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也豎起耳朵,莊澤野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滾蛋。”化妝師是公司請的,公司明令禁止在出道五年內談戀愛,在他麵前聊這些不是等於找死。他自己倒無所謂,隻是不想給溫辭述惹麻煩。況且,還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上了。他想到“喜歡”這個詞,嘴角又忍不住帶上絲絲笑意。如果對象是溫辭述,好像完全不排斥呢……顧鳴赫大叫一聲:“你絕對有問題!”連化妝師都被他嚇得一抖,苦笑著讓他坐好別亂動。莊澤野親切地回他:“傻波一。”顧鳴赫:“……”等到大家都到齊,攝影師也扛著攝像頭進來了。他簡單介紹:“這是flora的練習室,讓我們跟隨鏡頭,看看他們訓練的怎麽樣了。”老師招呼大家:“來吧,繼續昨天的,商量一下cypher那場怎麽銜接。”莊澤野說:“我昨天和小赫討論了,適合在中間穿插一些對立battle的銜接,比如我們倆交替時可以這樣。”他提起顧鳴赫的衣領,虛虛往他臉上揮了一拳,但這一拳是真的擦過了顴骨。顧鳴赫馬上抗議:“你別公報私仇!老師,他會真打的!”老師笑著說:“你們兩個不能安排在一起,順序是南之、向隊、小赫、辭述、阿野,盡量不要有變動。”顧鳴赫趁機煽風點火:“有本事你打辭述啊。”莊澤野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威脅。老師說:“阿野的設計挺好的,你和辭述可以試試看。”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懂的都懂,這兩人的cp是團內最多的。他看向溫辭述:“你能接受嗎?”眾人都帶著調侃的神情,溫辭述點頭:“可以。”老師轉向莊澤野,他訕訕道:“他沒問題我就沒問題。”“ok,那試一下唄。”老師很上道地後退一步。顧鳴赫第一個開始起哄:“喲喲喲,要打架了,拭目以待。”溫辭述雖然在台上已經能不那麽緊張了,但還是第一次當所有人麵做這種尷尬互動,頓時感到頭皮發緊。莊澤野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站在他麵前無措地問老師:“是我拽他,還是他拽我?”老師好笑地說:“都試試看,反正私下練習嘛,你倆放鬆點,怎麽一個個拳頭捏這麽緊。”莊澤野呼出一口氣,對他說:“你先來吧。”此時攝影師走上前,舉起鏡頭對著他們。周圍又是無數雙眼睛,又是各種鏡頭,溫辭述的掌心愈發汗濕,他隻得鼓足勇氣,抬起雙手抓住莊澤野的衣領,將他往自己的方向帶。莊澤野穿的是圓領t恤,說實話不太好抓,他的指節微微用力,泛著清白的色澤,手背上骨骼和青筋凸起。莊澤野被他扯得往前傾去,下意識低頭伸手握住他的右手,兩人在安靜的空氣中四目相對。“我曹。”老師忍不住爆了句髒話。攝影師瘋狂拉鏡頭,恨不得懟到他們臉上去。彈幕瞬間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在幹嘛!是對練不是接吻啊啊啊啊!】【操操操,我不敢看了!感覺下一秒野子就要親上去了!】【這個手抓衣領,好澀好澀好澀。】【嗚嗚,樹樹你為什麽當進攻者都這麽受,好嬌好想撲倒。】【救……想到會不一樣,沒想到這麽不一樣。】溫辭述有刹那的恍惚,短短幾秒鍾,他隻看見莊澤野越來越近,等到手背傳來溫熱的觸碰,他立刻鬆開手拉遠了距離,低下頭避開對方的視線。室內短暫靜了靜,老師咳嗽道:“哇哦,挺有張力。”他看向其他人,顧鳴赫趕忙附和:“那是,有一種馬上就要親……哦不,打架的感覺!”他故意的很明顯,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莊澤野皺眉瞪了他一眼。老師笑道:“你們互換一下試試。”溫辭述感覺自己的臉燒得厲害,他竭力控製不要在這麽多人麵前臉紅,可在抬頭看向莊澤野的那一刻,還是從他略帶笑意的眼中看見了紅撲撲的倒影。他兩眼一閉,心想丟人就丟人吧,為了藝術獻身,是件偉大的事。莊澤野臉色倏然變化,眼中的調笑悉數褪去,單手扳住他的肩膀,手掌卡在脖頸和左肩之間,猛地把他帶到自己麵前。