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九小機靈]:臥槽!斂哥答應你了!直男掰彎這都可以!牛逼啊! [癡心妄想]:也沒答應 [九九九小機靈]:你說話能不能別跟擠牙膏似的,那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是備胎? [癡心妄想]:………就不能是人家需要考慮一下嗎?你腦子進水了? [九九九小機靈]:哦,也是,畢竟突然來一男的表白,我覺得他沒揍你都算輕的 池妄輕輕笑了笑,愉悅打字:他才舍不得揍我 顯然顧安久被這句話惡心得不清,連發了十個嘔吐的表情包:所以表白完你就回家了? [癡心妄想]:沒,在山上,買了頂帳篷,我們睡一塊兒呢 [九九九小機靈]:………你動作這麽快? [癡心妄想]:純粹的,睡個覺,謝謝 [九九九小機靈]:是我們直男不懂的世界,那就,祝你們睡得開心? 池妄無語,正準備回懟,旁邊的睡袋很輕地動了一下。 他關上手機屏幕的光,側頭看過去,替人把扯開的睡袋整理好。 像是感受到貼過來的掌心的溫熱,蘇斂微微側頭,臉頰在上麵很輕地蹭了蹭,壓著手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陷入昏睡。 池妄盯著睡在手上的人,心說睡著了真的是毫無防備,難不成誰伸個手,蘇斂都能撒嬌? 怕把人弄醒,他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動作,側著身子盯著人出神,一晃就是幾小時。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困意襲來,才慢慢閉上眼睡了過去。 山上的天亮得很早,蘇斂感覺到眼皮上落下一束亮光,晃得人有些暈眩。 他皺著眉睜開眼,就看到眼前貼得很近的人,近到可以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 怎麽又睡到了一塊兒,他有些迷茫地仰頭看了一眼上方,才想起來因為沒車,還在山頂沒能下去。 自己的腦袋枕在池妄的手心裏,壓了一晚上,小心翼翼挪開的時候,發現上麵有著深深淺淺的紅痕,一片斑駁。 蘇斂一邊從睡袋裏爬出來,一邊想,這人是不是傻,就這麽任憑自己枕著,也不知道抽出來。 耐心地等了一會兒,見人始終沒醒,蘇斂放輕聲音叫他:“池妄,醒醒,該起床了。” “困。”池妄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眼睛都沒睜,抬手就把人拖進懷裏,當抱枕似的四肢纏緊。 蘇斂:“…………” 真睡還是裝睡,我合理懷疑你在耍流氓。 “快起來,回家再補覺。”蘇斂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邊梗著脖子,跟一個睡意昏沉的人艱難溝通。 池妄昨晚的確是沒睡好,別著姿勢僵硬到大半夜,哈欠連天,意識模糊:“鬧鍾還沒響,不起。” 沒聽明白,蘇斂擰眉:“什麽鬧鍾?” 隔了好幾秒,池妄才慢吞吞回了一聲:“小蘇老師的喇叭,壞了,今天沒響。” “荒郊野嶺,我去哪兒給你找喇叭?”蘇斂簡直被折磨得沒了脾氣,耐心說,“我們在山上,沒那玩意兒。” 池妄耍賴,閉著眼睛不肯睜開:“那就再睡半小時,喇叭沒響我不起。” 帳篷外傳來的響動,時不時地有影子從旁邊晃過去,偶爾傳來旁人的說話聲,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蘇斂被人抱著,總覺得有些做賊心虛。 偏偏這人雙眼緊閉,裹在睡袋裏裝死,不知道要賴床到什麽時候。 蘇斂沒轍,清了清喉嚨,貼著他的耳朵,生無可戀地回憶叫早內容。 “吾日三省吾身,今天學習了嗎?今天鍛煉了嗎?今天早睡早起了嗎?” “不要懶惰,不要墮落,不要貪圖享樂,趕緊起床上課。” 跟往常無比機械冷淡的電子音不太一樣,聲音很輕很軟,帶著若有似無的呼吸,像羽毛一樣掃過耳畔,聽得人渾身酥麻。 池妄猛然睜開眼,錯愕地盯著懷裏的人,手臂還橫在那一截很細的腰上。兩雙眼睛對視,迷糊意識瞬間清明了半分。 視線落在蘇斂白皙的耳垂,微微泛著紅,那片顏色蔓延到臉頰上,像是在害羞。 蘇斂撐著他的胸膛,姿勢別扭:“醒了吧,你把我放開。” 反應了好幾秒,池妄才意識到蘇斂剛剛做了什麽,眼底的笑意越來越重。 操,人肉叫早服務,怎麽能這麽可愛,真的要命。 他微微偏頭,再度把眼睛閉上,手掌就著蘇斂的腦袋往自己耳朵邊上一按。不知道什麽快速擦過脖頸,察覺到一片溫熱。 “好困啊,要小蘇老師再來一遍才能起。”第44章 chapter 44 蘇斂捏了捏拳頭,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想被揍?” “我隻是還沒醒,這點要求都不滿足,好小氣。”剛起床的聲音有些啞,帶著點兒懶倦和笑意,聽得蘇斂很是害臊。 他的唇還貼在池妄的脖頸上,皮膚觸碰,一片溫熱。也不知道這人哪兒來的力氣,後腦勺被壓得死死的,左右動彈不得。 