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脆響,餘貴妃的左臉上多了個不太明顯的巴掌印,沐傾窈冷笑:“本宮說你有罪,你就有罪!”哼,那個巴掌印可是集中了老子兩層的內力,真是便宜你了!“你!!你敢打我!”餘貴妃一聲尖叫,一手猛地一推,將沐傾窈推倒在地,另一隻手順勢在沐傾窈臉上留下紫紅的巴掌印。卻在此時,太監的聲音傳來:“陛下駕到!”57.懷孕沐傾窈倒地的瞬間,張德那特有的嗓音就在他們身後傳來——“陛下駕到!”“窈兒!”身後,是他們都很熟悉的嗓音,屬於莫祁暄的聲音帶著焦急,沐傾窈倒在地上不過瞬間,餘貴妃隻問到一陣淡淡的熟悉的龍涎香從身邊呼嘯而過,而那一身明黃色的龍袍下一刻站在了那個傻子的身旁,將他寶貝似地摟在懷中,沐傾窈卻是臉色發白地全身顫栗,莫祁暄一臉焦急:“你怎麽樣?張德,傳禦醫啊!”張德被一向冷靜的陛下嚇得立刻拔腿就往禦醫院跑去。餘貴妃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彎下了身子行禮:“臣妾見過陛下······”“啪!”一聲脆響,餘貴妃另一邊臉上立刻腫成了紅紅一片,莫祁暄不怒而威——不,實際上是已經發怒了,發怒的莫陛下冷冷地看著一臉怔愣地摸著自己臉頰的餘貴妃,轉而看向懷中人時卻是一臉的溫柔,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他們所有人從未見過的柔情,任誰也沒想到,一向溫潤卻冷情的陛下,竟會為了沐皇後而打了餘貴妃。“陛······陛下,臣妾······”餘貴妃委屈地摸著自己紅腫的臉頰,左臉上火辣辣的痛,相比沐傾窈給的那一巴掌更是痛得多,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對沐傾窈的恨更是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是懷了大皇子的,陛下竟為了沐傾窈而打她這個有身孕的女人。“閉嘴,別以為朕沒有看見,若窈兒有事朕不會放過你!”莫祁暄冷哼一聲,抱著沐傾窈大步往自己的寢宮走去,小環一臉迷茫又擔憂地跟在身後,主子的身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嬌弱了?看著沐傾窈慘白的臉色和冒著冷汗的額頭,好心疼······莫陛下在大庭廣眾之下一路抱著沐皇後回到自己的寢宮,躺在陛下懷裏的某人輕輕哼了一聲,睜開眼,臉色還是慘白,然而眸中卻沒有絲毫痛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絲絲戲謔,沐傾窈心情很好地勾起唇:“喂喂陛下,那可是你的妃子誒,這樣都舍得?更何況還是有身孕的權大勢大的貴妃娘娘!”陛下低下頭,靠近沐傾窈的耳邊,用隻有兩人的聲音,低笑道:“朕為了皇後不惜打了貴妃,甚至還有可能得罪母後,朕如此寵愛皇後,難道皇後都不因為朕這一行為而感動麽?”莫祁暄的嘴唇緊貼著沐傾窈的耳朵,熱熱的呼吸噴入沐傾窈的耳洞內,傾窈不自在地動了動,兩人的動作看起來親密非常,曖昧非常。沐傾窈不屑地撇了撇嘴唇:“感動個屁,你分明就是想挑撥離間,這不是讓餘貴妃那個女人更恨我麽?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給害死!”沐傾窈揚起長眉,好不愜意地躺在莫陛下懷中,笑道:“不過你的挑撥——我喜歡!”餘貴妃這樣的人,虛假的情誼都懶得談,既然遲早都要鬧翻的一天,還不如來的快一點,他可不願意看見餘貴妃那張惡毒的嘴臉。“嗯哼!皇後喜歡就好!”看得出來,莫陛下心情也很好,抱著沐傾窈走到禦座上,做好,順勢將沐傾窈摟在膝蓋上,這時候,張德恰好帶著胡禦醫從殿門外進入養心殿內殿。“陛下,胡禦醫到了!”“嗯!”莫祁暄一改之前和傾窈談笑的神色,眼神擔憂地看著懷中臉色慘白額頭冒汗的人兒,“快來看看皇後傷到了哪裏?”“是,陛下!”胡禦醫走近兩人,接過沐傾窈纖細的手腕,開始細細地把脈。然而胡禦醫眼神複雜地看著沐傾窈看了半天,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看得沐傾窈後背森冷頭皮發麻——這個老頭的眼神很犀利啊這個犀利爺,對於沐傾窈傳送過來的鄙視外加興致的複雜眼神,胡禦醫隻當自己沒看見,反正年老眼花嘛,這個誰知道呢?養心殿內殿一陣靜默,大家都在靜靜地緊張地等待胡禦醫的宣告,按理說餘貴妃隻是推了皇後一下,即使餘貴妃力氣再大,也不能把皇後推得臉色慘白額頭冒汗吧?