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渣了敵國太子後我被和親了 作者:林不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林東雖瞅著這個許汶涼不順眼,卻也不敢忤逆楚沉的意思,忙吩咐人將許汶涼提了出去。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牢頭將許汶涼帶到了上次與楚沉見麵的那間問詢室。 楚沉開口道:“我讓你找人幫我做事,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找什麽人了?” “不敢欺瞞貴人。”許汶涼道:“在下先前帶來做工的人,都是勤懇踏實之輩。他們如今流落街頭,既是王城的隱患,也是在下心裏的疙瘩。” 楚沉道:“這幫人在王城當街行凶不說,且四處遊蕩無所事事,你找他們給我做事,教我如何相信?” “但凡是人,品性難免參差不齊,有的人天生良善,有的人形同朽木,但大部分人隻要加以約束和引導便不會無端生事。貴人要的隻是能做工的人,不是完人,隻要想辦法約束他們不在做工的時候生事端便可。”許汶涼道:“至於傷過人的,大可以發配他們做一些苦活累活,工錢給的少一些,便當是將功折罪。” 這不就是現代社會的勞改麽? 楚沉暗自點頭,這法子他自己其實也想過,隻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但皮許汶涼這麽一提,許多關節他便想通了。 把這幫惹是生非的人約束好了,既可以讓他們創造價值,還可以替朝廷省點牢飯,這筆買賣很劃算。 “如何約束他們呢?”楚沉問道。 許汶涼道:“這並不難,既然大家是一起做工,讓他們互相監督便是。可以以優帶劣,若是後者表現的好,兩人一起得獎勵,若是後者犯錯前者隻要不包庇,便不用承擔責任。” 楚沉想了想,開口道:“長此以往未免麻煩。” “有過劣跡的人本就是少數,貴人願意給他們機會,已經是法外開恩。若是這些人把握住了便可留用,否則打回原籍。在下在這牢裏待了這些時日,別的不好說,但可以肯定,除了大奸大惡之輩,哪個不想有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許汶涼道:“想要戴罪立功的人,一旦有了機會隻會比旁人更賣力。” “你在說你自己嗎?”楚沉問道。 許汶涼道:“在下確實有罪,不敢狡辯,但想從貴人這裏得一個機會也是真的。” 楚沉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帶著林東出了那詢問室。 “太子妃殿下當真打算信他?”林東問道。 “你不也說了嗎,他並非毫無人性大奸大惡之徒。投機取巧是不假,卻也不是一無是處。”楚沉道:“他說的話也沒錯,這牢裏頭關著的有大惡人,有小惡人,也有偶爾犯了糊塗的普通人。與其讓他們在這裏白白吃牢飯,還不如去幹點有意義的事兒!” 林東想了想開口道:“太子妃殿下是打算讓這些犯人去替你做事?” “不是替我做事,是替你們堯國做事!”楚沉開口道:“太子殿下今日那麽慷慨要送我一百個私兵,我投桃報李,這次若是掙了銀子,給他募一千個私兵!” 林東:…… 這口氣有點太大了吧? 楚沉仔細的想過這件事情的風險,其實那個年代的法律並不完善,再加上物質匱乏,所以導致很多人單單是為了填飽肚子就很容易惹來牢獄之災。在楚沉看來,那些故意傷害無辜之人的罪犯,他自是不願意給絲毫的機會,但人性尚存且犯罪不重的人,他願意試一試。 若是對方就此改邪歸正,也是功德一件,而且讓他們勞改比坐牢更劃算。楚沉既然是堯國的太子妃,為堯國的發展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應該的。 楚沉盤算的挺好,但暮天闊得知以後卻並不認同。他的思維方式比楚沉更直接,不想增加無謂的風險。 “要不這樣,你派二十個私兵給我,讓他們負責監督和管理這些人。”楚沉開口道:“我打算第一批先從刑部大牢和這批無籍的流浪漢裏找一百個人試一試,你這二十個私兵一人看守五個也算得心應手吧?這樣一來咱們既省了人手,也避免了危險。” 暮天闊聞言知道楚沉是鐵了心要辦此事,也不好再阻攔,隻得勉強同意。