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師哪經得起陳武善這麽一撞,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可是開關也已經開啟了。


    “唔...”鎮長使盡全力也隻能發個聲。


    “草。”


    陳武善爬起,轉身朝投石機追,隻要抓住這條繩...


    來不及了!


    正當他內心絕望之時,範世諳趕來,衝他大喊,“愣著幹什麽,幫忙啊!”


    一根繩子,四個人攥著。


    腳抵地,拚命往後拉,總算是止住了連接鎮長的那根杠杆,往前投的趨勢。


    還沒來得及高興。


    “唔...”


    驚懼的悶哼聲在頭頂響起。


    綁著鎮長的繩子,故意割斷隻剩一點,方便投出去的時候,人跟著出去。


    已經拉扯過,繩子堅持不住了。


    再往下,就是懸崖,人掉下去,即使被樹接到,也得落個殘疾。


    “唔...”


    鎮長絕望的閉上眼,長鳴一聲,身體往下滑落。


    範世諳第一時間鬆開手,朝懸崖邊跑。


    “嘖,麻煩。”


    一道聲音快速從耳邊飄過,原來是‘解決’了最後一人的汪淼。


    他跑過的時候,帶起一陣風。


    撲到懸崖邊,堪堪抓住一截繩頭。


    人的重量往下墜的力,扯的他跟著往前。


    “幫忙啊!”


    汪淼衝後麵喊了一聲。


    範世諳撲到崖邊,扯住鎮長的頭發。


    下墜的力,終於得到緩解。


    最初的驚懼過後,鎮長頓覺頭頂傳來細密的疼,卻隻能通過“唔唔...”聲表達。


    “再吵,割斷你的頭發。”汪淼衝他吼了一嗓子。


    鎮長徹底老實了。


    汪淼聯合範世諳,一人拽繩頭,一人拽頭發,將人往上拉。


    人拉上來,丟到史泰和羅莉腳下,“看著他。”


    “喂,你的後援到了沒?”


    汪淼抬腳踢範世諳的鞋子。


    站在平台那一邊的二十個手持木棍的鎮民,看起來是要跟他們拚命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範世諳正視前方,吐出兩個字,“沒有。”


    “嘖,那怎麽搞?”汪淼點點越走越近,拿他們當仇人看的一行人,“那個胡老師發展的下線還挺多。”


    這話說的,胡老師好像在搞傳銷。


    對了,胡老師。


    他已經被陳武忠扶起,朝鎮民的方向靠。


    每走一步,他朝天看一眼。


    麵色慢慢變得灰敗。


    站定在鎮民中間後,胡老師眼裏閃過一絲淒涼,“謀士以身入局,差一步,我就勝天半子。”


    他舉起手指天,質問道,“為何不讓我做完?”


    “灃水鎮的未來,小英的將來,毀了,全都毀了。”


    “什麽意思?”汪淼真誠發問。


    這話說起來文理文氣的,聽著別扭。


    範世諳抬頭向天翻了個白眼,共用一具身體,汪洋就是個粗的不能再粗的粗人。


    要是汪淼在,肯定能和胡老師辯幾個來回,還能占上風。


    雖然他半懂不懂,但不妨礙,範世諳鄙視汪洋:粗人一個。


    “胡老師,灃水鎮有今天,是你和穆小英老師一手建立起來的。”


    “你們教育這些孩子要明德、明禮。他們回饋給了灃水鎮,才讓它一點點變好起來。”


    “不是因為忌憚、不是因為害怕。隻是因為他們懂了,什麽叫善,什麽叫惡。”


    “可現在,你在教授他們成為新一批的‘惡’。”


    胡老師仰頭笑一聲,繼而搖搖頭,“你們不會懂的。”


    “環境對一個孩子的未來,有多麽重要。”


    “不鏟除這個環境裏存在的糟粕,他們會演變成新的一批糟粕,灃水鎮再也起不來的。”


    “你們看到的,隻是我精心策劃了那麽多年的結果。預推...”他嗤笑一聲,“每個結果都是好的。”


    一個已經陷進去的人,想要用這麽短的時間叫醒他,癡人說夢。


    談判過幾次的範世諳,深知隻有找到問題的症結,才能破局。


    他看一眼,兩手抱肩看好戲的汪淼,指望他是不可能了。


    摸一把口袋,手機沒震動,也不知道人來了沒?


    y市局派人到這裏,需要開那麽長時間嗎?


    他不動聲色收回手問,“你現在要幹嘛?”


    “鼓動這些人把我們都丟下去?”


    胡老師笑了笑,“警官,你真會開玩笑。”


    “殺警什麽性質,我還是知道的。”


    他看一眼天,心裏升起喜意,時間還來得及,“隻要你們讓我幹完後麵的事。”


    “等事完了,我會安全地把你們送下山,這麽多年發生的一切,我一力承擔。”


    法不責眾,他心裏清楚知道,不是犯了殺警這種大罪。


    護著他的鎮民,最多隻是被斥幾句而已。


    今天,鎮長必須死。


    時間不多了。


    胡老師看一眼天,下了決定。


    他轉身,鄭重衝鎮民們鞠了一躬,“拜托了。”


    “胡老師。”陳武忠捂手腕還想再攔。


    “他們也拜托給你了,小忠。”胡老師抬手摸他的頭,就像小時候摸這群小蘿卜丁的頭一樣。


    他再次轉身,往前走。


    每走一步,身後手持木棍的鎮民就護他往前一步。


    汪淼偏頭湊近範世諳,問了一句,“你能一打十嗎?”


    “不能。”範世諳翻了個白眼,看他,“赤手空拳一打十,你當自己是孫悟空呢?”


    “我也不能。”汪淼攤手,聳肩。


    赤手空拳,一對六還能玩玩,一對十,就算打贏了,肯定也傷了。


    這些鎮民,他撇撇嘴,範世諳肯定是不願意讓他們殘的。


    以他們四個人,不拿武器,對上二十幾個義憤填膺的人,勝算...


    不用算,為零。


    他看一眼雙手被拷在身後的陳武善和陳武呈,這兩個為廢,不算到人數裏麵。


    “嘖,範隊,繩子係上了。”


    汪淼抬下巴點被重新捆在繩子上的鎮長,“你要不再勸勸?”


    “閉嘴。”範世諳朝他低聲吼。


    又轉頭大聲喊,“胡老師,事情還沒到不可挽留那一步,小英老師還在醫院等你。”


    臨來這裏前,胡老師已經將穆小英安置在醫院。


    醫生告知他,穆小英五根手指能動,是因為腫瘤刺激神經,產生的被動運動。


    可胡老師卻聽不進去,不過以防意外,他還是將愛人留在醫院,以防照顧不到她。


    “是,她在等我。”


    胡老師加快了係繩的速度。


    一切準備就緒,他按下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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