溫辭述睜開眼,看見他眼神裏不加掩飾的侵略和凶狠,因為身高差距,莊澤野的眼皮下垂,距離之近可以清晰地看見濃密下壓的睫毛,半遮住瞳孔時帶著幾分陰鬱。明知道是在演戲,溫辭述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彈幕已經刷得快看不清了。【我死了我死了,這是什麽神仙反差感!剛才明明不是這種感覺!】【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感覺阿野的眼神好像要把樹樹吃掉。】【草,這表情,會do的樹樹下不來床吧。】【啊啊啊啊啊啊啊,野子真是長了張一夜七次的臉。】【關鍵樹樹還抖了一下!他抖了一下!】【是真的害怕了吧qaq,我可憐的兒子。】【彈幕真是,變態齊聚一堂啊……】老師突然鼓了幾下掌:“很好!就這樣,衝突拉滿了!”莊澤野的眼神重新柔和起來,輕輕放開了手。溫辭述條件反射往後退了半步,心髒還在狂跳,方才的感覺是如此不真實。莊澤野的手指蜷了蜷,仿佛在回味剛剛貼近的溫度,他微微笑道:“對不起,嚇到你了。”這話很口是心非,他很喜歡被嚇壞的溫辭述。溫辭述移開眼睛,硬邦邦地說:“沒有,我沒事。”莊澤野唇邊笑意更甚,轉而跟老師繼續商量隊形,溫辭述暗暗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昨晚過後,好像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他們商量了一上午,總算把隊列交接和服裝道具定了下來。接下來就是排練,沒有什麽可以投機取巧的,都是實打實地硬練。在休息的間隙,溫辭述去門外接水,碰到了同樣來接水的常勳。上午他們這邊動靜很大,常勳自然也知道了莊澤野跟他“和好”了,表情帶著幾分不悅。他皮笑肉不笑地說:“聽說你們在排新舞台?賣腐的感覺很好吧。”溫辭述平心靜氣地看著他,終於第一次說出承認自己身份的話。他表情很淡定:“如果換了以前,你已經跪在地上跟我說話了。”常勳本想諷刺幾句,卻沒想到他突然不裝了,被堵得一口氣噎住,眼裏又驚又怒。溫辭述嗤笑:“以後不要再試圖挑釁我,你不過是條狗罷了,沒資格跟我說話。給封效滿帶句話,讓他自己來見我。”說完,忽視常勳變得慘白的臉,從他身邊從容離開。作者有話要說:注解:cypher,指一個麥克風一群人接力用,一人一段每次一人的一種說唱形式。野子開竅會比較快,因為他就是這種放蕩不羈的性格,馬上就要開始瘋狂開屏了第30章 蜘蛛俠接下來的幾天裏, 常勳跟隱形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在溫辭述跟他挑明之後,封效滿反倒沒有繼續動作。溫辭述對他並不是很了解, 隻知道這人“奉旨”來殺他,除此以外,曆史上壓根就沒有這個人的相關記載。如果是和他同一個朝代的人,那麽做這些所求無非名利,隻要弄清他的動機就好辦了。溫辭述不擔心他想要什麽, 隻是不願意因此影響到flora,娛樂圈的人對他來說或許不過都是過客, 但那四個人不一樣。尤其是……莊澤野。經過幾天的排練, 每個人的節目基本上確定下來。演唱會流程安排的很滿。夏夏和顧鳴赫當主持人,她和宋真有一首合唱,和向晚有一支舞。flora共演出九個舞台, 其中七首專輯曲目和兩個翻跳, 江丹青演唱八首歌,宋真演唱九首歌。中途還有何和常勳的兩個穿插舞台。這是溫辭述第一次參加這麽高強度的演出, 早在幾天前就開始惡補體力,每天起大早圍著南島跑十公裏,課間休息時加訓各種體能, 飲食也盡量控製高蛋白和蔬菜。其他人跟他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大家都保持了好幾年這樣的習慣, 自然不在話下。當溫辭述開始運動後,才發現莊澤野真是自律的可怕。第一天早上, 他五點起床去跑步, 卻發現身邊的床位已經空了怎麽會有人五點前起來晨跑啊!難怪人家有八塊腹肌。當然, 八塊腹肌隻是聽顧鳴赫說的, 他沒有真實見過,對此存疑。運動完的五個人汗流浹背,呼哧呼哧喘著氣往回走。五個年輕帥氣的男生並排走路,引得村裏的姑娘們紛紛圍觀,路過時笑著拿手機拍他們。大家推推嚷嚷,都說自己被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