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第一次賭石,直到今天都記得那一幕。當時是魏德剛先喊價,接著李全再來競價。隻是用了幾千塊買下來的石頭,蘇哲完全沒想到最後會以一千萬成交。


    那是他人生當中第一桶金,而且是改變他整個人生的一次經曆。


    蘇哲當時缺錢,他隻想成交。錢到口袋才算是自己的,而且那個時候完全沒有機會讓他去想太多。


    夏珂此刻的猶豫不絕蘇哲能夠體會,隻是今時今日,他們不再是為了一日三餐而拚命工作的日子。這是夏珂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塊翡翠,蘇哲自然想讓她留下來當紀念。


    這塊楊梅砂皮賭石,算是讓夏珂從認為自己是克夫命轉為蘇哲人生當中福星重要的一塊賭石。


    思考良久,夏珂貝齒輕啟抱歉道:“各位,真不好意思,這塊翡翠我留著有用。不管你們開出多少價格,我都不賣。”


    淡淡的一句話,拒絕了所有想要繼續競價人的蠢蠢欲動。


    開出兩百萬那個人有點不甘心,嘴巴張了動,最後還是放棄。


    有經驗的人都很清楚,眼前開出的玉肉就算是新坑玻璃種,隻是從水頭,透明度看來,別說兩百萬,哪怕競價到五百萬拿下來,最後加工幾件首飾和吊墜出售都不虧。


    來賭石場口的珠寶商不一定每一個都喜歡賭,他們或者願意看別人賭,然後從解出來的賭石當中,碰到好貨,就出手。


    場口開門到現在有顧客開出的第一塊高品質的翡翠,他們等了一上午沒等到好貨,難道有了又不賣。一個個心裏都有點惋惜,沒能夠拿下來,還是忍不住往切開的晶瑩透明玉肉上麵多看幾眼才算滿足。


    本來神情呆滯的中年夫婦,看到夏珂那塊賭石別人開兩百萬都沒賣,再往自己那塊毛料瞥一眼,眼中盡是悲哀。


    同樣是賭石,前後不到二十分鍾,別人賭漲,甚至還能夠賣幾百萬;而他們花高價買的毛料最終卻什麽都沒。


    不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塊毛料害得他們傾家蕩產,不可能就這樣丟掉。就算是用來當教訓,也要把它帶回去。


    耳邊刺耳的石頭與齒輪發生摩擦發出的聲音,中年夫婦不再理會,徑直過去一個抱起一半塊毛料望著別人賭漲的毛料輕歎一聲。


    “兩位麻煩稍等一下。”


    蘇哲追上中年夫婦叫住他們。


    中年夫婦停下腳步,看見是剛才賭漲那個青年,不知他突然把他們叫下來有何意。


    蘇哲看了下中年人手裏抱得那塊黑癬蔓延到裏麵的毛料道:“這塊毛料你們當時買花了多少錢?”


    中年人苦笑下答道:“二十三萬,本來還想靠它發一筆橫財,如今什麽都沒了。”中年人看著手中的毛料,眼睛有些濕潤。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這個時候,看著一家人未來的希望就在手中這塊破石頭上麵全沒了,試問怎麽能夠保持淡定從容。


    蘇哲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道:“老哥,你手中那塊沒用的毛料賣不賣?我家裏正好有一塊與你這個形狀差不多的廢料。因為是廢料,我之前用來弄假山,你手中這塊與我家那塊可以形成一個對稱的心形。”


    “我想買下這塊廢料,到時讓人噴成紅色,這樣可以讓後院的假山添綴一點美色。”理由總是要編造,貿然買下來,說不定會引起別人懷疑。


    中年人思索一會,最終搖搖頭說:“這塊石頭不值錢,買給你我不好意思開價。送給你吧,因為它害得我傾家蕩產,就當是搬回去放在家裏當個教訓,還是不賣了。”


    蘇哲佯裝思考,片刻後道:“都說千金難買心頭好,我在好幾個場口都沒碰到切開後形狀與我家那塊的如此對稱的石頭。既然老哥不好意思開價,那我開價好了。五萬塊,我想你將那塊廢料賣給我。”


    五萬?


    中年夫婦錯愕下,就算剛才不懂賭漲還是賭垮,廢料的話他們還是明白。送給別人的破石頭都沒人要,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開五萬塊。


    “小哥,你不是哄我開心吧?真的出五萬塊?”中年人心裏有點激動,花了二十三萬買,本來連一分錢都拿不回來。突然有五萬塊拿回來,緊張是難免的,生怕蘇哲是隨口說下。


    “賭石賭垮人的心裏我是能夠體會的,我又不是閑得沒事做追上來哄你們開心。”蘇哲表情輕鬆,本來他想開多一點,就當杯水車薪讓他們一家處於完全絕望的時刻,看到更多的曙光。


    想了下,十多萬買塊廢料有點說不過去。


    如果大家的注意力不是正放在那塊楊梅砂皮石上,看到他用五萬塊買了塊廢料,肯定會取笑。


    中年夫婦猶豫一會,不過很快就與蘇哲成就。他們生怕考慮太多蘇哲放棄,這樣五萬塊都沒了。


    轉完帳,蘇哲從中年人手裏接過那塊毛料,看起來不是很大,抱在身上就略沉。


    “喲喝,號稱賭石從未失敗過的蘇少,今天發生什麽事了,居然花幾萬塊買塊廢料,難道想等奇跡發生?”


