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去荊州赴任途中遇到山匪,差點死在山匪的屠刀之下……”103.救了一個美男過了新年,春回大地的季節是最適合遠行的季節,一行人在過完新年以後就出發而朝著百憐宮的方向行進,因為傾窈的娘親雲夫人的關係,最終還是在雲府多呆了好幾天才被雲夫人和小環放開,一行十幾人,十幾匹馬,浩浩蕩蕩地行進在官道上。還屬於軒轅國境內的官道上,魔宮宮主雲戟魈的黑色駿馬行進在最前麵,接著的是沐承風,然後是被他們兩人保護得密不透風的沐傾窈,傾窈依然一身白色長衫,銀白色的半張麵具遮住自己的絕美容顏,傾窈的身後,緊緊地跟著他的雲搖宮兩兄弟淩宇和逸風,然後才是魔宮的六堂長老。看著周圍春意盎然的景色,傾窈甩了甩手中的銀扇,忽然張口唱到:“移紅別緣駐在煙雨樓前,停在台階沒有攔住我越走越遠,醉了紅顏也罷斷了琴弦,你若是我會不會在返俗之前,遲遲留戀,哦~這是一種圓圈,也是一種稚靦,荒唐的是我,隻不過是區區等閑,如有佳麗三千,不如知己一見,別人笑我太癡顛,我笑他人看不穿,不是武林豪傑墓,無花無酒鋤做田----(荒唐的是你看不懂卻說我可憐)(唔······ 如此可憐),寄於家也是布衣袈裟,想問天呀告訴我到底是真是假,放了天下也把愛送給人家,你若是我會不會,把富貴榮華當作一盤黃沙——”“老大——”某人在前麵唱得不亦樂乎,跟在身後的淩宇和逸風真真不堪忍受某人的魔音穿腦,至於前麵那兩個帥哥雲戟魈和沐承風,顯然是處在愛情中的白癡,壓根不覺得這是一種魔音反而覺得是一種享受(?),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正確說法?轉身看看,那六個老頑童已經不知道逃到了哪裏,淩宇和逸風此刻是無比羨慕那六個隨時隨地能夠逃跑的老頑童。傾窈收回自己的銀扇,不甘地瞪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人,哎,所以說偉人都不是那麽完美的嘛,偉人嘛,總會有一兩個小小的缺陷,就像他玉樹臨風瀟灑無窮貌比潘安的沐傾窈,就是不會唱歌,那又如何?前方的沐承風微微偏了偏頭,那雙漂亮的眸子斜睨了一眼沐傾窈,這才用慵懶無比的口氣道:“歌詞倒是不錯,隻是聲音實在是······”餘下的話已經不用說,毒舌男是最知道該如何打擊沐傾窈這個精力旺盛的家夥的。傾窈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咬牙切齒,反正毒舌男的話他一向是選擇性接受的。一行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經走了一大半路程,然不多時,前方不遠處打鬥的聲音傳來,刀劍相擊在一起的刺耳聲,還有喊打喊殺的吆喝聲,傾窈眼神一動,身下的馬兒像是得到某種信息一般直向前奔去,傾窈安撫下馬兒,自動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一群黑衣人包圍著一個藍色錦袍的男子,那男子動作緩慢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傷,黑衣人一共五人看起來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當然對某人來說是小菜一碟啦。隻是······傾窈的眉不自覺地皺起,那被包圍在中間的男人,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眼熟?藍色的錦袍,修長的身材,轉過身來,那張俊臉雖然略顯狼狽卻還是讓傾窈看得清清楚楚——莫祁暄!這個男人為什麽會在這裏?傾窈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彩。莫祁暄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腰上,手臂,淡藍色的錦袍被鮮血染成了深藍色,在傾窈看起來卻是無比刺眼,這次,他又招惹了誰?“哼,這怪不得我們,誰叫金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兄弟們,上!”