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別養綠茶攻影帝當替身 作者:陳森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小心駛得萬年船。”張海笑了笑,“宋然啊,你看看你,先是說什麽林飛羽根本不在乎你,然後又說什麽要行軍床,心眼賊多,不得不防。” 旁邊一個小弟拍馬屁道:“就算他心眼再多,也是孫猴子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哈哈哈哈哈……”張海哈哈大笑。 宋然歎了口氣,摸了摸剩下那瓶白酒:“那把這瓶白酒留給我,總可以吧?” “我看你想要的不是酒,是酒瓶吧,畢竟這玩意兒砸碎了可以殺人。”張海扯了扯唇角,直接拿起那瓶白酒,“咕嚕咕嚕”地灌進了空的礦泉水瓶子裏。 他把灌滿白酒的礦泉水瓶子遞給宋然,語氣又是得意又是嘲弄:“你要的酒,拿著吧。” 宋然拿著灌滿白酒的礦泉水瓶子,表情簡直哭笑不得。 張海又將了宋然一軍,明顯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走了。 過了兩個小時,幾個小弟果然搬了一些家具進來,有床,有櫃子,有簡易沙發,甚至還有書桌,以及一摞亂七八糟的書,但所有的家具都是輕薄的板材家具,連稍微結實的實木家具都沒有,根本不可能作為武器。 宋然臉上掛著微微的苦笑,看著他們把那些家具搬了進來,而後忍不住長歎一聲,仰麵倒在了床上。 他用餘光偷偷瞥了那個攝像頭一眼,張海看見自己這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多半會十分得意,心情大好。 果然,對付張海這種殘忍霸道又狂妄自大的人,必須先讓他賞識自己,然後讓他自以為識破了自己的詭計,最後得意洋洋地將自己一軍。 宋然眯了眯眼睛,臉上露出極其失望的表情,心裏卻非常滿意。 張海是個酒鬼,所以一開始自己用礦泉水敬酒,果然引得張海主動拿出了兩瓶烈酒,最後自己又假裝想要酒瓶子,張海也像自己預料的那樣,把白酒留下,把酒瓶子帶走了。 而假裝想要折疊行軍床,讓張海誤以為自己想用金屬零件做武器,最後送來了一堆板材家具。 滿屋的板材家具、幾床髒兮兮的被褥、一摞亂七八糟的書籍、一瓶六十五度的烈酒、牆角的馬桶……宋然眯了眯眼睛,那個計劃成功率很高,但是也非常危險,不過麵對眼下這種情況,也隻能搏一搏了。 至於林飛羽那邊…… 想起這個名字,宋然太陽穴又是一陣抽疼,現在林飛羽一定已經收到張海發的綁票信息了,多半是攝像頭拍的一些影像和聲音,希望林飛羽千萬別聽信張海任何一個字,趕緊報警才是上策。 唉,自己怎麽一天到晚遇到這種破事兒。 宋然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應該也不用太擔心,林飛羽眼睛不太方便,性子又極其多疑,多半不會貿然過來。 他稀裏糊塗地睡了幾個鍾頭,做了一堆亂糟糟的夢,第二天又吃了幾個大饅頭,然後蜷縮在床上裝作沒精打采的樣子,其實暗暗儲備著體力,等待合適的機會,準備實施那個計劃。 不知過了多久,宋然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然後慢吞吞地爬下床,趴在地上從空調窟窿往外望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大片絢爛的晚霞映襯著這個空蕩蕩的爛尾樓盤,淒涼又美麗。 天黑之後,就可以行動了,雖然非常危險,但是已經沒有更好的法子了。 這個時候,隻聽“吱呀”一聲輕響,鐵門又開了,幾個小弟押著一個頭罩黑布袋的高挑青年,狠狠把他推了進來:“進去!實點兒!” 宋然心中猝然一沉,失聲道:“你怎麽……” 那青年正是林飛羽,他聽見宋然的聲音,整個人微微一震,隨即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一把狠狠摟住宋然,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聲音更是嘶啞到了極點:“你沒事,你沒事……” 不知過了多久,林飛羽粗重的喘息聲才漸漸平息下來,他似乎感覺到了宋然的沉默,柔軟的嘴唇輕輕貼著宋然的耳朵,小聲道:“對不起,明明是我的仇人,卻把你扯了進來。” 宋然沒吭聲,整個人還有點懵逼,林飛羽這小子又多疑又謹慎,極其自私也極其狡猾,他居然就這麽冒冒失失地過來了? 林飛羽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你放心,我會讓張海死得非常、非常難看。”第93章 林飛羽說完之後,又仔細摸索著宋然全身上下:“你真的沒事嗎?真的沒事?” 宋然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拂開他的手,低聲斥道:“你怎麽進來了?你他媽瘋了嗎?你眼睛這個樣子……” 林飛羽緊緊摟住他,啞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必須進來,我必須確認你是好好的。” 他頓了頓,小聲道:“哥哥。” 宋然陡然一呆,之前他失憶的時候,林飛羽並沒有主動和他相認,估計這小子不知道自己失憶了,還以為自己不願意認他,心灰意冷之下便沒有強求相認,隻是用“需要貼身助理”的借口,把自己弄到了林宅。 可是,為什麽林飛羽現在叫出了這個稱呼?