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對方已經承認自己有借刀殺人的計劃,目前來看,合適的“刀”,隻有他一個。 孔和很鬱悶:“你想讓我幫忙就直說啊,能殺死洪濟我難不成還會推脫?” 他小聲嘀咕了幾句“老狐狸笑麵虎。” 穆斐驚訝:“他,他一個病號能幹什麽?” 越棋鈺默認了孔和的說法,挑眉道:“他可太有用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3-21 17:45:23~2022-03-23 19:00: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司韻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95章 落幕 ◎人生十有八九是遺憾◎ “你早有計劃啊。”穆斐反應過來, 瞪視:“那你剛才和我吵什麽吵,逗我玩呢。” 越棋鈺安撫一笑:“沒有沒有,剛才那個是備選計劃,本來就是要拿出來與你討論的。” 隻是在知道到穆斐也同樣關心他後, 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多聽了兩句多笑了兩聲而已。 自知有錯的越棋鈺趕在穆斐說出什麽刺人的話之前趕緊轉移話題, 把原本設想好的計劃拿出來完整地說了一遍。說完,對麵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孔和終於知道他剛才說的“太有用”是什麽意思了。雖然這個計劃聽起來很靠譜, 可行性非常高,但是對方給他安排的角色, 實在是有點說不出來的無賴。最起碼以他的性格來看, 很無賴。 越棋鈺很體貼地補充:“畢竟你家人剛去世,如果你覺得犯了你的忌諱可以不同意,我另外找人。” “……”孔和看了越棋鈺一眼, 無語一陣後還是答應了:“這有什麽忌諱,事情本就是洪濟做的,又沒有胡說騙人……我做。” 而且越棋鈺剛才在說話的時候, 早已經把“計劃被打亂”的錯誤蓋在了他頭上,他也默認了, 現在一切都算是“將功贖罪”,架在被動的地位他想不答應也難。 越棋鈺點點頭,又對穆斐道:“怎麽樣?既然誰也說服不了誰,那我們就都去, 這下總公平了吧?阿斐, 你的意思是?” 麵對穆斐時, 越棋鈺的說話語氣可比麵對孔和時的, 溫和了不止一星半點, 還大有如果穆斐不同意就立馬換計劃的架勢,看的孔和麵皮抽搐不已。 計劃很好,穆斐沒有理由拒絕,隻是說:“藥你自己想辦法,我絕對不會動手的。” 藥,他不會配,但用藥,隨意,他不管。 “知道。”越棋鈺早有解決辦法:“阿遠懂一些藥理,商行也存的有一些,這事兒好辦,我不會讓那些爛人髒了你的手的。” 洪濟有槍,為了避免他能隨時抬手傷人,下藥限製他的行動力自然是個好辦法。直接把人毒死不行,畢竟他們無法做到精準下藥,而且還要留著活口問話,所以隻能用迷藥。 問題是話本裏一喝就暈倒的迷藥,現實裏根本不存在,所以此行還是有危險的,隻是危險程度降低了不少而已。 出了孔和的房間,越棋鈺才麵滿愁容地歎了口氣,“我有些後悔讓你去了。” 其實他一直都對“讓穆斐去涉險”這一個環節充滿了排斥,巴不得自己把所有的事都做了。可他明白,就如他擔心穆斐那樣,穆斐也同樣擔憂著他。 “現在反悔可晚了。”穆斐哈哈笑了一下,無視輩分豪放地拍了拍越棋鈺的肩膀,誇道:“你已經想的很周全了,我覺得這個計劃非常好,特別好,沒有比這個再兩全其美的辦法了。” “明天咱們速戰速決,幹完這一票就回家!” 回家。 越棋鈺默念這兩個字,輕笑:“回家之前,你真的不叫我一聲哥嗎?要是回到家,爹娘聽你喊我‘越先生’,估計會罵我好久。” “‘你怎麽辦事的?連你弟弟都搞不定,待我們跟陌生人一樣客氣,你是不是給他臉色瞧了,威脅他了,你這個哥怎麽當的?’”越棋鈺模仿了兩句,故作可憐,“阿斐,你真的不改個稱呼嗎?” 穆斐顧左右而言他,拉長了語調:“原來你背地裏都是這麽調侃父母的啊。看來我有狀可告了……” 話沒說完,溜之大吉。 越棋鈺無奈搖頭,看了眼懸著一輪明月的夜幕,布置人手去了。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第二天,果不其然城中流傳著小道消息,稱城南洪家那位病情可能惡化,竟連夜請了歲安堂的老板入府醫治。 