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辦?總不能讓那個假的一直做下去吧,誰知道他明天會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陳希老將軍已經醒了,此刻正坐在莫祁暄的下首處,直到看見眼前的男人他才敢相信宮裏那位果然是假的,一個人無論怎麽變化,與生俱來的氣質是不會變的。“陛下,請陛下下令,末將帶領城外守軍衝進皇宮,拿下那個假皇帝。”陳修猛地跪在地上,就是因為他,那個假皇帝才找到借口將他全家人充軍流放,此刻,他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假皇帝。“修兒,陛下麵前不得莽撞!”陳希老將軍果然不愧是三朝元老,一直深受莫祁暄賞識也是有原因的,他沒有一般軍人的魯莽衝動。“陛下自有考量——”隻一句話,就說明了他對莫祁暄的無比信心。“是啊,哥,陛下會找到更好的辦法。更何況我們現在都是逃犯······”陳喬苦笑了一聲,被身後一雙手輕輕滴撫在他的頭頂,溫暖又安心。“喬說的沒錯,現在禦林軍還在到處抓人,朕可不希望自己的三元大將又被抓回去。”莫祁暄這個男人,這個時候還能說出冷笑話,看他的表情,莫不是已經胸有成竹?“聽說三日後將舉行封後大典,朕倒要看看那個假帝王會做出什麽。”莫祁暄驀地看向眾人,冷笑道,“你們猜,這幕後之人會是誰?”“餘太師!肯定是他,自從假陛下出現以後,無不對餘太師言聽計從,甚至將淑妃打入冷宮,封貴妃為後,這些肯定都是餘太師的注意!那個老賊······”陳修說得咬牙切齒,想到自己也是因為餘太師而連累家人,更是羞怒於心。“的確,聽說假陛下前幾日還將南疆進貢來的千年珍珠賜給了餘貴妃。餘太師的確最是可疑,隻不過······”陳喬的話後麵還有遲疑。“隻不過餘太師沒有這個謀反的能力和心機。”身後有人接上他的話,閑閑地道。“風······”陳喬驚訝地看向身後的逸風。“根據雲搖宮一直以來的情報,餘太師這個人驕傲自大好大喜功而且心無城府,所以若說他是這件事的主謀的話,有點不讓人信服啊。”逸風悠閑地品著香茗,閑適溫暖地看向陳喬,柔情溫暖的眸子,在陳大將軍麵前竟然也不掩絲毫。陳大將軍重重地哼了一聲,顯然對於這個“男媳婦兒”和所謂的雲搖宮很是不以為然。“不錯,餘太師隻是個棋子,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麵。”莫祁暄收斂了身上神祗一般的氣息,竟又回複了以前那個溫潤儒雅的君王,看起來牲畜無害,隻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將敵人扼殺在搖籃裏。“正好,三日後,就讓朕看看,這幕後之人到底有何能耐。”手中的瓷杯忽然“啪”地一聲破碎,滿手的碎片也不能讓莫祁暄放開自己的手。皇後那個位置,隻有他的窈兒才最配得上。鷹眸中暴盛的殺意一閃而逝,他忽然冷笑一聲,轉向陳修。“修,朕急得你不是一向很熟悉刑部大牢的布置?”雖是疑問句,但語氣無比肯定。“呃······是,陛下有何吩咐?”陳修頓了頓,忽然激動地站起來。“朕要你在三天之內,在封後大典之前,就出蘇煥!能做到麽?”莫祁暄閑閑地看著他,似是無比信任自己的臣子。誰都知道,要在滿是機關陷阱的刑部大牢救人時何其困難。“是,謹遵陛下吩咐!”陳修卻激動昂揚地大聲喊道,摩拳擦掌,終於可以反擊了!110.