黑衣人首領見莫祁暄受傷不輕,輕蔑地笑了一聲,大手一揮,五個黑衣人拔劍而起,全部朝著莫祁暄空出的地方刺去,莫祁暄動作已不是那麽靈活,稍嫌遲緩地飛身而起,然而由於疲憊或是受傷,劇烈的動作牽扯到身上的傷口,令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眼看著五隻長劍就要刺進他的體內。——“哈,我的人,也是你們欺負的?”一邊的大樹上,驀地出現一個清脆的聲音,莫祁暄驀地轉身,他隻來得及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就沒了意識,倒下的瞬間,他不甘地盯著那個地方······“窈兒······”傾窈一怔,還來不及反應,那人已經緩緩倒下,他下意識地一伸手,竟摸到一手的溫熱,他放在他腰上的手,滿是刺目的豔紅,心口莫名地一抽,他猛地抬頭——黑衣人首領被那一雙充滿煞氣的眸子懾住,有那麽一瞬間,他有自己已經在地獄走過一遭的恐怖經曆的錯覺。鑒於對方的身形不過是個少年,黑衣人首領不甘地曆喝:“哪裏來的毛頭小子,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嗬······”傾窈看著自己雙手上染滿的血跡,聽見黑衣人首領的話,冷笑地抬頭,那半張麵具遮住的臉上,隻露出鼻尖以下的部分,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嗜血。“我就要多管閑事,你能奈我何?!”黑衣人首領隻聽見一聲囂張而又猖狂的冷笑聲,接著便聽見身邊自己兄弟的慘叫,身邊的黑衣殺手們慘叫著,他們還沒看清楚那人是如何動作,隻看見一抹白色閃過,便覺得自己脖子上淌下一潺溫熱,接著便是鋪天蓋地而來的劇痛。“你——兄弟們,殺無赦!”黑衣人首領顯然被這陣仗懾住了半晌,立即下令道。傾窈冷冷地哼了一聲,不屑再用自己的絕世武功殺這些宵小之輩,驚天訣的功力讓他聽到不遠處而來的腳步聲,果然,淩宇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接著的還有剩下的那些人,打架嘛,六堂長老當然不甘於人後。“老大!”淩宇摩拳擦掌,“老大你太不夠意思了,打架也不叫上我,奶奶地好久沒打架了!”“嗯,既然如此,剩下的就交給你解決好了!”傾窈一手扶著已經昏迷的莫祁暄,對著淩宇口氣無比輕鬆地道,好像他們談論的不是殺人而是天氣一般平常。黑衣人已經看傻了眼,銀白色麵具,腰間的銀扇,一身白衣,還有火堂堂主淩宇,還有他身後躍躍欲試的六個老頭,這這······他可不可以後悔一次?104.驀然回首(1)莫祁暄做了一個好長的夢,他夢見自己終於找到了他,一個多月宮外的浮浮沉沉,經曆了被暗殺與被追殺,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他終於又看見了那張絕美的驚世容顏,不是火海裏他看不清容顏的麵容,不是他上一次夢中的火海中滿是恨意的臉,當然,也不是一開始便對他露出絕美的笑顏的臉。窈兒,夢中的你怎麽能對我露出這麽冷漠淡然的表情?床上沉睡昏迷中的男人緊皺著眉,似乎睡得並不安穩,放在身側的兩隻手緊緊地握著,露出發白的骨節,噩夢,那一切對他來說全部都是噩夢,窈兒的離開不過是一場噩夢,葬身火海不過是一場困住他的夢魘。醒來,隻要醒來,一切都還是原樣,窈兒還在你的身邊,你們會有一個乖巧的孩子······“怎麽樣?”沐傾窈瞥了一眼床上不安穩的男子,麵具遮住的秀美不著痕跡地皺了皺,這男人看起來並不怎麽好,為啥每次遇見他都是被人追殺受傷?而且這次還受了這麽重的傷,這家夥看起來不是那麽死腦筋的人啊······年老的大夫摸了摸自己發白的胡須,這才轉身對一直站在身後的麵具少年說道:“依老夫看,這位公子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鬱結於心使得他不願意醒來而已。”傾窈又皺眉,有一種想罵人的衝動,鬱結於心?莫陛下?他會鬱結於心?拜托老人家你也不能這麽吹吧······有些後悔讓毒舌男和雲宮主先行離開了,哎,再怎麽說那家夥也是位名震江湖的蒙古大夫嘛,不過,為了不讓眼前這家夥起疑,他們還是不得不先行。“公子?你終於醒啦?”