這個傳聞讓許多人嗤之以鼻,暗中咒罵。 嘿,當他們不知道那些砸歲安堂的,就是洪濟的人?到現在歲安堂門麵還是一片廢墟呢,姓洪的還有臉請人家老板上門,真是臉皮厚的能去砌牆,怎麽不直接病死了呢。 這話沒有人敢明說,隻在心中過了過嘴癮,暗搓搓地等待著洪濟哪天病死的消息傳出。 不過這個願望目前是成不了了,比起這個他們還是更擔心歲安堂老板的安危。魯老板是個好人啊,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 正惋惜著,一個熟悉的人出現了。 “小穆大夫?”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看穆斐前去的方向,一把把人拉住,指了指洪家的方向悄聲問:“您這是要往那兒去?” 穆斐笑了笑,“老板被請去看病,我這個做員工的自然不能幹看著,正好我之前也被請去過,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說完,穆斐就點點頭算做打了招呼,離去。 那人看著穆斐的背影,頹然地搖了搖頭,歎氣不已。 到了洪家門前,穆斐剛一露臉,還沒開口說話守門的人就呼啦啦的上前,一左一右把穆斐夾住帶到門內,手一控,毫不客氣的搜身。 “沒東西。”下屬對一個人點點頭,“領著他去見老爺。” “這,不用綁著?” “老爺說不用。”下屬哼笑一聲,麵朝穆斐道:“姓魯的可在咱們府上做客呢,他會老實的,對吧?” “當然。” 穆斐從容地點點頭,滿身鎮定仿佛就是來串門的一樣,對這一群人的虎視眈眈視而不見,還頗為悠閑地拂了拂袖子上被抓住來的褶皺。 “穆先生好氣質。” 匆匆趕來的管家洪福揚聲讚揚,到了穆斐跟前右手一劃,客氣道:“那就請吧。” 兩邊人都知道對方怕什麽,打的什麽小心思,不必一上來就兵戈相見弄得下不來台,有什麽事總要聊上一聊,試探一番才能做決定。 見麵的地點頗為正式的選在了正廳,洪濟就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見到人屁股都不帶挪一下,隻雙眼含笑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著穆斐。 領著穆斐在側邊的椅子上落座,洪濟親自命洪福去用上好的茶葉泡茶。 穆斐抬眼看向洪濟,麵無表情道:“不用那麽多廢話,老板呢,我要確認他完好無損。” “禮不可失。”洪濟笑嗬嗬地,“魯老板一家好的很,就在後院你曾經住過的那個屋子裏,你要是想看當然可以,隻是在看之前,咱們要說點正事了。” “說了你就能放了他們嗎?” “這個,自然是看你的回答。” 洪濟撚了撚自己的胡子,還是笑。 雖然穆斐看著淡定,可話裏話外全都牽掛著魯正祥一家,上好的把柄就被自己握在手上,人也送上門來任由自己宰割,他心情不好才怪。 “穆斐,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和你合作。自從上次之後,你的醫術可是令在下刮目相看,佩服的緊,全昆市恐怕都再沒有第二個醫術像你這麽好的人了。”洪濟吹捧,“你這麽好的大夫,存在著才是最大的價值,才能造福百姓不是嗎?” “造福百姓?”穆斐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話,嘲諷道:“通過和你一起把藥草的價錢漲上去,造福百姓?那是造福你吧。” 洪濟臉色不變,“這都是誤會,藥草市場怎麽可能是我能撼動的呢,都是誤會。你最近有聽說,城裏的藥草要漲價嗎?” 穆斐沉默下來。 洪濟看到穆斐的沉默,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緊接著又說:“而且我如果真要插手藥草,你拿著消息隨便去給與我有恩怨的人一說,我不就完了嗎。” 穆斐聞言更加不屑:“說給他們聽?他們怕不是會直接殺了我,和你聯手吧。有什麽恩怨能讓他們與大筆的錢過不去?” “哈哈哈,這不一定。” 知道穆斐沒有和人聯手,洪濟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裏,正好洪福端著茶水回來,他順手撈起一碗茶悠閑啜飲。 