    嘲諷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蘇哲回過頭看到有兩個人往他麵走過來,臉色頓時不是很好看。


    真是陰魂不散。


    蘇哲心裏嘀咕一句,陳國標和譚子軒這兩個家夥是吃錯藥了吧。兩個都是醫生,不在醫院上班,跑到騰衝這種賭石的地方,簡直是不務正業。


    蘇哲有點無語了,騰衝距離昆城兩千多公裏,讓他走厭的臉容全都聚在一起。不知是他倒黴抑或是對方倒黴,不過怎麽看都是眼前這兩個人倒黴。


    將手中的半塊毛料放到地上,蘇哲拍拍手中的沙子反譏道:“我倒是誰,原來是兩隻喪家之犬。你們是過來搞基,還是逃命呀?”


    陳國標和譚子軒都領教過蘇哲的嘴上功夫,克製憤怒冷諷道:“你也就會耍點嘴皮功夫,還真當你賭石水平很高,看這樣子,完全是瞎貓抓死耗子,踩了狗/屎運。”


    蘇哲不怒反笑,“如果我是瞎貓抓死耗子,至少我有抓到耗子。不過陳大醫生你呢?就你那點醫術,是盲人摸象最後摸到象蹄給一腳踢碎蛋,還是被象鼻子卷起來四處噴水?近來忙,沒有留意新聞,不知陳大醫生有沒有被省147軍醫給開除了呢?”


    留意到陳國標的表情慢慢收斂,蘇哲接著輕諷道:“是不是開除了,然後過來學我賭石。不過我跟你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踩到狗/屎運,說不定你踩到的糞坑,直接掉下去。”


    “你——”


    陳國標想動怒,一旁的譚子軒連忙拉下他。經過許雅的事情,譚子軒也學精了。蘇哲說這話就是想讓他們憤怒,這樣他更有機會嘲笑,可是偏偏不能讓他如願。


    譚子軒麵無表情的冷笑下:“逞口舌之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來這裏大家都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既然是來賭石,就讓石頭來分出勝負。”


    蘇哲樂死了,還以為譚子軒會提出什麽條件。這家夥別的缺點不算嚴重,畢竟男人好色很正常。譚子軒上次是受林霸慫恿才會對許雅下手,真讓他做下藥這種事,未必敢。不過蘇哲有專門查過譚子軒的情況,這家夥雖然是名醫生,卻好賭成性。


    每一年,他至少要去澳門輸上五百萬。


    這筆錢不是從譚子文那裏拿的,不過譚子軒是一名醫生,又有譚友昌這個當副市長的老子,弄上一千幾百萬不成問題。


    很多爛賭鬼就是那樣,越輸越賭。


    譚子軒就是這種人,贏比輸少,又越發沉迷。


    之前在咖啡館,這家夥就玩搖骰子比大小輸了一百萬。今天在這種地方,怕又要重蹈覆轍。


    蘇哲無所謂,反正是這兩個人的錢,贏多少都不會嫌多。


    看了一眼譚子軒,蘇哲淡聲說:“譚公子你要賭石,我事先提醒你,我在賭石上是受幸運女神眷顧的,未逢敗績。別等會連底褲都輸掉坐在地上哭娘,到時別賴我。”


    譚子軒冷嗤一聲,“還幸運女神,別到時趴在地上哭娘的是你。”


    指了指地上那塊毛料譚子軒接著說,“其它的也不用刻意去找,就你腳下這一塊,如果能夠開出價值超過五千塊的玉,我輸一百萬。如果裏麵什麽都沒,我輸你兩百萬。”


    蘇哲愣下,這家夥還真不笨,如果他不是事先知道這塊毛料裏麵有綠,還真不敢賭。如果拒絕的話,按照譚子軒這種性格,肯定會趁機譏唇相諷。


    譚子軒將蘇哲猶豫的表情看在眼裏,冷笑道:“如果不敢賭,下次別亂開大話,說什麽幸運女神,簡直是貽笑大方。”


    蘇哲臉色沉下來,“譚公子,先不要得意,既然你要賭,我奉陪到底便是。不過賭注方麵,我們需要改一下。”


    譚子軒見蘇哲受激上鉤,與陳國標對視一眼,帶著笑容問:“你要怎麽改?”


    蘇哲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指著旁邊的中年夫婦說:“這塊毛料是從他們手裏買下來的,本來我是想買來湊一對當風景石。既然你們執意要送錢給我,不可能不拿。賭注兩百萬起,不需要你出雙倍。如果我贏了,你們兩個一人兩百萬。我拿一半,剩下一半給這對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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