵走進來。


    他身姿挺拔,身著西式西裝,金絲框眼睛將他清秀的臉龐襯托的格外出塵,頗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感覺。


    幾雙眼麵麵相對。


    一瞬間,費南爵和傅叔眼裏便蓄滿了淚水。


    尤其是費南爵,他知道安瀾受傷放下明幫一切事物飛過來專心陪伴在她身邊。


    他直接飛奔到病床前:“飛揚,你醒了!”


    “你終於醒了!”


    費南爵撲上去就要抱住安瀾。


    安瀾好看的手指戳住他的肩膀,輕輕將他推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激動,別激動。”


    “你怎麽來了?”


    費南爵委屈:“我太擔心你了啊。”


    “你瞧瞧,自從你回來做這個什麽狗屁千金,哪有一天消停日子?”


    “我不管,你不能繼續一個人在這邊調查夫人的事情了,太危險了。”


    “要麽我留下保護你,要麽回總部,你選吧。”


    “噓。”安瀾輕眼神瞄了一眼不遠處假裝什麽都沒聽到的薑夜雨:“你再喊一次我的名字,我可就徹底暴漏了。”


    費南爵不高興:“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明幫的手下在病房門口守了一個月了,還能瞞得住誰?”


    “說起這個我還得問問你,你來調查夫人車禍的事情,怎麽和暗門的老大混那麽熟的?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那邊的做事風格?”


    安瀾眉心微蹙,腦海中想起昏迷時,頭頂飛過的飛鷹隊。


    還有上一次被黑雲幫綁架,也是暗門的飛鷹隊出手相救。


    綜合費南爵的話。


    瞬間,她明白了一切。


    “暗門的門主,是司景辰?”


    費南爵無語:“不然呢?”


    安瀾淩厲的視線轉向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默默掉眼淚的傅叔:“傅叔,你早就知道了?”


    傅叔趕緊擦掉眼淚。


    他有些尷尬的說:“是啊老板,我確實比您知道的早一點。”


    “當時事發突然,若不是暗門出手相救,我們確實沒辦法第一時間將您從黑雲幫總部救出來。”


    “當時司少爺唯一的要求就是務必要我對您保密,他並不想暴漏身份。他救了您,是我們整個明幫的大恩人,我實在不好違背他的意願,所以,”


    薑夜雨也來幫忙打圓場:“是啊小瀾瀾,景辰是想用最簡單的身份和你相處,他暗門門主的身份一直都是高度保密,不想讓你知道,某些方麵也是為了保護你。”


    身份保密這個事兒安瀾能理解。


    她自己行走江湖也很不喜歡暴漏自己的身份。


    這確實會帶來很多不便和麻煩。


    她不理解的是傅叔既然知道,居然會和司景辰站在一邊瞞著她。


    難怪當初第一次從黑雲幫回來,她總覺得這老頭不對勁。


    仔細想想,其實司景辰在她麵前已經不止一次暴漏過了。


    隻是她自己神經大條完全沒往這方麵想。


    當務之急,身份的事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師父。


    安瀾想起了出事前在醫院看到的師父的背影。


    她說:“傅叔,你應該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吧?”


    傅叔呼吸不暢:“沒了啊。”


    安瀾並不相信。


    她開門見山:“你什麽時候讓我見師父?”


    眾人都懵了。


    唯獨傅叔。


    他低垂著眼簾,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安瀾。


    但不到最後一刻,他並不想承認:“老板,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費南爵也是一臉懵:“是啊飛揚,你在說什麽?夫人已經去世了啊。”


    “我師父還活著。”


    她眼神一眨不眨盯著傅叔:“當初的車禍是你們自導自演來騙我的,對吧?”


    傅叔低下頭:“車禍現場是你清理的,當時有多慘烈你都看在眼裏,她在你麵前咽的氣,你親手下的葬,我怎麽會騙你?”


    “你們的手段確實很高明,我親手操辦,卻沒有看出半點端倪。”


    “我也納悶,你們騙我這種事做什麽?”


    “你們想做什麽直接告訴我就是了,我會不配合嗎?”


    “退一萬步講,既然決定編造這樣的故事欺騙我,為什麽又忍不住在醫院出現?”


    “是不是因為我最近頻繁出事,師父太擔心我了?”


    她略微受傷,又滿懷期待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傅叔。


    傅叔別過臉,不敢和安瀾對視。


    費南爵撓了撓眉毛,努力消化安瀾的話,滿臉不可置信。


    但不管他多驚訝,高層的事情他也不便參與。


    數年前,他之所以會加入明幫,也是為了報答飛揚當初的救命之恩。


    當時,他人生受挫,經曆了難以承受的人生低穀,正準備自殺,被安瀾救下。


    因為他天生過人的數學天賦,安瀾在為他安排長達兩年的心理治療後,將他送往國外專業學習財務管理。


    學成歸來,便要他擔任明幫旗下所有生意的財政往來。


    他隻效忠於名飛揚一人。


    他拍著安瀾的後背:“飛揚,你剛醒,別激動,有什麽話慢慢說,傅叔瞞著你一定有他的苦衷。”


    他轉身看向傅叔:“傅叔,飛揚是你一手帶大的,你也把她當做親生女兒。她出事你的痛心擔憂我都看在眼裏,大家親如一家人,有什麽話是不能開誠布公坐下來好好談談的?”


    “很多時候,嫌隙就是這樣產生的。”


    傅叔內心在瘋狂掙紮。


    垂落在腿邊的手緩慢握成拳頭。


    安瀾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傅叔,你知道我看到師父有多開心嗎?”


    “你知道我有多想她嗎?”


    “不管你們的計劃是什麽,我也不管你們為什麽瞞著我,我不在乎。”


    “我隻想見她一麵。”


    “她也是擔心我的,否則她不會頻繁出現在醫院,對不對?”


    傅叔極力克製著情緒,握住安瀾的手,放在掌心寵愛的摩擦著:“揚揚,不是我不想和你開誠布公,而是你真的認錯人了。”


    “你師父,早就去世了。”


    “你在醫院看到的人,不過是黑雲幫的人為了騙你離開司少爺設下的保護圈,故意找的和你師父背影很像的人引你離開的。”


    他的眼底滿是無法明言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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