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蘇斂開心是逛補品市場,他突然對未來的生活感到一陣心悸。 救救孩子,他到底喜歡上了一個什麽愛好奇特的酷哥。 “掃碼了,您查收一下。”蘇斂付過錢,拎著袋子往外走,看上去心情愉悅。 池妄小心翼翼道:“給誰吃?” “我感覺最近免疫力不太好,馬上進入冬天,給自己補補。”作為醫生,蘇斂很了解自身身體狀況,自從多次時間回溯,確實比以前差了不少。 畢竟池妄的變故仍未發生,萬一以後手表還需要被迫再用,他得做好完全準備。 池妄鬆了口氣,微微點頭:“是,你太瘦,多補點好。” 看把人嚇的,蘇斂笑了笑,沒多說話。 兩人繞回舊城區,順著巷子口往蘇斂家走,池妄把腳步拉得很慢,想要延長跟心上人的獨處時間。 巷子悠長,寂靜無聲,兩人的肩膀若有似無的觸碰又晃開,跟壓馬路的小情侶沒什麽區別。 池妄頭一回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他就可以跟蘇斂一直走下去。 可惜彎彎繞繞,終歸還是到了家門口,蘇斂彎腰開了大門,抬手打開客廳的燈。 看著一身白衣的少年,池妄鞋尖抵著門檻,悠悠出聲:“今天我很開心,要不要再一起吃個夜宵?” “你很餓?”蘇斂站在門裏,微微偏頭。 “有點兒吧,都沒吃晚飯。”池妄抱怨,“你還沒幫我慶祝考試進步。” 蘇斂抿了一下唇,又很快鬆開:“我是準備做飯來著,要不一起?” 池妄麵露驚喜,不自覺地就邁開長腿進了家門:“你還會做飯?擅長炒菜還是煲湯?我不介意,我什麽都吃。” 蘇斂反問:“什麽都吃?” “嗯,你做的我都愛吃。”池妄扭頭帶上門,心情愉悅往沙發上一坐,“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是客人,坐著就行。”怕弄髒襯衫,蘇斂往脖子上掛了一條圍裙,彎腰進了廚房。 池妄指尖敲擊著沙發,半眯著眼看著在廚房裏忙活的人,感覺提前預見了婚後生活的甜蜜。 視線落在係著圍裙的腰上,很細的一截,勾勒出腰臀美好的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安靜又溫柔。 池妄撐著下巴一眼不眨地看著人,聽見油鍋滋滋作響,過了一會兒就傳出來勾人嘴饞的炒菜香。 真好,以前是想跟蘇斂談個戀愛,現在更是得寸進尺,想要直接帶回家當老婆。 一小時後,蘇斂端著幾盤菜上桌。炒菜湯菜都有,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眼饞得不行。 真不是吹,不愧是小蘇老師,做飯能力一絕。就這手藝,搞蔬菜粥和養生糊簡直是浪費。 “好香。”池妄拉開凳子坐下,手上剛拿上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哐當一聲,一碗黑乎乎的東西在眼前落下。 池妄愣神,視線無法移開:“這什麽玩意兒?” 蘇斂挨著他坐下,淡淡解釋:“想著你也需要補高蛋白,就拿剛買的蟬蛹熬了粥,是今晚的主食。” 池妄:“………” 大門已鎖,現在逃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愛我你怕了嗎? 妄爺:謝邀,幸……福,想……娶第38章 chapter 38 要追蘇斂,逃避不僅可恥,而且沒用。 池妄決定先墊墊肚子,循序漸進,再跟黑暗料理作最後的鬥爭。 他動作緩慢地拿起筷子,優先夾了麵前那盤賣相極佳的紅燒肉,味道可口,入口噴香。 相當走心誇讚:“香彈可口,肥而不膩,我仿佛看到了一頭頭無憂無慮的小豬,迎著拂過山崗的春風,在山野之間,自由的奔跑。” 蘇斂:“………”求你別騷。 第二筷子,次選旁邊那盤辣子雞丁,麻辣適中,風味絕佳。 下巴微抬,腦內搜索著台詞:“雞肉香酥嫩滑,辣椒與花椒完美的結合,帶給人一種獨有的深奧與古典感。不同層次的口味如同不同的樂器,被你用鍋組合在了一起。我仿佛看到了你手中拿著指揮棒,不停的指揮著各種作料先後有序的跳進了鍋裏。” 頓了頓,又說:“這哪裏是一道菜,這分明就是肖邦的奏鳴曲,你就是中華小當家。” 聽著頭皮發麻的尬吹,蘇斂沒忍住吐槽:“………求你閉嘴,你真的比中華小當家的評委還要浮誇。” 池妄把肉咽下去,順便抬手給自己盛了碗湯:“我這是發自肺腑的稱讚,除了你爸,還有別人吃過嗎?” “前任。”