蘇斂隻能威脅:“池妄,再說一遍,把我鬆開,不然我真揍你了。” “我不,你不叫我不起。”池妄用腿隨意踢了踢帳篷的布,掀起一角,無賴說,“人來人往,摟摟抱抱,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麽辦啊?” 蘇斂:“…………” 感覺這人自從昨晚表白之後,就開始徹底放飛,死不要臉。 “你先把布放下來。”蘇斂沒轍,被迫妥協。 等到晃進來的光線暗下去,蘇斂貼著耳朵,慢吞吞重複了一遍內容,越說越覺得羞恥。 他是誰?他在哪兒?他在幹什麽? 哦,在當一個沒有感情的叫早喇叭。 說完之後,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聽見池妄低聲罵了句髒話。 好不容易走完流程,蘇斂沒好氣問::“你罵誰?” 池妄別過臉,表情有些尷尬說:“罵我自己,不守男德。就那什麽,男人早上的生理反應,你懂的吧。” 隔著不算太厚的睡袋,呼吸漸重,身體的任何起伏都無所遁形。蘇斂掙紮的動作愣住,把這話在腦子裏滾了一圈,臉頰飛速躥紅。 空氣凝滯了一秒,好像帳篷外的說話聲也隨之遠去,隻剩下一片尷尬的寂靜。 好幾秒過去,蘇斂實在沒繃住,就著姿勢踢了他一腳:“大早上的,你耍什麽流氓。” “你在我耳邊說話,我控製不了。”池妄鬆開手臂,遲鈍地感覺到被壓了一晚上的手麻得厲害。 他來回伸展了幾次活動手指,側身躺到一邊,一臉自閉:“別看我,讓我緩緩。” 蘇斂起身,半蹲在帳篷另一側,生怕跟人再發生肢體接觸:“…………都凍了一晚上,你還真是身強體健。” 池妄微微閉眼,把反應艱難壓了下去,才說:“謝謝,也不是第一次,不必這麽誇獎。” “什麽不是第一次?”蘇斂愣住,發現自己想得有點歪。 池妄含糊不清開口:“就,上次不是做了個春夢來著,現在可以告訴你真相,我夢到人是你。當時還覺得很奇怪,怎麽會無端夢到一個男人。後來才反應過來,可能那會兒就對你有了喜歡。喜歡一個人,晚上夢到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蘇斂無力反駁,但總覺得哪裏不對:“你夢到我幹什麽了?” 腦子裏閃過揚起脖頸求著讓咬一口的畫麵,池妄輕咳了一聲:“這就不好說。” 看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八成什麽不可描述的場景。 蘇斂抬手抹了把臉,麵無表情說:“算了,別說細節。” 以前怎麽會覺得池妄是個鋼鐵直男,還特別放心地跟他同床共枕睡了幾次,總覺得這人大大咧咧,壓根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還是自己太年輕,太天真,不諳世事,看人不準。 池妄緩了緩,雙手抱在腦袋後麵,麵帶笑意:“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句禍國殃民蘇妲己嗎?說的就是你。” “不好意思,我是男的。”蘇斂無情提醒。 “就是一比喻,誇你長得好看,專會勾人。尤其是我這麽很容易把持不住的男高中生,腦子一熱,總想當個昏君。”池妄含笑看著他,小詞一套一套的。 蘇斂是知道十幾歲的池妄很不要臉,隻是沒想到現在簡直脫了韁繩,策馬揚鞭,什麽話都能往外冒。 為了避免這人再張口胡說,他彎著腰穿上鞋,火速離開案發現場。 蘇斂醒得早,這會兒太陽還沒完全升起,隔著一層霧蒙蒙的薄霧,透出一圈很淡的金光。 山頂上空氣倒是清新,深呼吸幾口,讓人神清氣爽。 等人磨蹭了一會兒出來,蘇斂回頭看他:“現在應該可以坐班車回去了,收拾收拾下山。” 池妄收回吊兒郎當的模樣,蹲在地上快速拆分帳篷,心裏想著事兒,手背不小心被支架的邊角劃了一下。 沒太在意,他把裝備疊好放進袋子裏,往背上幹脆利落一扔:“走吧。” 蘇斂幫忙拎著其餘幾個禮物袋,微微垂眼,落在手背的紅痕上,輕輕皺了眉:“你的手怎麽了?” “小傷,不礙事。”池妄隨意用拇指蹭了一下,把上麵的血珠抹掉,抓著人的手腕往山下走。 蘇斂擰著眉心,時不時的垂眼看著他的傷口,欲言又止。 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池妄懶洋洋地看他一眼:“怎麽,心疼?” “得處理一下,支架很髒,容易感染。”蘇斂低聲開口。 “一會兒拿水衝一下就行。”池妄晃了晃他的手腕,慢吞吞說,“真要回家?得等到晚自習才能見你,舍不得。” 一個快一米九的大男人,抓著人黏黏糊糊撒嬌,竟然毫不違和。 被人拽著,手腕上傳來發燙的溫度,蘇斂無奈道:“要不去我家,幫你處理傷口,順帶補課。馬上又是月考,送你的那些資料可以開始刷了。” 補課這詞一出,曖昧瞬間煙消雲散。 池妄無語:“………不是才月考完麽?” 蘇斂撇唇說:“上一次已經是三周前了,也不算才。” 這段時間滿心想著生日告白的準備,沒想到時間過得如此迅速,聽到再度考試,池妄整張臉都寫滿了不情願。 雖然是想要好好學習跟蘇斂拉近距離,但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