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阿殊?”陳柘野疑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由於北城這幾天天氣不錯,朝殊一個人在公寓待著也沒事,就約陳柘野出來。起初陳柘野覺得奇怪,按照朝殊的性格完全不像是主動約他的人。難不成是他被上次嚇到。不過,陳柘野覺得主動的朝殊應該是像試探他什麽,這不他剛剛推掉一場會議,出來陪朝殊買花朝殊買花,純粹是因為前幾天張承回來抱著三個花瓶回來,送給他,外加他想讓兩人的關係沒有那麽僵硬,畢竟他要處於上方。不過當時朝殊驚訝地問張承,才知道這是他跟鄭武一起在外麵套圈得到的,結果兩人吵架,張承不想將花瓶扔掉,就送給朝殊,於是公寓裏多了幾個花瓶,朝殊瞧著空落落,就想今天買點花裝束上去。朝殊挑了一大捧紫色的海洋之歌玫瑰,店員很快包紮好,將花遞給他。陳柘野指尖微微觸動,“阿殊,你知道海洋之歌的花語是什麽嗎?”朝殊仰起頭看起來隻是隨便挑的,“什麽含義。”“真摯的朋友。”其實是浪漫和真情珍貴。不過陳柘野欺騙了朝殊,因為他有小心思。朝殊恍然大悟,“朋友的含義嗎?”於是將花送給他。陳柘野低笑:“你想送給我。”“不是朋友嗎?”陳柘野心情不錯地說,“是朋友。”朝殊將花送給他,導致要重新回花店去買,等他重新來到花店,發現張承也在買花。不過看到朝殊他們做賊心虛大聲嚷嚷,“我可不是買花送鄭武的。”朝殊:……張承意識到他不打自招,臉紅得不敢看他們,還是陳柘野出麵,淺笑地說,“鄭武不喜歡鮮花,比起鮮花你還不如送他拳擊手套。”“這樣子嗎?等等,你怎麽知道他的習慣?”張承如臨大敵地看陳柘野。還是朝殊出聲解釋,“他跟鄭武是同學。”原來是這樣,可是張承心裏不爽,認識鄭武這麽久還沒有陳柘野這麽熟悉,他冷哼一聲,也不聽陳柘野的勸告,執意買了一大捧粉薔薇,開著他最貴的賓利車,來到鄭武的拳擊館。剛好他走到拳擊館的座位上,聽到台下爆發激勵的喝彩聲,張承下意識往台下一看,居然看到鄭武出場,那雄健的英姿還有那對戰時的認真和凶狠。張承心髒“砰砰”跳動。鄭武剛結束一場博弈,大口喝著水,聽到有人在那討論有個二傻子來拳擊館帶著一大捧花,真傻。他聽著他們的對話,往後一看,就看到那個“二傻子”就差流口水似的朝他撲過來。“我讓老板隨便挑的,可不是我親自挑想送給你的。”張承緊張地將花塞進他懷裏,然後眼神飄忽地說。“我才不是送花跟你道歉的,”鄭武:“我不喜歡花。”張承泄氣,早知道他就聽陳柘野的話。可是下一秒,他聽到鄭武淡定地說。“你送的我都喜歡。”張承的小心髒又開始狂跳,臉紅得跟喝了白酒一樣紅。花店內。陳柘野看到張承風風火火的樣子,眉眼輕佻,“看起來他跟鄭武處得很好。”“我也覺得。”朝殊看上了果汁陽台,橙紅色的顏色象征著生命的律動,他挑中了好幾束。可陳柘野卻笑著說,“不過張承可能會倒黴。”一聽張承會倒黴,朝殊驚訝看他,卻見陳柘野若有所思地說,“鄭武這個人,一旦看上的東西,就會讓人拿走。”“所以你覺得他看上了張承,到時候肯定不會放過張承。”朝殊怎麽感覺陳柘野交的朋友跟他性格怎麽那麽相似。不過想到張承深陷進去的樣子,朝殊在想要不要去提醒他。可陳柘野卻說,“你不用擔心,隻要鄭武不是真的看上張承,他就沒事。”不過看鄭武的樣子,陳柘野不太確定,他們從小就認識在一起,比起陳柘野總是假裝好人,設計不同的“舞台劇”,鄭武他就是單純的惡,得到的東西想要離開,他會選擇破壞徹底弄碎,這樣別人就碰不到他的東西。朝殊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心思也不在挑花上,陳柘野注意到後,讓他別擔心。“隻要阿殊需要幫忙,我現在就可以讓鄭武不會出現在張承麵前。”陳柘野又開始不自覺蠱惑朝殊,這一點被朝殊拒絕,“先看看再說。”打定主意不上陳柘野的當。陳柘野收斂剛剛的話,真可惜,要是朝殊能聽他的話多好,不過這樣也不錯,畢竟朝殊現在開始放軟對他的態度,原本崩壞的心髒,也不在暴虐。朝殊最後挑了不同品種的鮮花,由陳柘野送他回去,等到了公寓後,陳柘野心情不錯地捧著朝殊送給他的花,大搖大擺地回到公司,親自讓劉助理去買配得上這花的花瓶,然後他親力親為地將花放在辦公桌麵上。優雅又浪漫的紫色玫瑰被裝進價值百萬的花瓶中,被放置在純黑的辦公桌上,點綴了一絲浪漫氣息。回到公寓的朝殊正在安靜地剪花的根部,斜剪,清洗瓶子。橙紅色的花朵配合粉色的雪山玫瑰,安靜地插入瓷釉花瓶中。