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殊看鄭武這麽強勁的力氣,一想到鄭武又是下麵的。他有點不敢想象張承是怎麽壓鄭武。在一旁的陳柘野眼底泛起層層笑意,“真有趣。”朝殊狐疑地看他,“你什麽意思。”“鄭武這個人……”陳柘野想起什麽搖搖頭,像是想到有趣的畫麵,唇角的笑意濃烈得讓朝殊感覺到毛骨悚然。剛好浴室裏傳來張承的哀嚎,像是撞到什麽東西,淒慘地說,“我的腿。”朝殊擔心張承出事,可是陳柘野攔住他,笑容溫和地說,“你別擔心他們,鄭武應該不會傷害張承。”“你什麽意思?”朝殊困惑地看他。陳柘野卻透露一個秘密,“鄭武是1。”“什麽?”“但他卻為了張承屈居人下。”陳柘野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畫麵,似笑非笑地說著。朝殊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也不再擔心張承的安危,不過朝殊好奇地問他,“你怎麽知道?”“這個消息,大家都知道。”陳柘野簡言意駭地說,可鄭武突然走出來,臉色陰沉沉,原本的黑大衣早已經脫掉,露出黑色內搭,薄薄的衣料沾染水跡,看起來是在浴室弄到的。鄭武一出來,冷著臉問,“有套嗎?”朝殊明顯跟不上他的腦回路,陳柘野見多識廣地說,“你可以讓跑腿送過來。”“算了這麽晚。”鄭武說完就回浴室,而朝殊徹底回過神。那張清冷的臉上流露出無法理解的神色,“他們?”陳柘野含笑,修長的手落在朝殊的手腕,輕而易舉地握住,而朝殊沒有發反應過來,很明顯朝殊還沒有回過神。“阿殊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的好。”“可是他們這樣也太……”朝殊無法理解地說。陳柘野心情愉悅,在朝殊處於怔愣間,將他帶回來公寓,等到朝殊反應過來,人已經掉進他的“陷阱”。“我去外麵訂酒店。”朝殊已經坐在他的沙發上,意識到不對勁想要站起身。可是陳柘野冰冷的手指觸碰他的手腕,像冷血生物,剛觸碰到他的手腕,然後下一秒就要纏住他的手腕,直至全身的感覺。這令朝殊極度不安,特別是陳柘野耳垂的蛇環,那張猩紅的眼珠子正在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朝殊本來之前想給他換掉這個耳飾,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更適合他氣質的一款,這也就導致陳柘野一直帶著。朝殊緊抿唇,早知道他應該多挑一會。可陳柘野聲音詭譎的溫柔,“阿殊,你別擔心,我又不會做什麽,客房的房間都有阿姨打掃。”“我想住酒店。”陳柘野原本愉悅的笑容收攏,隻剩下失望,“阿殊你這是不信任我嗎?”“我剛剛看到你在幫張承煮醒酒湯,我很嫉妒。”“煮個湯你嫉妒什麽?”朝殊覺得他的目光太有侵蝕性,有種自己是塊肉要被他叼著的既視感。“因為阿殊都從來沒有對我這麽好過。”陳柘野目光死死凝視著他,這目光讓朝殊皺眉。“你是想喝醒酒湯?”陳柘野眼底的陰鬱沒有散去,朝殊眨了眨眼眸,蹙眉地說,“那我留下。”“不過”朝殊話鋒一轉,琥珀色的眼眸正凝望他,像橙紅色的晚霞,讓人怦然心動。“你要給我保證,你不會做什麽出格的舉動,比如臥室裝監視器之類的東西。”朝殊警告的口吻讓陳柘野滿足地笑了一下。“阿殊,我不會”至少,目前不會。陳柘野手指輕輕蜷縮,笑意溫和,耳垂上的蛇也像是得到滿意的答複,安安靜靜地不再釋放惡意。朝殊認真地看向他,確認他說的是真話,他這才勉勉強強地同意今晚睡陳柘野這裏。“那我睡客房,你晚上不準打擾我。”“好。”“所以你能鬆開我的手的嗎?”朝殊舉起手,示意他鬆開,可是陳柘野眼神無辜地看他。朝殊忍住脾氣,一個微微湊近,陳柘野以為朝殊是想揍他,做好了被打的準備。但是他沒想到,冷清的青年會踮起腳尖,唇角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額頭。“晚安。”手腕禁錮被鬆開,誰的心髒在胸腔鼓動不停。第56章 朝殊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醒過來,收到陳柘野發給他發的信息留言。阿殊,廚房有早餐,衛生間裏有備好的洗漱牙刷。朝殊慢吞吞地走到廚房,發現是一份溫度剛好的熱牛奶還有番茄雞蛋三明治。賣相不錯。朝殊洗漱後吃了幾口,吃完後他就回公寓,原本以為張承他們沒有醒,可是他一回去,發現公寓空蕩蕩像是沒有人,這讓朝殊覺得很奇怪,然後打了一通電話給張承。他這才知道張承他們大半夜跑到酒店去開房了。