養心殿裏一些當差的宮女太監已經在猜測皇後是不是上次被冤枉,所以這次來報複的?可是······看皇後那麽痛苦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裝的吧??······胡禦醫抖了抖胡子,終於長歎一聲道:“回陛下,娘娘被推倒在地這是傷到了府中的胎兒傷了胎氣,不過沒什麽大事,微臣開幾服藥給娘娘吃一個療程就沒事了······”莫祁暄和沐傾窈兩人同時一怔,莫祁暄聲音不穩地問道:“你說······胎氣?你的意思是······窈兒有了朕的骨肉?”內殿裏所有當差的宮女太監都屏住了呼吸,想笑卻又不敢笑,陛下這是高興得太激動了吧,但是,他們也沒想到皇後竟也有了身孕。“陛下!恭喜陛下和娘娘喜得龍子!”張德臉上帶了花似地笑道。莫祁暄先是一愣,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但隨即更加寶貝似地摟進了沐皇後,陛下心情愉悅地對著內殿所有人大聲道:“殿內所有人,有賞!”隨即高興地抱著自己的皇後進了最裏麵的內殿——隻有陛下自己才能進去的寢宮。當日,養心殿外麵當值的人們,都聽見聲聲的恭喜聲從養心殿裏傳出來——皇後有喜一事,不過瞬間便傳遍了整個皇宮。“莫陛下,你說什麽不好要說我懷孕,你丫的看得出我懷孕了麽?啊啊啊???”沐傾窈發飆了似地一連接著問了三個“啊?”,對著正在悠閑地喝茶的莫陛下大聲地發表自己的不爽,他爺爺的還以為隻是按照他的劇本裝一下虛弱,誰想到這個家夥根本就是連他一起計算了進去!!莫祁暄,奶奶的算你狠!莫陛下終於放下手中的茶盞,對著沐傾窈張開自己的雙臂,心情甚是愉悅地笑道:“窈兒,孕婦是不能隨便生氣的哦,還有,一個月的身子看不出來很是正常啊,一般的懷孕也要三個月才能看得出來——這是常識啊!”沐傾窈不理他,轉過身子自己玩自己的,卻突然被人猛地一扯,隨即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散發著獨特龍涎香的懷中。見到某人心情不爽,莫陛下的心情更爽了,驀地收緊摟在沐傾窈腰上的手臂,笑得狎昵:“既然窈兒在意這個,反正還有時間要不我們弄個真的吧!”“嘎?”某人愣愣地回頭,莫名其妙地開始覺得臉上發熱,身上也發熱。陛下勾唇,瞬間風情萬種,笑得好不迷人:“我們······造小人兒吧!”58.陰謀進行中禦書房裏,莫陛下風情萬種地斜靠在禦座上,舉手投足間盡是蠱惑人心的絕代風華,他眉眼間帶著冰冷的笑意,靜靜地聽著下首處蘇渙的報告,眼神流轉間,閃過絲絲冰冷的寒意。“所以,江西貪汙案的主謀已經查出來了?”莫祁暄手撐著下顎,挑眉問道。“回陛下,屬下根據皇後娘娘給出的情報一路探查到了江西,打聽到那位河運總督曹洪的勢力,陳喬陳大人也已經喬裝混到了曹洪的府上,初步得出的證據隻是證明這個曹洪是這次貪汙案的主謀,但是······”想到沒有達到他們的目的,蘇渙有些愧疚······“但是卻沒有證據證明這個曹洪就是沐華老狐狸的人,是不是?”就像是預料之中一樣,莫祁暄一點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或者,是全部都在莫陛下的掌控之中。莫祁暄依舊手撐著下顎,露出寬大衣袖下光潔的手臂,他轉而換了另一隻手,道:“陳喬那邊,讓他多注意一下曹洪近日與朝中大臣的往來,讓他小心一點,畢竟,曹洪可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是!”蘇渙低下頭回答道,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地抬起頭看向莫祁暄:“那個雲搖宮的風堂堂主······”其實那個人武功那麽高強,陳喬是不會出什麽事的吧,但是:“陛下為何會讓一個江湖人去保護陳大人?屬下不明白,畢竟這是我朝的朝中大事,雲搖宮最近風頭最盛,可是連朝堂之事都將其牽扯進來的話······”“嗬,蘇渙,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想到沐傾窈因為請到雲搖宮人來保護陳喬時候問他要銀子的時候,莫祁暄就忍不住好笑,既然知道很難請到雲搖宮人,或者知道用費很高,那個小家夥又為何偏偏牽扯到雲搖宮呢?“這個情報,也是出自雲搖宮的風堂,所以要他們的堂主逸風跟在陳喬身邊,是再合適不過的選擇。”“是,屬下明白了!”