是知道他失憶了?還是覺得既然兩人困在了這樣的境地裏,不如直接把話說開? 他腦子有點混亂,忍不住稍微掙紮了一下,可是林飛羽兩條臂膀就好像鐵鑄一般,死死把他困在了懷裏,仿佛摟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絕世珍寶。 “哥哥,我的哥哥……”林飛羽低聲呢喃道。 前天中午哥哥出門之後,一直到傍晚也沒有回來,他整個人都坐立不安,等到深夜卻等來了一段發送到私人郵箱的短視頻,雖然他已經看不見了,可是那熟悉的聲音他絕不會認錯:“兄弟們哪條道上的?” 單憑這一句話,他瞬間便明白過來哥哥被埋伏了。 接下來,就是讓他目眥欲裂的激烈打鬥聲、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鋼管砸中肉身的沉悶響聲…… 聽著那些可怕的聲音,想象著哥哥遭遇的事情,林飛羽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發著抖,就在這個時候,他手下的人前來匯報,說宋然下午並沒有回黑貓書屋,而是被宋清霜約去了一家私人影院。 二十分鍾之後,林飛羽就把宋清霜從床上揪了起來,質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清霜看完那段短視頻之後,雪白清俊的臉上幾乎血色盡褪,極度激動之下,他忍不住怒吼道:“都怪你!都怪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結的仇,他就不會被抓走!這麽多年了,你他媽隻會給他惹禍!當初要不是你設的局,他就不會墜海,更不會失去記……” 說到這裏,宋清霜猛然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林飛羽已經敏銳地抓住了那幾個字眼“失去記……”,記什麽?記憶? 林飛羽本就極其聰明,隻是遇到宋然的事情容易昏頭,此時此刻前後一聯係,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哥哥失憶了。 哥哥並不是不願意認自己,而是失憶了。 宋然蹙眉道:“怎麽了?” 林飛羽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緊緊摟著宋然,情不自禁地輕輕啄吻著對方小巧的耳垂,小聲道:“哥哥,你真的記不起來了?不是故意不認我?” 宋然微微一愣,而後心中一片了然,這兔崽子果然知道自己失憶了,但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經恢複了記憶……想到這裏,宋然心中忽然微微一動,索性默不吭聲,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會做些什麽事情。 林飛羽澀聲道:“對不起,我之前什麽都不知道,我還以為哥哥不要我了……” 宋然蹙眉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飛羽抿了抿唇,輕聲道:“我和哥哥原本是一對戀人,那個宋清霜一直不要臉地糾纏你,被你狠狠拒絕之後,他就不斷地從中作梗,種種挑撥離間,害得我們在油輪上大吵了一架。後來油輪失火了,你為了救一個小女孩兒掉進了海裏,我跳下去找你的時候撞到了頭,眼睛就看不見了。” 宋然垂著眸子,沒有吭聲。 林飛羽頓了頓,又楚楚可憐道:“哥哥,你都不知道這四年我是怎麽過的……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了,你又一副把我當成陌生人的樣子,我以為你還相信宋清霜那些胡說八道,不願意和我相認,我又傷心又難受,但是又沒有辦法,隻好讓你做我的助理,天天陪著我。” 他這番話術簡直高明至極,真真假假摻和著說,把自己的責任撇得一幹二淨,順便給宋清霜潑了一桶髒水,如果宋然還沒有恢複記憶,搞不好真的會相信他這番說辭。 宋然盯著那雙暗淡的琥珀色眸子,他之前雖然十分惱怒,但也有些心疼心軟,可是此時此刻聽著林飛羽可憐兮兮地胡說八道,心底那股沸騰的怒火又被勾了起來,便淡淡道:“我們真的是戀人?你有證據嗎?” 林飛羽小聲道:“你給了我宋氏集團35%的股份,如果不是戀人的話,誰願意給別人幾百億的股份?哥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在我十四歲的時候撿到了我,又做了我的經紀人,一直護著我,鼓勵我,讓我從一個可憐的髒孩子變成了影帝,後來又成了宋氏集團的董事長,這些在網上都可以查到的。” 宋然想起了以前那些溫馨日子,口吻稍稍軟了些:“嗯。” 似乎見他的態度還是有些冷淡,林飛羽抿了抿唇,又放軟了聲音:“哥哥,你真的很愛很愛我,你最喜歡我穿machaira的西裝,那塊黑鑽表也是你送給我的,這些天你看著我的樣子,難道不覺得怦然心動嗎?對了,還有這朵玫瑰,這是哥哥最喜歡的玫瑰,天底下僅此一朵。” 他輕輕拉起了宋然的手,讓宋然撫摸他後腰上那朵玫瑰。 此時此刻,宋然已經完全明白了林飛羽的算盤,這小子一直以為自己深愛“宋然”,把他當成“宋然”的替身,四年前他就因為這件事情又哭又鬧,如今發現自己居然失憶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他幹的那些破事兒推得一幹二淨,再給宋清霜潑一桶髒水,最後頂替“宋然”的白月光位置,簡直就是一箭三雕。 