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陳雪顏。”陳雪顏剛介紹完自己,張承好奇地問他。“雪顏姐,你怎麽會讓蘇戎過來送我們。”不僅張承奇怪,就連朝殊看到蘇戎出現在這裏也很奇怪。他們一大早就被人帶到機場,可帶他們來的人說是陳雪顏安排的人,說陳雪顏會晚點到,送他們到了後就回去了。朝殊見到他們離去,心裏原本還懷疑想著是不是陳柘野的人,結果現在一看還真是陳雪顏的人。不過出乎他們意料的便是蘇戎居然也在,一見到他們就興奮地擺手,“阿殊,我在這裏。”朝殊和張承驚訝對視一眼,再知道是被陳雪顏安排的,更驚訝。因為朝殊覺得很奇怪,陳雪顏隻是想送他去國外,怎麽還會特意將蘇戎接過來,而且還告訴蘇戎他要出國的消息。這次蘇戎是急匆匆地從南城趕過來,還提著禮物,是他上陶藝課親自製作的一個喝水的瓷器杯子,小小一個很適合隨身攜帶。上麵還鑲刻他的名字。蘇戎送出後還有點羞澀,“這個禮物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朝殊麵無表情地將瓷器接過來,聲音的冷漠放緩了幾度,“我喜歡。”引得蘇戎像是吃了糖果一樣甜,陪著他們一起等陳雪顏的到來。陳雪顏卻聽著他們的話隻皺眉,像是陷入一種糾結的狀態中。朝殊覺得很奇怪,詢問她,“是不是出了別的事。”陳雪顏聽到朝殊的聲音,搖搖頭說,“沒什麽大事,隻是蘇戎不是我帶過來的。”“什麽?”張承驚訝,蘇戎也是。反觀朝殊,他已經猜到是誰,不過猜到後,他也很懵,因為他不明白為什麽?陳雪顏也不明白,不過她看到朝殊的表情,猜到他已經猜出來,也不藏著掖著,“是陳柘野。”“怎麽會是他?”張承驚呼。蘇戎則是迷惘,因為他們沒有告訴朝殊和陳柘野之間發生過什麽。還以為朝殊隻是單純地去出國念書。陳雪顏聽到張承詫異的聲音,歎息一聲,“我也很驚訝。”“他這不會是又挖了新的坑給阿殊吧?”張承懷疑地掃視周圍一圈,蘇戎弱弱地舉手,“發生了什麽?”可惜朝殊他們怕讓蘇戎擔心,找理由搪塞了過去。蘇戎性子單純,也沒有多想。不過朝殊還是低聲問了一句,“他是什麽意思?”陳雪顏也看不透這個弟弟在想什麽,而張承看了一眼時間,“不管他在想什麽,時間也快到了,這個家夥總不可能在國外安排人等阿殊過去。”如果在國外安排了人,就不會大費周章地搞這一出。朝殊很明白這一點,陳雪顏也明白。隻有蘇戎依舊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謎,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他們可以早點進去過安檢,但是朝殊莫名地想要在這裏再待一下。他們瞧陳柘野沒有急著進去的想法,也就一起陪著朝殊在這裏等著。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張承緊張地看著時間的指針,而朝殊坐在候車的長椅上,看著人來人來往的機場有著不同職業的人,還有不同年紀的人從他麵前走過。陳雪顏則是坐在他身邊,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緊張握緊。至於蘇戎莫名地感受到氣氛焦急,開始努力找話題,跟朝殊述說最近在學校裏發生的趣事。倏然,朝殊的前方視線闖入一對母女,女人穿著厚重的棉衣,懷裏抱著才三歲軟綿可愛的女孩。女孩似乎是第一次出門,好奇地睜大眼睛打量周圍,女孩的母親似乎在等誰。突然,女孩放聲大哭,這個舉動嚇壞了女人趕緊輕聲安慰她。“乖寶別哭。”“媽媽,爸爸呢?”“爸爸晚點過來。”“騙人,我現在隻有媽媽在身邊,我也要爸爸。”女孩的害怕影響到女人,女人趕緊找了一個位置抱著她耐心地哄著她。朝殊就這樣靜靜地觀看這一幕,原本被雲層塞住的腦袋突然閃現一束銀光。“阿殊,我隻有你一個人了。”“陳柘野這幾天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是陳柘野送蘇戎過來。”……朝殊的腦海閃現不可思議的想法,他幾乎克製急促的呼吸聲,異常平靜,平靜到他都能聽到陳雪顏的聲音。“雪顏姐,你最後見到陳柘野,他是什麽反應?”陳雪顏茫然地抬頭,腦海裏絞盡腦汁地思索,“他很正常,還讓我趕緊過來。”看不出來有任何不對勁,可陳雪顏心裏非常恐慌,她將這份情緒歸納於要帶著朝殊出國。