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他就不會遭遇後麵發生的事情。朝殊一想到記憶力血腥的一幕幕,生理性地弓著腰,想要嘔吐,還好他今天沒有進食,所以吐不出來。可當他彎著腰,上方傳來一絲關切的問話。“同學,你身體不舒服嗎?”這道聲音,像是風平浪靜裏突兀出現的一道閃電,讓朝殊止不住的身體瑟縮起來。對方卻覺得有趣起來,剛想湊近,卻沒想到朝殊站直了身,眼神地不敢直視他,低著頭說,“我沒事。”“可是剛剛看你的樣子,看起來不舒服,要不……”陳柘野還沒有說完,被朝殊拒絕。“我不需要。”男人也不氣餒,反而含笑地問他,“同學,你叫什麽名字,我可以認識一下你嗎?”“對不起,我不想認識你。”朝殊此刻已經深陷記憶中,特別是他的聲音,與大腦裏的聲音重合,“朝朝。”朝殊被陳柘野帶來的恐懼,導致他快要崩潰,在說完這句話後,朝殊再也忍受不了的離開這裏。站在原地方的陳柘野,溫笑地看著朝殊離去,若有若無地說,“同學,你看起來認識我。”“我不認識你。”朝殊腳步急匆匆。身後那道聲音,饒有興趣地說,“可是你好像很害怕我,都不敢看我。”朝殊瞬間僵住身體,冷冷地說,“不是。”“那你為什麽不敢看我,我長得很嚇人嗎?”陳柘野無奈地說。朝殊攥緊了手,眼皮子稍稍抬起來,而映入眼簾的便是含笑的桃花眼,五官深邃,唇角常年掛著笑意,溫文爾雅,可在這份溫柔皮囊下,朝殊窺見一條漂亮的毒蛇,用自己溫和的表麵,欺騙看中的獵物,再用溫柔的假象,絞殺獵物。剛好此刻秋風瑟瑟,學院內靠在河邊的楊柳簌簌作響,這聲音也打斷了朝殊的崩潰,讓他恍惚想起來,自己現在在河岸邊。陳柘野也終於看見朝殊的長相,五官端正,狹長的眉眼很冷,整個人宛若白色青花瓷中的一枝紅梅,在木質窗台上,享受冷風肅靜。可陳柘野卻又察覺到,這份冷清下,更像是隱約察覺暴雨來臨,脆弱不安的玻璃,隻能靠著表麵冷清,隱藏所有情緒。陳柘野莫名的蠢蠢欲動起來,心髒也激烈地鼓動起來,他伸出自己修長的手,向他介紹自己。“你好,我叫陳柘野。”按照道理來說,人家這麽主動介紹自己,他應該也要介紹自己。可朝殊無視他的主動,低垂眼簾,淡漠地說,“哦。”陳柘野輕笑,“你看起來真的一點都不想跟我認識。”“嗯,我還有事。”朝殊冷漠地說完這句話,腳步飛快地離開這裏。陳柘野眼神一下子陰鬱起來。這是陳柘野第一次遇到對他避之不及的人。也是第一次,非常煩躁。【陳柘野日記:遇到了,特別的人像玻璃,很想敲碎。】第3章 回到寢室裏的朝殊,捂著瘋狂跳動不安的心髒,過了好久,他蒼白的臉色這才恢複正常,他也漸漸回過神。抬起頭,他打量寢室裏的環境。寢室是兩人寢室,公寓裝潢。這是他大學的寢室,所以他是回來了。朝殊想到這裏,心髒猛不丁又跳動一下,這次不是害怕,而是雀躍,想到剛剛自己拒絕跟陳柘野打招呼,那麽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樣,自己不會在再跟上輩子一樣。他聯想到這裏,神色也有了一絲亮光。張承這時候也從禮堂回來,對著朝殊一頓吐槽,“我今天拉著你過去,結果跟你說話,導致我找不到陳柘野,後來我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朝殊:“你找他?”“當然要找他,不找他,我隻能混吃等死,當個安安分分的私生子。”可張承不想安安分分,他想要奮起,這不他剛在網上看到新的投資,他覺得這投資很有前途,到處拉人去投資,可惜投資太大,外加投資風險很大,沒人看好,而且張承的人脈圈都是跟他一樣的私生子,錢再多也就那一點。所以這幾天張承很愁,這不他打聽陳柘野最近會在學校出現,膽子一下大起來,想要接近陳柘野,拉到讚助。不過朝殊聽張承這麽一說,這才想起來上輩子有過這一段,不過張承好像是找別人拉到了投資,賺得盆滿缽滿。這一點,朝殊有點印象。不過是誰朝殊就不知道。朝殊想到這裏,任由張承在那邊唉聲歎氣,自己則是找到自己的手機,通過記憶裏,找到自己的老師。張承恰好看到,隨意一問,“你在跟誰聊天。”“我在跟老師聊天。”“你找老師幹什麽?”張承意外看他。可朝殊沒有解釋,低著頭,打著字,因為他要辦理出國留學。朝殊覺得跟陳柘野在同一個學校還是會出事,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朝殊決定出國,再加上因為他名義上的父親每個月都會打錢給他,他本身不愛用錢,身上存的錢夠他出國留學,如果不夠用他也可以兼職打工,總之。