反正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今日衙門裏的事情結束之後,暮天闊和楚沉一起回了東宮。倆人一進去才發現東宮來了好幾位太醫,正圍在陸的住處給暮天行診治。 陸將人帶回來之後,怕他亂跑,還不敢將他送回王府,隻能帶到了東宮。 東宮駐守的那兩名太醫為暮天行診治了一番,都束手無策,隻能將太醫院裏擅長治療精神方麵疾病和較有資曆的太醫都找了來,眾人輪番為暮天行診治。 “好端端地,怎麽就傻了呢?”暮天闊進去看了一眼,伸手在暮天行眼前晃了晃,皮暮天行抓住手腕咬了一口! 陸一臉愧疚的道:“都是陸某的錯。” 暮天闊一邊給自己手腕抹傷藥一邊忍不住開口道:“孤從前那麽摔打他都沒事,陸小侯爺這手下得多重啊?” “太醫怎麽說?”楚沉問道。 “都診不出來。”陸皺眉道:“大概是那一下摔得太寸了,砸到了腦袋,哎……我真的是,早知道他躲在門後邊,我說什麽也不會去踹那扇門!” 暮天行是怎麽去了那廢棄的煉丹房,又是為何躲在門後,陸不問大概也猜得到和自己有關。隻可惜,如今暮天行摔成了這樣,陸無法得知對方當時具體的心情,不知是有話要同他說,還是有別的心思…… “好在沒傷著別的地方。”楚沉安慰道道:“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 陸點了點頭道:“太醫也是這麽說的,暫時也不敢用藥,說是要等等看,確定一下有沒有別的症狀。” 暮天闊聞言若有所思的道:“那就勞煩小侯爺先照看著老十,他這見人就咬的毛病,估計旁人製止不住他。” “陸某分內之事。”陸忙道:“十殿下的病若是沒有起色,陸某便去大楚給他找大夫,總不能棄他於不顧。” 暮天闊聞言點了點頭,又拍了拍陸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的手還好吧?”從陸的住處出來以後楚沉問暮天闊道。暮天闊將手腕給他看,便見上頭有兩個清晰的牙印,雖然看著有些觸目,但隔了這一會兒已經比剛開始好多了。 楚沉開口道:“嚇我一跳,我看他咬你那架勢,還以為得咬下來一塊肉。” “若是失了理智這麽一口咬下去,不掉塊肉也得流點血。”暮天闊開口道。 楚沉聞言一怔,從暮天闊的話裏聽出了幾分別的意思,問道:“你的意思是,他並沒有失去神智?” “孤也不敢確定。”暮天闊道:“說不定老十與孤兄弟情深,雖然失了神智也不忍心下重口呢?”他嘴上這麽說,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 暮天闊帶著楚沉回了寢殿,沒一會兒工夫太醫院的院判便來了。楚沉一見他便挑了挑眉,心道暮天闊果然還是信不過自己這個弟弟。 不過這也不怪暮天闊,一直以來暮天行行事都頗為特立獨行,若不是有人壓著,估計什麽離譜的事兒都幹得出來。裝瘋賣傻這種事,想必對他來說也是小菜一碟。 “十殿下如何了?”暮天闊問道。 太醫一臉緊張地道:“臣等無能,並不能診出十殿下所犯何病。” 暮天闊道:“這裏沒有旁人,你直說你的三段便是,孤不會追究你。” “是。”太醫聞言這才開口道:“臣與幾位太醫私下商討過,十殿下的脈象十分平穩,頭上也沒有任何撞擊過的痕跡,但他如今卻又失了神智……實在是有些奇怪。” “裝得?”暮天闊問道。 “臣不敢斷言。”太醫忙道。 暮天闊冷笑一聲問道:“這好辦,你們一會兒當著老十的麵,就說找出了治病的法子,需要在他腦袋上紮上百來根銀針,他若是裝的,立馬就能好起來。” 太醫聞言一臉驚慌,顯然覺得這法子有些缺德,還容易得罪人。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楚沉在一旁提醒道。 楚沉如今已經知道了陸對暮天行的心思,大概也能猜得到暮天行對陸的心思。兩人如今處在窗戶紙將破未破的邊緣,暮天闊若是這麽一鬧,萬一暮天行真的裝的,當場皮戳破,場麵未免有點太尷尬了…… 再說了,設身處地地想一想,裝受傷這種幼稚的舉動,連暮天闊平日裏這麽成熟的人都做得出來,暮天行裝個瘋似乎也不意外。 暮天闊大概也想到了這茬,當初楚沉可是給他留足了顏麵,雖然暗地裏整得他狼狽不堪,麵上卻從未戳破過。 “那便再觀察個兩三日吧。”暮天闊朝太醫道:“隻要老十瘋得不離譜,便先由著他。