朝殊聽到這句話,不由分說地打開張承給他的手機,撥通了被他記下來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朝殊臉色冰冷地說。“陳柘野。”對麵沉默了三秒鍾,輕歎一聲。“阿殊,你為什會打來電話,我不是要放你離開嗎?”陳柘野的聲音很輕,輕到似乎可以隨時隨地被風吹走。朝殊握緊手機,沉聲質問,“你現在在哪裏。”“我在家裏。”“你現在在家裏做什麽?”陳柘野聽著耳邊朝殊的質問,輕笑的聲音從喉嚨溢出來,一雙桃花眼落在眼前的文件上,上麵是他剛剛用墨水撰寫的字跡,筆墨還未幹,可以聞到墨水和紙張的味道。“我在寫一份文件。”陳柘野老老實實的話讓朝殊步步緊逼。“你在寫什麽?”“阿殊,你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時間上,讓我猜猜你現在還沒有進安檢站對不對,不過看時間你應該要進去了。”陳柘野風輕雲淡的聲音,讓朝殊心裏的一股氣燒得很旺。張承感覺時間差不多,提醒他,“阿殊,差不多,你要去過安檢了。”電話那頭的陳柘野輕笑,“阿殊,你要過安檢了,過完安檢差不多你就要登機,去國外,我們也會再也不見。”朝殊聽到“再也不見”四個字,大腦裏有什麽在不停敲擊他,陳雪顏也在提醒他,“該進去了。”可朝殊什麽也沒有聽到,他現在的腦子隻有陳柘野這句話,還有心底的慌張蔓延全身。“陳柘野,你到底在做什麽?”聽著朝殊無法抑製的怒聲,陳柘野終於笑出聲,可是笑著笑著,他無法控製的顫動。“阿殊,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隻有你,我知道我抓不住你,所以我向阿殊打賭,雖然不希望阿殊得到自由,可是如果這樣,阿殊還會對我有點好感的話,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陳柘野從書桌走出來,高大的身影從書房走出去,走到之前跟朝殊居住的臥室。朝殊在聽到他這句話就預感不對勁,情緒失控地問他,“你是不是又想自殺,不對你之前發信息給我說要賭一把,你是不是想要用這個賭。”隨著朝殊這句話落下,書房的被文件壓住的紙張,被窗外的風吹動,露出來兩個字,“遺書”的字跡。陳柘野走到臥室,打量的目光極盡溫柔,而這道目光卻在拿起準備的匕首那一刻,顯得無比詭譎。“阿殊,原來你看到那條信息了。”“我確實在賭,我在用那個百分之零點零九的機會,在賭阿殊會不會察覺到這一切,會不會因為我放棄自由。”修長的手指拔開刀鞘,銀色的刀身在臥室裏透出來陰冷感。窗外的寒風不要錢地灌進來,風聲也毫無顧忌地震動耳膜。陳柘野說:“但是我賭輸了,阿殊怎麽會因為自由,放棄我。”他將匕首放在空氣中揮霍幾下,那淩厲的刀聲讓陳柘野泛起滿意的笑容。應該很鋒利,一下就應該能割開大動脈。陳柘野想到這裏癡癡地笑出聲,步伐也緩緩地走向他準備好的死亡浴缸,而浴缸裏是朝殊跟他拍攝好的照片。當時朝殊還說,“很像結婚照。”那時候陳柘野很想親吻他的眉間,認真地告訴他。“這就是結婚照。”是在他死之前,想陪伴在人生最後一刻的照片。朝殊聽到耳邊安靜的電話聲音,心髒隨之而來的安靜,然後一瞬間掙紮地想要從胸腔裏跳脫出來。命運的齒輪在一遍遍轉動,死神悄無聲息地降臨在朝殊的身邊,在嘲笑他的無能,嘲笑他這輩子都要延續上輩子的痛苦。朝殊感覺全世界變成黑白,他看不清前方是什麽情景,耳邊傳來細微的風聲,還有上輩子的那句。“朝朝,我愛你。”這句話像是詛咒讓朝殊無力地想要發出呐喊,可他的喉嚨被無數的血液灌進去。是誰的血?生鏽的味道讓朝殊恍惚轉過頭,是陳柘野的血,他在對自己笑,還用沾染血跡的手,撫摸他的臉頰。“朝朝,你下輩子肯定無法忘記我。”“不”有什麽在他心裏分崩離析。耳邊也隱隱約約傳來陳柘野的一句話,“阿殊,你聽起來很害怕,所以你想來救我嗎?”“可是救我的代價是要被我纏上,阿殊你願意付出自由的代價來救我嗎?”不不不,為什麽要救陳柘野,他害得自己落下這麽大的陰影,上輩子還故意打斷腿,還當著他的麵自殺。這次說不定也是他故意。所以為什麽要去救陳柘野,反正他也是個壞人,隻要不理會,眼睜睜看著他死去,而且這件事跟你也扯不上關係,所以,為什麽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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