朝殊他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對麵老師很快給了他答複,得知需要準備一些材料,朝殊立馬準備留學的證件還有去辦護照。朝殊的行動很快,他已經想好留學後的生活,也想到這輩子沒有陳柘野的生活,自己的生活將會順著自己一開始的目標進行。這輩子,他不會跟陳柘野有任何交集。朝殊想得很好,可是今天他那個素不謀麵的父親,突然打來電話,打斷他今天的計劃,說是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上,是由陳家舉辦。朝殊一聽陳家,臉色驟然蒼白。“我不去。”朝殊冷冷的拒絕,可是對麵的朝父冷笑一聲,“你有什麽膽子敢拒絕我?我肯讓你一個私生子去參加這種宴會,是你的福氣,別人想來都不來,晚上八點,我讓管家接你。”“啪”的一聲,電話掛斷。朝殊麵無表情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旁的張承看他臉色不太好,問他怎麽了?“沒事,你要出去。”朝殊看他穿著皮克夾,戴上最近新上市的mg最新款手表,這款手表價值三百萬,平常張承都舍不得戴,這次戴上,肯定是要參加什麽重要宴會。“今天陳家舉辦慈善晚會,你也知道我這種身份進不了,所以我偷偷托人要了一張邀請函。”顯然,張承還不肯放棄這個念頭。朝殊隻是冷漠地點頭,“好。”而到了八點鍾,朝家安排的管家上門,卻發現朝殊根本不在學校,知道這件事朝父冷哼一聲,“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他被陳家少爺提了一下,他以為他能進來,這次失去這個機會,下次別哭著找我。”朝父這次沒想到以自己的身家會收到邀請函,正得意,結果送邀請函的人說,讓朝父帶上他的兒子們,人多熱鬧點。朝父雖然覺得奇怪,但他還是以為自己入了陳家少爺的眼,隻不過在打電話給他們自己的兒子時,他思索這個用意,要全部嗎?一想到這裏,他還是通知了自己的那幾個兒子們,包括朝殊。不出意料,所有人都很驚喜,都激動得不行。可偏偏朝殊卻不知好歹,朝父冷笑一聲,到了時間點帶著自己的兒子們準備赴宴會,結果到了門口,卻被保安攔下來。朝父臉色陰沉,“你一個保安有什麽資格攔我們。”保安秉持著職業微笑,畢恭畢敬地說,“不好意思朝先生,你帶的人少了一位,所以不能進。”朝父氣得瞪大眼睛,“這是什麽道理。”“道理是,你沒有聽從我們少爺的話。”保安微笑地說完這句話,然後迎接著下一位客人,下一位客人是最近跟朝家合作的江家,江家人沒想到在這個場合,朝家居然被攔在外麵,甚至聽保安的那句話,是因為來參加宴會,沒有按照規定來這下子,所有人看朝父的神色不對勁,而朝父的死對頭,還假惺惺地路過說,“喲,朝總,沒想到你來參加宴會,都不做好準備。”朝父氣的臉差點歪掉,而他帶來的幾個兒子們,也在其他人注視的目光下,尷尬不已。於是他們最後隻能灰溜溜回去,不過朝父在回去的路上想到是朝殊的緣故,就想要去找朝殊算賬。可緊接著,一通電話,打斷他想要找朝殊算賬的動作。因為電話那頭,秘書聲音嚴肅地對他說,“朝總,最近合作的項目人想要撤資。”“什麽!”“停車,回公司。”*臨時找了一家酒店住的朝殊,完全沒想到因為自己沒有去宴會,會發生後麵一係列事情。他此刻正在酒店裏,剛辦理好房間,正要沐浴,結果房內的燈驟然熄滅。也在停電的一瞬間,房間內的座機響起來,朝殊接過電話,聽到對麵前台聲音溫柔地對他說,“不好意思先生,你所住的851房間出現設施故障,因為是酒店問題,這次我們特意給先生,免費升級到957號總統套房。”朝殊總覺得哪裏怪怪,但他找不出任何問題,隻能冷著說,“嗯。”不到幾秒鍾,房門敲響,朝殊推開門,客服人員站在門口朝他微笑,“你好先生,這是你的房卡,現在我帶你去九樓。”“好。”朝殊心想這應該是酒店安排,於是在酒店人員的安排下,他跟對方走了電梯。恰巧,他們剛到電梯門口,電梯停下,朝殊正要跟酒店人員進去,結果一抬眼,便是陳柘野那張含笑的臉。一瞬間,朝殊後背陡然升起無盡的冷意,下意識後退。酒店人員好奇地看向他,“怎麽了先生。”“沒事。”朝殊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而電梯內,陳柘野身邊的保鏢按停了電梯。“你好,又見麵了。”麵對陳柘野禮貌地問好,朝殊點了點頭,並不打算進去,酒店人員看他不進去的模樣,摸不著朝殊什麽意思。可陳柘野卻像是看穿他在想什麽,輕笑地說,“你是在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