“我覺得我們在公寓做那種事,對你身心不太友好,所以我們就出來了。”聽著電話那頭張承生龍活虎的聲音,朝殊欲言又止,算了,隨便他,心情好了起來就行。“所以你們今天是和好了。”“唉,正常情侶之間小打小鬧很正常。”張承笑的跟個二傻子,朝殊不想吃他們的狗糧,剛想掛斷電話,可是張承喊住他,“那個我跟鄭武在一起了,我們現在是男朋友關係,大後天晚上大家見個麵,算是定下正式關係。”“你到時候一定要來,我可是喊了蘇戎,你放心就我們幾個人,我沒喊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朝殊:“你還挺有儀式感的。”“那當然。”張承驕傲地說,然後火急火燎地掛斷電話。朝殊知道他這是要跟鄭武培養感情,歎息一聲,就去準備上課,今天他的課隻有上午,下午非常有空,朝殊就去圖書館看了一下午的書,到了晚上回公寓,將花瓶裏的水全部換掉新的,再將公寓裏的衛生重新打掃一遍,後來閑著沒事幹,他就去外麵散步。北城的白天和夜晚溫度相差很大,白天氣溫十度,晚上直接降到零下幾度。朝殊身上裹了厚厚的黑色棉襖,走在外麵感覺冷風刷刷地往身上灌,還好他今晚穿得多,脖子上戴了圍巾,手上還戴著毛絨絨的手套。就是臉上有點冷。朝殊將圍巾拉上去,隻露出一雙眼睛。晚上的學校沒有幾個人,大部分的人很少住校,所以顯得學校很冷清,不過到了晚上學校的路燈和各個樓層的走廊燈都會打開,燈火通明,直到十二點學校樓層的走廊燈才會熄滅,留下學校街道上的幾盞夜燈。朝殊一個人走在操場上,享受這份靜謐,剛好遇到出來散步的沈從蕙。她的笑容很燦爛,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朝殊,熱情地跟他打招呼,朝殊禮貌性地跟他打招呼“朝同學你晚上怎麽想在這裏散步。”沈從蕙好奇地問他。“突然想出來走走。”沈從蕙靦腆地一笑,“這樣子嗎?我今天剛好在學校,吃完飯就想要一個人出來走走。”“嗯。”朝殊安靜地聽著沈從蕙的話。沈從蕙感歎,“這時間過得真快,已經到了十一月份。”“是的,不過我希望他能更快點。”最好直接到明年。不過沈從蕙不太理解地看他,“朝同學,你真奇怪。你還是我身邊,第一個想要時間過得很快的人。”“每個人想法不一樣。”朝殊淡定地說。沈從蕙想想也是,兩人不知不覺中走了一圈,後來朝殊走得差不多跟她告別,沈從蕙笑著跟他揮揮手告別,而朝殊沒走近就遇到陳柘野一臉笑意地看他。朝殊覺得這一幕很熟悉,上一次似乎也是同樣的場合同樣的人,不過上次是清晨,現在是晚上。這次陳柘野野沒有流露不滿,隻是溫柔地詢問,“阿殊,你不是怕冷嗎?”“我穿得很多。”朝殊麵無表情地說。陳柘野看他穿得厚厚一身,不免唇角彎起,“確實很多,像小企鵝。”結果被朝殊瞪了一眼,陳柘野失笑。今夜的陳柘野的外套還是黑色,裏麵的衣服是西服,手上戴著黑皮手套,一整套的黑色裝扮,不過搭配在他身上隻會覺得優雅紳士。“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回來。”朝殊見他出現,也不想這麽早回去,幹脆轉身想要在操場上多走幾圈。陳柘野陪著他一起在操場上散步,聞言淡笑地說:“今天提前結束會議,後天我要去北美一趟,可能大約有一個星期都看不到阿殊。”說到這裏,陳柘野停下腳步,眉眼的不滿足清晰可見。朝殊瞧見,停下腳步側過臉看向他,“一個星期,這麽久。”也許聽出朝殊話裏的擔心,陳柘野心情愉悅地說,“嗯,到時候能跟阿殊一起視頻嗎?”“可以。”聽到朝殊的同意,陳柘野眼底的唇角上揚,“阿殊最近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好,我有時候都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朝殊麵不改色繼續往前走,“我說過你隻要不像他,我會試著放鬆對你警惕的態度。”陳柘野指尖觸動,他往朝殊的方向瞥過去,寒冷的秋夜,暖黃的路燈從附近打過來,落在他冷清的半場側臉上,像是披上一層暖黃的色彩,柔和得不可思議。“阿殊。”“嗯?”朝殊轉過頭,看到陳柘野耳垂的蛇環發出折射的暖光。“你別騙我。”漫不經心的口吻,透露出主人的陰晴不定。朝殊麵無表情地說,“我沒騙你。”兩雙眼眸在夜色交織,試探的言語還有認真的眼眸,在這個夜色中虛構成某種幻境。以至於,多年以後,陳柘野在想,他的阿殊原來是個謊話連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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