麻雀妄想當鳳凰“啪!”,月聖國皇宮,養心殿裏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都知道是由於慌亂將椅子踢到在地的聲響,接著是一聲接一聲的喘息和淫靡的嬌吟,守在殿門外的太監侍衛無不紅了臉,大太監總管張德卻是無奈地長歎一聲,陛下能從失去沐皇後的打擊中走出來,本來應該高興,可是如今的陛下,讓他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張德站直了身子,看著低著頭麵紅耳赤的太監侍衛輕咳了一聲,眼觀鼻鼻觀心,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張德眼觀鼻鼻觀心地抬起頭,心下卻不得不為明日即將到來的封後大典而擔憂,忘記沐皇後固然是好的,可是這樣——眼睛往旁邊瞄了瞄,卻看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從不遠處而來,張德看見打頭人,立刻就打了個寒顫,竟然······竟然是太後?月聖國太後一身紅黑色貴氣雍容的袍子,即使年過四十,但因為保養得好的關係,尚是風韻猶存,而且,威儀猶在。張德心下一驚,太後怎麽會來?此刻,陛下正在······怎麽辦怎麽辦?想著怎麽應付間,太後已經帶著一隊人馬而來,跟在她身後的,不就是明天就即將封後的餘貴妃?“奴才參見太後,參見貴妃娘娘!”守在殿門外的一幹人等也是大驚之下趕緊行禮。張德已經顧不得想多少,“老奴見過太後,太後千歲,見過貴妃娘娘!”“嗯,陛下呢?”太後一臉嚴肅地看著守在殿門外的一幹人等,問道,沒有人敢回答,就在此時,一聲聲淫蕩的呻吟和喘息從內殿裏麵傳出來,隻要是成人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太後娘娘立刻就沉下了臉,大有要爆發的趨勢。而她身後的餘貴妃,臉色卻是一陣白一陣紅,裏麵的喘息讓她心尖微微發抖,卻一想到被陛下寵信的是別的女人,眼睛裏就閃過一抹陰毒。就連沐傾窈都死在了她的手中,最有能力和她爭奪的淑妃也被打入了冷宮,她倒要看看還有誰敢和她爭奪!明天她就是這後宮的主人了,陛下就隻是她的了。再不會有第二個沐傾窈!餘貴妃的眸子裏閃過毒蛇一般的狠辣,卻不知自己這幅表情早已被身邊的太後收入了眼中。她不動聲色地看著,眼中精光暴盛。“開門,哀家要進去!”太後沉著臉低喝,光天化日竟然公然在寢宮裏招寢,這麽有損國家尊嚴的事情,她怎麽也想不通會是她的兒子能做出來的!原以為他封餘佘為後是因為想通了,不再想著沐家那個傻子,誰想到竟然越來越荒唐!“太後······”張德也很為難,誰知道裏麵會亂成什麽樣子。“開門!”太後一聲厲喝,威嚴的樣子不亞於陛下——以前的陛下,張德被嚇得手抖了抖,轉身看去,身旁的侍衛和太監已經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誰都知道這個皇宮裏麵除了陛下,最不能惹的就是太後了,當年的神武皇後不是那麽簡單的人物。裏麵的喘息和呻吟還在不斷地傳出來,一幹人等紅著臉又不敢有所動作,隻能梗著脖子等著張德公公的動作,張德欲哭無淚,陛下啊,你讓老奴怎麽辦?顫抖著雙手去推開養心殿大殿的門,門一開,一股夾帶著淫靡氣味的冷風竄出來,太後的臉更是黑得跟鍋底一般。看見大殿裏的情景,太後胸前血氣上湧,眼前一黑,身子不穩地歪了歪——“姑媽——”餘貴妃很應景地驚叫了一聲,麵上擔憂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太後的身子,“姑媽你別氣,別氣,會氣壞了身子的。”她一手一手地撫著太後的胸口,嘴裏不停地說道,哼,氣死她了,她一定要看看是哪個妖精竟然勾引陛下。越往裏走,太後的眼前越發黑,胸口上湧的血氣大有爆發的趨勢。內殿的地板上,桌椅上,甚至香爐上,書架上,到處撒落著男人女人的衣物,外袍,內衣,甚至女人的肚兜,全部散亂地落了一地。“混賬!真是混賬!”太後的臉色慘白,已經布滿了滄桑歲月的雙手顫抖著,不停地發顫,她一手搓著自己的另一手,似乎是在竭力地忍住自己內心的震撼和憤怒。“混賬······皇家的臉麵全給丟光了!”太後美麗的臉上帶上蒼老的悲傷,越往裏走她越羞憤難堪,裏麵卻斷斷續續傳出喘息和呻吟,還有淫靡亂耳的低效。