不過陳柘野後麵還特意打了一通電話給朝殊,“阿殊,你送的花很好看。”還專門發了照片給朝殊看。朝殊誇了一句,“很好看。”陳柘野心情愉悅,俯瞰落地窗,望著來來往往的街道,一想到這花是朝殊特意邀請他一起去挑選,意義非凡。哪怕陳柘野察覺朝殊看向他的眼神依舊很平靜,但他還是裝作看不見。“那就好。”他低沉的嗓音,發出一聲輕笑。辦公桌上,擺放的文件被風吹動,隱隱約約看到,“留學”兩個字。[陳柘野日記:阿殊好乖,能一直這麽乖多好。]第55章 北城的十一月份,轉入秋天,風聲蕭瑟。張承由於天氣太冷,也不怎麽跟鄭武約會,不過朝殊懷疑他們是又吵架了,因為張承每天唉聲歎氣,朝殊去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也不肯說,朝殊也就沒有問下去,隻是提醒了一下張承鄭,提防鄭武。誰知道張承一聽冷笑地說:“他有什麽值得我提防,天天一見麵就榨幹我。”見他這麽幽怨的樣子,朝殊歎氣。後來他就去上課,期間他收到陳柘野關心他的信息,還有蘇戎的消息。蘇戎最近生活恢複平穩,前幾天蘇戎還跟他們一起去擼串,朝殊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蘇戎笑容依舊很拘束,不過眉眼的喜悅是一眼就知道他這是在發自內心地開心。我十二月份要回北城,據說北城這個時間點下大雪。南城那邊鮮少下雪,顯然蘇戎是想來看雪景。朝殊當然歡迎他過來,發信息說。歡迎你過來。朝殊說完這句話,突然想起什麽,翻找“黎南”的聊天框,自從上次被陳柘野撞見,他就沒有跟黎南聊天過,聊天框裏都是他擔憂自己的信息,應該是看他沒回信息,擔心他。不過這次朝殊想起來,就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想要告訴他沒事。可這條消息如同石沉大海,遲遲沒有得到答複,朝殊蹙眉,也沒有當回事。隻不過在結束今天的課程後,朝殊不想去食堂吃飯,就去外麵的餐廳吃飯,剛好張承發信息給他,讓他幫忙帶飯,然後轉了一筆錢給他。朝殊看他這幾天頹廢的樣子,也就同意幫他帶飯。隻是在排隊等餐,他餘光往外一瞥,發現玻璃窗外看到了好久未見的黎南。朝殊向他打招呼,“黎南。”黎南是一個人準備在外麵用餐,聞言抬眸發現是朝殊,眼前一亮,想要往前走到朝殊麵前打招呼,可又礙於某種原因,黎南止步不前。朝殊覺得奇怪幹脆也不排隊,去找他,結果黎南看見這一幕,跟看見鬼一樣,轉身就要跑,結果被朝殊一隻手拉住胳膊,“黎南你怎麽了。”黎南轉過頭看他,嘴皮子蠕動,還是朝殊看穿他的不對勁,往周圍掃視一圈,發現有個男人在跟他對視後心虛地低下頭,那一瞬間朝殊了然,趁這個機會拉著黎南往別的餐廳裏麵走去。“朝殊,我……”黎南嚐試要說什麽,可朝殊帶他來到餐廳的一個靠窗位置,帶著他坐下來。剛好這個區域大部分位置都被坐滿,因為這個餐廳注重顧客的隱私,會用布簾擋住每個人的用餐畫麵。朝殊將他拉進來後,就將布簾拉下來,跟外麵隔絕開來,而布簾不長,隻能看到外麵路過的人的腳。等將這一切做好後,朝殊這才有耐心地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黎南見到這狹小的空間隻有他們後,原本緊張的情緒消失了一大部分,“我……朝殊,我其實這幾天被人監視。”他說完還不忘掃視一圈,朝殊蹙眉,“是誰?”“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那個叫霍成遠的家夥。”朝殊知道他,詢問他,“我知道他,怎麽了。”一提起霍成遠,也就全身激動,差點站起來,“就是那個混蛋,搶走我跟你的聯係方式,還找人看住我,怕我跟你還有聯係。”“你說他搶走我跟你的聯係方式,那我這段時間是在跟誰聊天,是霍成遠?”朝殊第一時間理清黎南嘴裏的意思,也突然想起對方一開口喊他“學長”的怪異行為。可如果是霍成遠,他為什麽喊自己學長,他認識霍成遠嗎?朝殊瞬間頭疼,感覺有什麽是他沒有找到。黎南看他低沉的情緒,不由擔心地詢問,“他沒有用我的名義騙你吧?”那倒沒有,隻不過是一直聊天。聊天內容也很正常,正常得完全不像是霍成遠的作風。“他沒有。”黎南聞言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不過朝殊,你一定要小心那個家夥,那個家夥真是變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