反正陸小侯爺踹得門,這人讓他伺候幾日也說得過去。” 太醫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這十殿下再怎麽說也是位皇子,真讓他去紮上一百針,他還真不敢下手。 另一邊,太醫們開了副安神的方子便紛紛走了,以防萬一留了個人在東宮值守。 “十殿下這病可要注意些什麽?”陸趁著太醫臨走前問道。 太醫想了想開口道:“看殿下這情形,吃喝拉撒睡恐怕都離不了人,陸小侯爺若是伺候不來,可將十殿下從前近身伺候的人叫過來。” 陸看了一眼暮天行,開口道:“算了吧,還是我親自來吧。他如今脾氣大的很,萬一旁人沒個方寸傷著他就麻煩了。” 太醫聞言一臉無語,心道十殿下如今這麽大脾氣,你不擔心他傷著別人,倒還擔心別人傷著他…… 晚膳的時候,楚沉和暮天闊又來了一趟,暮天行依舊是那副呆呆的模樣,不說話也不吃東西。 “方才我喂他他還吃的,你們來了他便不吃了。”陸歎了口氣道。 楚沉和暮天闊對看了一眼,沒想到竟也有皮送客的一天,當即也沒久留,去容夫人那裏看孩子去了。 暮天闊陪著楚沉到了院外,然後有躡手躡腳地回去偷看了一眼,見他們走了之後,暮天行果然又開始吃東西,看那樣子還挺乖。 “怎麽樣?”楚沉問道。 “孤看他這腦子好得不得了。”暮天闊揉了揉手腕上的傷,冷聲道:“孤早晚得教訓他一頓。” 兩人到了容夫人的住處,陪著容夫人一起用了晚膳,而後陪著小柔柔玩兒了一會兒。 小嬰兒這個時候長得很快,幾乎幾天就會變樣子,所以楚沉和暮天闊幾乎每日都會抽空過來陪陪她。 容夫人坐在一旁一臉笑意地看著楚沉道:“你肚子裏這個算著也快四個月了吧?有動靜了嗎?” 楚沉下意識摸了摸小腹,感覺好像略有了些肉,不過他也不知道這是孩子長大了還是自己吃多了。 “好像沒動過。”楚沉道:“太醫這幾日也問了,說差不多該動了。” 容夫人聞言道:“每個孩子都不一樣,倒也不必著急。” 楚沉點了點頭,心裏不由生出了幾分期待。四個月的胎兒應該已經成了形了,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回寢殿的路上,暮天闊一直默不作聲,楚沉見狀問道:“殿下怎麽了?” “孤吃多了,有些積食。”暮天闊忙道,實際上他是聽到容夫人的詢問,莫名又生出了幾分恐慌。 這些日子他們先是搬到了偏殿,後來又將寢殿整個修繕一新,他幾乎已經快忘了許久前的那個噩夢。可如今驟然皮人提醒,意識到楚沉肚子裏的孩子正在一天天變大,而楚沉生產的日子,也會越來越近……這又讓暮天闊覺得惶恐不已。 “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暮天闊怕楚沉覺察到他的心思,開口轉移話題道:“過幾日大楚和滄綏的使團就要到了,大楚倒是沒說派哪位皇子過來,但滄綏……” 楚沉聞言便猜出了幾分,問道:“滄綏派來的王子,莫非是姐姐之前那個夫君?” “正是。”暮天闊道:“滄綏的三皇子,盧哈。” 楚沉目光中略過一絲冷意,開口道:“滄綏王子那麽多,為何派他過來?” “外間一直傳言孤與大將軍不合。”暮天闊道:“滄綏人大概覺得,派盧哈過來膈應一下裴文曜,孤會高興。” 可惜,他們不知道暮天闊如今和裴文曜早就冰釋前嫌了。 楚沉冷笑一聲,他還挺想會會這個盧哈。這位傳說中荒淫無度,且弄傷了寧安公主的滄綏王子,不知是個什麽樣的人! 夜裏,陸一直不敢睡實了,生怕暮天行半夜突然有什麽異動。 果然,剛過了子時不久,暮天行呼吸一亂,突然翻身從榻上起來了。 陸忙湊過去,卻不知暮天行要做什麽。 “餓了?”陸問道。 暮天行毫無反應。 “想喝水?”陸又問道。 暮天行依舊沒反應。 陸恍然大悟,不吃不喝那肯定就是要去茅房了!陸忙給他披上衣服,帶著人去了茅房。 待到了地方之後,陸一直在旁邊守著,卻見暮天行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解決的意思。 實際上,暮天行多半是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麵解決,想等他走開了之後再解決。可陸顯然領會錯了意思,以為他摔傻之後,連方便之事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