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回到病房,手機擱在病床邊上,坐在床邊,一人耳裏插著一隻耳機,開始看電影。是一部偵探片,情節還算可以,不算太無聊,兩個小時,池央手肘搭在膝蓋上,撐著腦袋,看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看到最後的時候,池央困意來了,這時旁邊的江衍碰了下他的胳膊,“困了就睡吧。”他把池央耳裏的耳機摘下,“我在旁邊看著,有事叫你。”池央撐著眼皮,“你不睡?”“我一個夜貓子,熬幾天幾夜都沒事,”江衍確實不困,之所以過來,就是覺得池央八成要熬夜,還不如他過來看著。池央沒再說話,手機包括耳機都被江衍拿了過去,他趴下睡了,睡得很快。江衍把他的手機塞進口袋裏,一邊玩著手機,時不時偏頭瞧他,池央睡覺的時候特別安生,很少會動,趴在那安靜地要命。他看了一會,忍不住伸手摸池央的發絲,軟軟的,與本人不相符的柔軟。就像一隻平時總是很冷,不屑地看著你,碰一下都要炸毛,但睡覺的時候卻意外乖巧的,小貓。池央醒過來的時候,床上的白鬱安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微微偏著頭看著他發呆。他一睜開眼,就對上白鬱安發愣的眼神,“醒了?感覺怎麽樣?”白鬱安慢慢眨了下眼睛,想要搖頭,卻不好動彈,腦殼都在疼,提醒他發生了什麽,一張嘴,聲音也是啞的。“還好。”池央起身,“好好躺著。”他去找醫生,剛轉身,就被白鬱安一把抓住了手,回頭,“怎麽?”白鬱安臉上明顯浮現出恐慌,“哥你別走。”他的眼裏都是無法掩飾的害怕,死死地拽著他的手,好似生怕池央一轉身就沒影了。池央低眸瞧他,估計是被嚇到了,昨天險些被勒死,正常人都不會平靜,白鬱安又不是個膽子多大的人,落下個心理陰影也很正常,於是安撫他,“我去找醫生來給你看看情況,去去就來,就幾分鍾。”好說歹說安撫一會,白鬱安才肯鬆手。池央走出病房,心裏歎了口氣,上輩子在這個時候白鬱安可沒有遭遇這事,是哪點出了問題,正思索著,來了一個電話,老王的。接了電話,才得知昨晚還發生了一件事,江衍並不是平白無故出校,而是去了警局,那個叫李慢的居然幾年前手裏就沾過人命,被人偷偷捅到江衍麵前,江衍直接舉報了。而昨晚白鬱安遇到的事,對他下手的那個人應該也是李慢,警察會過來詢問一些事。池央掛了電話,就去找到醫生,回來的時候,看到江衍的身影,袖子微微卷起,手裏拎著早餐,看著十足的散漫。醫生過來檢查一番,目前沒什麽大事,養養就好了,白鬱安躺在床上對醫生的話沒一點反應,隻拿一雙眼睛一直看著池央。池央隻得擔負起一如既往的責任,如同往常那樣,熟練地照顧人家。就是有一點,白鬱安可能是真的被嚇到了,死活不樂意池央離開他的視線,就像是一隻被驚嚇到的小獸,死死地盯著他,連飯都不吃。池央對這種情形也不算陌生,上輩子也發生過,當時白鬱安被救下來的時候已經被關了三天兩夜,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不正常了,池央陪了足足一個月,才把人給安撫回來。一旁的江衍瞧著這一幕,多熟悉,每次隻要白鬱安出事,無論池央有什麽事,都得放下手頭的事,去找人家。他曾一度覺得池央喜歡人家,因為過於明顯,池央不是個會主動去關注別人的人,除了白鬱安,在他那裏是個特殊。池央關心在意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掩飾,所以江衍能清晰地看到,池央的選擇,他和白鬱安,永遠都是白鬱安。江衍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他喜歡的人,心裏放著別人。而最邪門的是,每次白鬱安都是真的有事,若是晚了,還會出大事。沒過一會,警察來了,詢問昨晚發生的一些細節。池央這才回頭看一眼,見江衍靠在牆上,臉上沒什麽情緒地注視著他,身材高瘦挺拔,一身休閑服盡顯恣意輕狂,肩寬腿長,看著難以接近,少了幾分學生氣。他走過去,“你要不要先回學校?”江衍瞥了他一眼,“然後讓你們二人世界?”“……”這都什麽跟什麽。池央低聲說:“你昨晚沒睡,總得找個地方休息。”這醫院病床緊張,病人也多,來來往往的,也沒有給他們休息的地方。江衍唇角不經意地勾了下,像是心情好了些,懶散地道了句,“你怎麽知道我昨晚沒睡?”池央:“難不成你睡了?”“嗯呐,”江衍看著他,眼神饒有興致,一副你猜猜看的模樣。池央順著他的意思問,“在哪睡的?”江衍眉梢一挑,語氣輕佻,“你身上。”“……”他就不該接這個人的話,嘴這麽欠,怎麽就沒人收拾他?忘了,這個角色以前是他的。掰正長歪的青少年,實乃人間正道,呸,池央想起後來的江衍,依舊是那麽的欠,不僅沒有長好,還成了一個大魔王。池央看著他半晌沒說話,江衍鎮定地回視著他,見他不開口,調戲了句,“愛上我了?”池央對他的騷話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還能麵不改色地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