蘇斂簡單落下兩個字,順手端起碗喝了口粥。 池妄臉色霎時不太好看,聲音低下去,咬牙切齒說:“你對你前任還真好,憑什麽要你做飯?他沒手嗎?” 那人真的是狗福氣,不僅占據了蘇斂的初戀,還曾經享受過這種溫柔體貼,聽起來做飯還不止一次。 越是腦補細節,就覺得心裏一陣發酸,嘴裏的紅燒肉瞬間索然無味。 蘇斂掀起眼皮看他,點出事實:“你有手,我不也在給你做飯?” 言下之意,做了就吃,你還要啥自行車。 這話聽得池妄很是舒爽,露出笑意:“也是。” 好歹狗前任在沒談戀愛前肯定沒吃過,這一把就算自己大獲全勝。 他撇了撇唇,低頭抿了一口濃湯,感覺渾身都暖了起來,通體舒暢。 隻是視線落在那碗黑乎乎的粥上,又火速挪開,繼續夾菜。 瞧見小動作,蘇斂開口提醒:“別光顧著菜,主食也要吃。” 池妄眉心一跳,默默把那碗推開一段距離,避免直視:“也不是那麽餓,我吃點兒菜就夠。” 蘇斂加重語氣:“特地為你做的。” 特地,為你,做的,潛台詞很是明顯:別不識好歹。 氣氛逐漸凝滯,連空氣裏的微塵都不敢落下,生怕一觸即發世界大戰。 隻是,如此沉重的關懷,一個卑微可憐又無助的男高中生真的受不起。 池妄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昆蟲類,倒也不是害怕,就是覺得有點惡心。 之前的養生糊尚且隻是味道獵奇,現在眼前的這碗粥,光看著賣相,就讓人望而怯步。 但一口不吃,人家辛辛苦苦熬了一小時,蘇斂心裏肯定會不高興。 左右為難,箭在弦上,隻能兩眼一閉,英勇就義。 池妄顫抖著手端起那隻小碗,緩慢挪到嘴邊,拿著筷子艱難刨了一口入喉。 怎麽說呢,倒是沒想象中的難吃,隻是仔細一嚼,就能聽見蟬蛹破開的聲音。 光是腦補那些蟲子被咬碎肢解,心裏就一陣反胃,連帶著胃酸都要湧上喉頭,很是生理不適。 看著池妄表情痛苦,蘇斂沒再為難他,伸手按住拿著筷子的手:“不是放狠話說什麽都吃?吃不下就算了。” 見人麵露失落,池妄心一橫,拿著筷子快速往嘴裏送了幾口。 索性就當成小龍蝦海鮮粥,反正都是動物,沒什麽區別。 一邊心裏自我安慰,一邊快速清空濃粥,很快碗就見了底。 蘇斂震驚,這人對自己可真夠狠的。 池妄艱難咽下最後一口,整張臉麵如死灰:“吃完了。” 蘇斂揚起嘴角:“嗯,看到了。” 話音未落,下一秒,池妄還是沒忍住衝進洗手間,一陣反胃。 擰開水龍頭,他抬手用冷水往嘴裏猛地灌了幾口,清洗幹淨。 蘇斂皺著眉頭跟過去,倚在門口看他:“沒事吧?” 沒想到池妄反應會這麽大,既然這麽討厭,他也說了不強求,為什麽要為難自己,真是奇怪。 “沒事,就是頭一回吃,不太適應。”池妄喘了口氣,又往臉上潑了些涼水,那股揮之不去的味道終於散了不少。 他抬手擦了一把流淌到脖子上的水珠,閉眼把那股難受的感覺壓回去。 蘇斂遞過去一條毛巾,無奈說:“下次這麽為難就算了,補身體也不是隻有這一種。” “嗯。”池妄抿了抿唇,下頜還滴著水,語氣裏帶著一絲哄人的意味,“我隻是不想浪費你的心意。” 兩人靠著門邊站著,房間狹窄,貼得很近。池妄說話的時候,氣息就落到臉上,帶著一些溫熱繾綣的溫度。 聲音很輕,蘇斂無端地察覺到了一種被珍視和關注的錯覺。 他微微愣神,回想起第一次給池妄帶養生粥的情景,那人半蹬著椅子,滿臉戾氣的問他是不是下毒,凶得要命。 而現在,明明排斥到想吐,卻還是強行咽了下去,隻是不想讓自己不開心。 好像有很多情緒,在朝夕相處中,已經悄悄改變。 說不上來原因,隻是感覺池妄對他,好像跟之前變得不大一樣。 “過來喝點湯緩緩。”蘇斂轉身出去,幫人重新盛了一碗熱湯,放到桌麵上。 池妄擦幹淨臉上的水,慢吞吞坐回去,沒了蟬蛹粥,終於可以好好享受今天的晚餐。 靜默了一會兒,想到月考成績,蘇斂端著湯碗跟他碰了一下:“慶祝你考試進步。” 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落入池妄眼裏,覺得可愛得不行,學他的樣子也回碰回去:“下次繼續努力。” 一板一眼,兩人搞得跟共產黨同誌見麵似的。 蘇斂盯著他笑出聲:“所以明天補課嗎?” 池妄放下碗,揉了揉自己的胃:“緩一天,我需要24小時來療愈蟬蛹粥帶來的傷害。” 低頭掃了眼時間,蘇斂開口提醒:“我爸快回來了。” 一聽到這個,池妄趕緊兩口解決完,扯了張餐巾紙擦嘴:“那我現在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