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蕭也下車,“她的病情很不穩定,尤其是這段時間,聽說昏迷過很久,你進去可能見不到正常情況的人,無法對話。”池央點頭,“我有辦法。”付蕭微微挑眉,這裏常年的主治醫生都沒辦法,看樣子這兩個人之間果然有一種特殊的聯係,難怪那人從來不見池央,卻能放心把人手安排在他的周圍。車停好,進去搜身的時候,他瞥了眼池央手腕上的那條鏈子,忽然問,“你來之前跟你家的那位說過嗎?”“沒。”付蕭狀似開玩笑又似提醒地來了句,“那我們可得小心點,江大少爺瘋起來,說不定把這裏炸了。”“江衍以前來過這裏?”池央問。“幾年前。”付蕭帶著他往裏走,這裏的人都認識他,見到人會主動給他打開門,對他身後帶來的陌生年輕人一眼都不敢多看。門開了,很快在身後關上。再往裏走,就是一片漂亮的花園,地麵光潔,是有人經常過來打掃,花草打理得很好,還能看到有人在散步。“算起來,已經有多年沒見過麵。”付蕭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忽然轉頭看他一眼,“你說他母親死的時候,他會來看一眼嗎?”“你覺得我是來殺她的?”池央反問。“我感覺你並不怎麽高興,”付蕭說,“每當你不高興的時候,就會有人死,我不確定這次是不是能夠避免。”池央輕嘖了聲,“把我說得這麽詭異。”“這是在稱讚你,”付蕭這時推開一扇門,“我的上司總歸是有些能力,不然下麵的人怎麽心服口服。”“我記得最開始跟我見麵的時候,你在向我暗示,你需要自由?”付蕭笑了下,“你果然聽懂了。”“那是當時,我的任務與你有衝突,不過我也沒想到你的辦法就是讓axius消失。說實話,我有些擔心,以你的身份並不適合動手,他畢竟是她的弟弟。”“現在再來說什麽都晚了。”“那確實。”池央看著這裏的場景,恍然間還以為自己進入了實驗室,有穿著白衣大褂的醫生不時路過,病人很少,而像他們這種從外麵進來的人,就隻有他們兩個。付蕭帶著他上了樓,最後停在了一扇門前,“隻能有一個人進入。”池央沒說什麽,過去,徑直推開了門。進入。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付蕭微微皺了下眉,裏麵沒有任何動靜傳來,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有些詭異。他站在門外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便走到一旁,靠近窗戶的位置,一個人靠著牆,平靜地等了下去。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久到付蕭都要以為他是不是在裏麵經曆了一場手術,門突然被打開了。有個人從裏麵走了出來。他原本冷白的皮膚,蒼白至極,五官清俊,眼角眉梢透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像戾氣,又似殺意。裹挾著一種格外人的氣質。付蕭甚至感覺他變了一個人。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輸於幾年前殺氣最盛時的江衍,有一種會讓人發自骨子裏的毛骨悚然與恐懼。剛一靠近,鼻尖敏銳地聞到來自池央身上的血腥味。“……做什麽了?”池央抬眼看他,“沒事。”他走到窗邊,有陽光透過窗戶落了進來,落在了他的身上。池央微微眯了下眸,身上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肉眼可見地消失了,像是被盡數收斂了起來,他的五官又開始變得清冷而漂亮,沒有太多的攻擊性。一個模樣幹淨的年輕人,站在這裏曬著太陽。“你不是奇怪我為什麽不會被01控製,因為我體內有個玩意,剛才把那玩意取出來了。”他語氣平淡地解釋。付蕭感覺他隻說了一半的話,要麽是半真半假地扯了個理由,因為池央看著不像是剛動過刀,身上沒有繃帶的痕跡,卻有血味。還有剛才出來的那一會,仿佛是剛進行過一次心理方麵的測試。他轉頭看那扇緊閉著的門,裏麵依舊沒有動靜,看不到具體是什麽情況。這次回去後,付蕭依舊如往常一般,上司不管事,隻能由他出麵協管著下麵的人與生意研究,忙碌,但一切都在計劃之內。直到一年後,發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連青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