四年了,還他媽這副德性,沒辦法時就扮成“宋然”,可憐兮兮地服軟;一旦有了機會,立刻毫不猶豫地連哄帶騙,還不忘記順便給宋清霜潑髒水。 宋然閉了閉眼睛,簡直又是惱怒又是無語,但是這種時候兩人也不能起爭執,便低聲道:“這些事情回去慢慢再說,這裏有監控。” “嗯,我知道。”林飛羽乖巧地點了點頭,而後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哥哥,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會兒吧。” 宋然眯了眯眼睛,拉著他在床上躺了下來,林飛羽慢慢挪到宋然身邊,看起來仿佛輕吻著宋然的發鬢,嘴裏卻低聲道:“哥哥,張海不知道我失明了,你跟我說說這間屋子的布局,還有外麵的情況。” 宋然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林飛羽沉默片刻,輕聲道:“你讓張海送了這麽多易燃的板材家具進來,還有那瓶六十五度的烈酒……哥哥,你到底想做什麽?” 宋然沒有回答。 林飛羽低聲道:“你是不是想用烈酒點燃家具,然後大量的濃煙會遮住攝像頭,你就躲在鐵門旁邊,等有人進來的時候,直接突圍出去?” 宋然心裏忍不住暗暗歎息,這小子實在太聰明了,自己什麽也沒說,他就全部猜了出來。 他也無意隱瞞,便淡淡道:“嗯。” 林飛羽猶豫了一下:“哥哥,這樣太危險了。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我手底下那幫人,還有江城公安的特警大隊,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裏。” 宋然微微側身,嘴唇貼著林飛羽的耳朵,低聲道:“張海此人凶狠狡詐,現在又被逼上了絕路,昨天他已經殺了兩個自己人,如果他發現警方來了,隻怕會跟我們魚死網破,我們不能在這裏幹等,到時候會非常被動。” 林飛羽沉默片刻,沉聲道:“今晚半夜,我把這床棉被弄濕,哥哥你披著濕棉被躲在牆角,什麽也不用管,我點燃這些家具把他們引來,然後把進門的人放倒,我們一起走。” 宋然蹙眉道:“別胡鬧了,你眼睛不方便,還是我來。” 林飛羽緩緩道:“哥哥,我隻是瞎了,不是廢了,而且在濃煙裏動手,大家都看不見,我有絕對的優勢。總之,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 宋然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心裏暗歎一聲。 所以,林飛羽就是這樣一個人,膽大包天又聰明狠毒,可愛的時候萬分可愛,可惡的時候萬分可惡,一邊想方設法地哄騙自己,一邊命都不要地保護自己,或許這就是他的本性,想要什麽就千方百計地去欺騙、去搶奪,然後像守護巢穴的惡龍一樣,牢牢守護著隻屬於他的珍寶,這德性恐怕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或許……兩人真的沒法在一起。 林飛羽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耳朵,小聲道:“哥哥,我喜歡你。” 宋然閉了閉眼睛,心中五味陳雜,罷了,現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麽,首先要度過眼前難關,確保兩人平安離開。 …… 秀麗花園公寓爛尾樓,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的部分區域被簡單改造過了,成了張海一幫人的巢穴,此時此刻,張海正眯著一雙黃豆小眼睛,死死盯著淡藍色的監控屏幕。 他看著監控屏幕,心中頗為得意,果然如他所料,林飛羽和宋然就是那種不幹不淨的關係,兩人一見麵就黏黏糊糊地抱在一塊兒,還摟著睡覺。 “唔”張海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決定明天再去折磨這兩個人。 嗯,先讓他們自相殘殺,告訴他們隻要殺死對方,就可以離開這裏,等死了一個之後,再在剩下那人後悔恐懼的目光中,慢慢把他折磨至死。 怎麽折磨呢?先割掉鼻子,還是挖掉眼珠?或者先砍掉一雙腿?如果剩下來的是那個小情人,自己或許可以仁慈一些,讓他用嘴伺候一次,然後直接割了他的喉嚨。 林飛羽既然敢搶自己的生意,敢把自己逼上絕路,還那樣肆無忌憚地羞辱自己,那麽他和他的小情人,都要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到了明天,自己就可以細細享受這個“代價”了。 張海想象著那種血腥無比的可怖場麵,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感覺在商場上被林飛羽肆意踐踏的那股惡氣終於稍微出了一些,他帶著這種愉悅的心情,漸漸進入了夢鄉。 可是半夜的時候,外麵守夜的幾個小弟忽然吵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 “失火了!” “樓上失火了!” “好像是關人的那件屋子!” 張海陡然驚醒,然後立刻翻身而起,扭頭向監控屏幕望去,果然,淡藍色的監控屏幕裏麵隻有一片滾滾濃煙,什麽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