蘇渙雖然有一瞬間的驚訝,奇怪皇後怎麽會和雲搖宮人認識,但他從來不質疑在他心目中最英明的皇帝莫祁暄的決定,因此也就不再說什麽,再說清醒後的皇後還是很聰慧的。不過一想到陳喬身邊的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蘇渙就忍不住揚起嘴角——不過,是幸災樂禍的笑······江西,這個名字咋聽之下就覺得熟悉,但是與現代中國的江西省不同的是,這個江西是月聖國偏南方的一座城池,也因為太過偏南,所以江西那一帶洪澇災害總是不斷,但今年是最嚴重的一年,天災加上人禍,使得江西的百姓民不聊生,原本朝廷撥款的兩百萬兩白銀,到達江西的卻不到一半,甚至隻剩十分之一不等。沐傾窈看到這個賬冊報道的時候,真的是怒火中燒,百姓已經身處水火,這些貪官還在大肆奪取民財。要想讓江西的百姓好過就必須找回被貪汙的災銀,雖然傾窈說過雲搖宮人不為天不為地,隻做自己喜歡的事,但逸風淩宇媚娘三人達成一致意見——這件事他們看不過,必須管到底!當然,小小的回報還是要的嘛——所以沐皇後從莫陛下那裏“繳獲”了“一點點路費”。這一次派三人中最細心謹慎的逸風跟在陳喬身邊,所以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安排。此時,逸風和陳喬陳大人正站在江西城的城門口,在計劃著要怎麽樣才能接近曹洪。“知自知彼百戰不殆,風堂的請報上已經說了曹洪的嗜好,陳大人就看著怎麽辦吧!”逸風溫潤如玉地笑著,卻是雙手抱胸地靠在一棵柳樹上,看著不遠處城門口已經情緒不滿的百姓。知自知彼百戰不殆,這句話是老大說的,所以來這裏之前,逸風其實已經有了打算,隻是想看看這個年輕的朝中三品官員如何打算,畢竟很多仗著自己家世入朝為官的人不在少數,所以真正能為百姓做事的其實很少,他很想知道,老大給他找的這個搭檔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我知道!”陳喬不溫不火地說道,“這個曹洪喜歡美的事物,在你們的請報上說得很清楚,尤其喜愛美女。”“哦?然後呢?”逸風站直了身子,依然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溫雅男子。“所以最可行的方法就是從這裏入手······”“可是我們身邊沒有美女!”逸風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倒是眼神流轉間在陳喬的身上上下徘徊,跟在沐傾窈身邊久了,就算是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逸風也學到了沐傾窈舉手投足間邪佞狂放的性情,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忽然地,逸風笑了:“其實在下覺得,我們身邊倒是有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是的,陳喬在他眼中就是位美人······月聖國皇城,丞相府。相府的書房裏,此時隻有沐華和大兒子沐承乾兩人,上一次沐承宇被雲搖公子整的很慘送回來以後,沐家這兩父子大怒,但礙於雲搖公子的勢力和目前的形式,他們也隻能忍下這口氣,為此,沐承宇被關在府中很長一段時間。“爹,我們到底要何時才能動手?曹洪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沐承乾沒好氣地對自己的父親——沐華老狐狸說道。“再等一等!”沐華看著前方送過來的飛鴿傳書,還陷在沉思中,因此說話有些敷衍的味道在裏麵。丞相府現在真的是清冷了許多,三夫人失蹤,四小姐在宮中,就連二少爺沐承風都不見身影,然而沐華卻因為自己的野心根本沒有在意這些。“再等等,再等等!這句話爹你已經說了五六年,以前是因為朝中勢力不夠,但現在沐傾窈已經是月聖的皇後,還懷上了莫祁暄的種,曹洪在江西的一切軍需都已經備好,我們的準備還不夠麽?爹為什麽還要再等等?!”沐承乾是不滿於沐華的拖拉,沐華則是不滿於沐承乾的有勇無謀,若換成自己的二子,哎······不說也罷。“承乾,你慌什麽?莫祁暄豈能是容你小看的?”莫祁暄那個人,沐華最是了解不過,表麵上看起來溫良無害,實際上卻是隻誰也不能小看的狐狸。沐華語重心長地勸自己的兒子:“再等也不過是十幾天的事情,我們總要有理由······”自古以來,沒有正當理由,誰能謀反?“傾窈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