莫祁暄睜開微酸的雙眸,眸子酸的發疼,他皺眉,太陽穴隱隱地發疼,這又讓他回憶起昏迷前的事情,他遇到了一批手段更加高明的殺手,腰上受了傷,直到現在傷口還生生地疼,那些黑衣人武功很高,一起刺向他,然後,他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眼前閃過一抹白色的纖瘦身影。呼——他猛地坐起來——“公子!”老大夫驚呼一聲,驚訝地看著猛地坐起來的莫祁暄。“他在哪?他在哪裏,說!”強忍著腰上的劇痛,他表情發狠地勒住離他最近的大夫,他看見了,他明明就看見了窈兒,不是夢,真的不是夢,他的窈兒真的出現在了他的身邊,老天,朕從來就不信命,但是這次,感謝你。“公子······你說什麽······什麽他?”可憐的大夫被這個突然發瘋的男子勒住脖子,臉色漲紅地斷斷續續地艱難說道,他的脖子被這個人狠狠地勒住,明明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卻還能這麽發狠這麽用力,大夫哭笑不得,恨不得自己根本沒有貪圖那銀子而來。“我的窈兒在哪裏,他在哪裏,你把他藏在哪裏了,說!”莫祁暄雙眼發紅,發狠的模樣就像身處地獄的魔,腰上的傷口又在痛了,痛得他差點又昏迷又倒下,可是不行,他還沒有見到窈兒。側過的俊臉上,沒有人看見那雙鷹眸中隱閃的水光······一直站在旁邊的白衣少年,聽見來自莫祁暄發自心底的悲吼的時候,目光閃了閃,除了他,沒有人看見莫祁暄那雙鷹眸中的晶光,沐傾窈在心底長歎一聲,早知如此何悔來栽?其實這個男人他早就不恨了,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見他。算了,如果再不出聲,估計這個無辜的大夫就會慘死在那雙大手勁之下。“嗬,這就是你對待自己救命恩人的方式?”耳邊,近在跟前,驀地出現一聲清脆的笑聲,帶著淡淡的諷刺和譏笑。莫祁暄猛地抬頭,看見那白衣少年的一瞬間,他突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怔怔地,手勁不自覺地放鬆,老大夫這才得以喘息的機會,悄悄地從他的禁錮中逃脫,趕緊手腳並用地爬出了門。“你······”他張了張嘴,好多藏在心裏的話此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前帶著麵具的少年,那一身雲淡風輕的熟悉氣息,那纖瘦的身形,無不是他想念了好久的模樣。“窈兒······”他喃喃地道出聲,這才覺得自己的嗓子幹啞低沉,一時之間,心裏湧出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然而——“嗬,公子竟知道在下的名字!”那人的嘴角淡淡地勾起,露出一個他不喜歡的冷冷的弧。105.驀然回首(2)“窈兒?”他愕然地看著他,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白衣少年,半張銀質麵具遮住了那張容顏,他的腰上別著一把銀質的扇子,一時之間,莫祁暄忽然覺得麵前的少年這一身打扮似乎有些熟悉,但是皺了皺眉,他想不起來,也不想多花時間去想別的,他在乎的,隻有眼前人那淡漠的語氣。“隻是在下還沒有和你熟悉到那個程度,是吧,莫公子?”少年抽出腰間的銀扇,嘩地一聲,銀扇在少年手中猶如有了生命一般風姿綽約地展開,少年雙眸不帶笑意地看著他:“不過上次皇城一別已經有好幾個月,還多虧莫公子記得在下呢!公子這次被人追殺不會又是上次那些人吧?”他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麵具下的那雙眼睛深沉得看不到屬於他的情緒,好像他們,不過是不熟悉的陌生人。皇城?追殺?“雲搖!”莫祁暄驚呼一聲,急得從床榻上坐起來,被牽扯的到腰上的傷口疼得再次躺回去,莫祁暄不甘地抬頭,眼神複雜,帶著溫柔,深情,還有很多說不明道不清也是傾窈看不懂的東西。“你還在怪我麽?窈兒,我知道是你······”“莫公子!”莫祁暄激動的話尚未說完便被少年無情地打斷,麵具下那張唇勾起淡淡的嘲諷的笑,少年收回銀扇,銀扇在少年的手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然後服服帖帖地落在少年手中,“在下雲搖並非閣下昏迷之時口中喊的沐傾窈。”麵具內的那雙眸子,帶著莫祁暄看不懂的冷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