“姑媽——”餘貴妃帶著濃濃的鼻音,眼見就要哭出來,任哪個女人看見自己男人如此荒淫無度都會哭的吧,白玉的大理石地板上竟然還有褻衣褻褲,甚至女人的肚兜,到底淫亂到什麽程度,不敢想象。“閉嘴!”太後一聲低喝,率先走進了內殿。當看見內殿的場景,她再一次血氣上湧,一向英明神武的陛下莫祁暄,如今卻是女人身子底下,而且還左擁右抱,場麵甚是淫亂。“咳——”張德輕聲咳嗽了一聲,提醒床上馳騁的那位主事情大有不妙。剛想喊出口,被太後一個冷厲的眼神給嚇了回去,老天,他沒見過太後這麽冷酷的。“混賬!”太後一聲厲喝,順手抓起身邊桌上的東西就往龍床上砸過去。“碰!”,清脆的響聲,甩過去的杯子砸在那女人的身上,莫祁暄在中間,一前一後一個女人正在為他“服務”,前麵那個女人被砸痛,剛想嬌嗔兩句,回過頭來卻看見太後和餘貴妃那張冷森森的臉。“啊——”兩個女人尖叫一聲,抓緊衣服蓋住自己,這一下將另一個渾然不覺的男人驚醒,他放開身下的女人,轉過頭來。“滾!都給哀家滾出去!!”太後一聲怒吼,那幾個女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張德閉了閉眼,他本來想喊太後駕到提醒那位主的,如今也不用了。所有人都被太後的怒氣嚇出去,內殿裏隻剩下太後和餘貴妃,還有張德,當然還有那位莫祁暄。“母後,是什麽風把您老給吹來了?”床上的人渾然不覺危險的到來,施施然地站起身讓張德伺候穿好龍袍。和莫祁暄一模一樣的俊美的臉,隻是,除卻那雙鷹眸中時不時閃爍的精光和不懷好意的笑。張德已經為他穿好了明黃的袍子,他展顏一笑,“喲,愛妃也來啦!”暗想自己怎麽不早點看看這位貴妃,這位餘貴妃的容貌在宮裏已經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了。餘貴妃心尖一顫,被那“愛妃”兩字弄得小臉嬌羞地染上粉紅,“臣妾見過陛下!”餘貴妃得意地笑了,暗想不管他再怎麽喜歡沐傾窈,那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從明天開始,她就是後宮的主人。於是,談笑間,更是將自己的嬌媚展現得十分露骨。太後看著那兩人的一唱一和,厭惡的皺了皺眉。“母後!”他執起餘貴妃的葇胰,像是這才發覺太後的存在,“不知母後到朕的寢宮所為何事?”哼,這個老太婆,若不是那人說不能惹怒了她讓她有所發覺,他早就和她翻臉了,啊,想不到這莫祁暄的皇宮還不錯嘛。“陛下!”太後一聲冷喝,眉眼之間厭惡之色更是越重,“陛下是一國之君,光天化日之下在這養心殿如此作為,成何體統!你讓我月聖國國體何在?!”太後越想越生氣,以前的莫祁暄不是這樣的,以前的皇兒雖然心機深沉,卻運籌帷幄君臨天下,此刻的暄兒······當真是因為沐家那個小子麽?“姑媽——”“你也閉嘴!”太後怒喝,“明天就是封後大典,你不安安分分地在自己的宮裏呆著,跑到這裏成何體統!皇後皇後,就是一國之後,是國母,你這樣怎麽當好一國之母?”竟然在她麵前,以自己美貌魅惑帝王,如此的人······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哥哥一直苦苦相求,這樣的人,連沐家那個孩子一半也比不上,怎麽當皇後?!當真是麻雀飛上枝頭還是麻雀,永遠成不了鳳凰!“姑媽······太後說得是,臣妾知錯了。”餘貴妃表麵上楚楚可憐的認錯,十分惹人憐愛,卻暗自咬牙,自己這個姑媽就是個老古董,明明就是她頑固不化,現在卻來怪她!想著還有陛下在身邊,餘貴妃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悄悄地伸入自己的大腿,狠狠一掐,眼淚瞬間決堤,趁著太後沒注意,抬起頭,含嗔帶嬌,羞憤哀怨地看向站在身邊的陛下。111.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