這正直、看不慣其他人的倔強性格他喜歡,沒有和外人聯手多好啊,孤身一人,還不是他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 談條件?那也要等他高興了再說! 心情愉悅,茶水喝著也更有滋味,洪濟吹了吹茶葉,又飲了一口眯起眼睛回味著,這價值千金的茶葉味道。 穆斐眸光微閃,抿了抿唇強硬道:“我要見老板。我已經來了,隨你處置,放了老板一家。” “不急……” 話沒說完,突然,竟然有喪樂從大門處傳來,還伴隨著一陣巨大的嘈雜聲和喊鬧聲。 正廳裏的三人扭頭去看,洪濟和洪福皺著眉,看一個守門的下屬從遠處小跑著來,進到廳內腰一彎,慌忙回話:“老爺,不好了,瑤鎮孔家的小兒子拉著棺材帶著人來府門口鬧事了!” 洪濟和洪福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驚疑泛起,不用言語,洪福就告退帶著下屬匆匆離開。 洪府外,一個渾身穿著素白喪服,頭戴著的寬大白色喪帽,看不清臉的男人站在一口巨大的棺材後,惡狠狠地注視著攔在府門口的仆從,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麽看著。 與他的安靜相比,他身後站在吹奏喪樂人麵前的一眾,哭的稀裏嘩啦口中不停念叨著孔家人姓名辱罵洪濟不是人的,穿著全套喪服捂臉大哭的男男女女,才更讓人震撼。 平日裏冷清的洪府門前,現在已經聚起了大批的圍觀群眾。除了看熱鬧的人外,還有許多眼中帶著沉思與精明的,一看就是別府打手的人也大喇喇的站在其中。 洪福到了門口一看,就眼尖的認出了那些人正是其它幾家勢力的人,他顧不得這光明正大看好戲,打聽情報的人,冰冷的掃了一眼打頭的男人開口就讓仆從驅趕。 這時,男人,也就是孔和開口了。他並沒有讓喪樂停下,而是大聲喊道:“洪福,你為虎作倀,為了搶我家田地竟然毒殺我孔家一家七口,畜生不如!” “我孔家與人為善,你如果要買我們怎會不肯!可你鐵公雞一毛不拔,偏偏要下毒殺害我們一家,你是何居心!這天下還有公理存在嗎?!” 這話一出,本來懼怕洪家仆從的民眾們當即停下了腳步,齊刷刷地用震驚的視線看向洪福。 為了田地,竟然毒殺一家七口?! 這是何等的惡毒,簡直到了沒有人性的地步!再者,他們自家或親戚裏,哪家還沒有點地了?萬一哪天洪家的人看上了他們的地,他們不從,是不是也要做毒下亡魂? 洪福瞬間頭大,想說事情的真相可不是男人說的那樣,要是孔家人肯賣他們花點錢也就行了,可問題是孔家人誓死不從啊。現在他說什麽,外麵的人都不會相信了,那幾家打聽消息的人更不會信。 於是他幹脆又喊了些打手出來,下令讓仆從把門關上,不要打擾了裏麵洪濟的事,自己站在門口和那人對峙。不管怎樣,先把人安撫下來再說,要是鬧大了,惹來警察局的人傳到大帥的耳朵裏就壞了。 正廳裏,穆斐看著閑適品茶的洪濟,像是急了,語速都快了不少:“洪濟,你到底有什麽條件就直說,不用裝神弄鬼。” 洪濟被外麵的喪樂聲吵的心煩,把茶水一放看著穆斐不悅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直呼我的名字。” “你!”穆斐怒視。 “還瞪我,魯正祥的命你不想救了?”洪濟冷笑,“我告訴你穆斐,別以為拿著我的把柄就能威脅我,在我眼裏,你比一隻螞蟻還不如,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我滿意了,說不定還能放他們一馬。” 之前因為大意在穆斐身上栽了個跟頭,擔驚受怕這麽多天,洪濟已經學會了不再忽視穆斐這人身上的奇特之處,他沒有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而是先問了幾個問題。 “之前我派去的兩個人,是不是,你……呃!” 洪濟一臉驚恐的掐住自己的脖頸,大口的努力喘著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雙眼凸起,從地上看著穆斐時如同惡鬼,但最後這隻“鬼”,隻能在藥效的作用下軟軟地癱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