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投出去的畫麵沒有發生。


    臨時做的投石機散架了。


    鎮長隨著跟他綁一起的杠杆一起摔在地上。


    “不用謝我。”汪淼抽出刀,挽了個刀花。


    剛才揪鎮長上來後,他順手撿起地上的刀,看這個投石機不爽,就劃了一刀。


    沒想到,作用竟然在這個點顯現出來。


    對警方而言,這是大好事。


    可對灃水鎮這些鎮民,尤其對胡老師而言,說天塌了也不為過。


    他呆愣在原地,看已經肢解了的投石機,喃喃自語,“勝天半子,最終還是沒勝嗎?”


    “胡秋接電話,胡秋接電話...”


    真人錄製的鈴聲響起,聽傳來的聲音,女人年紀已經不小了,應該是穆小英還沒出事前錄的。


    胡老師木然地接起電話,放在耳邊。


    聽了幾句,關機。


    “走吧,都走吧,你們都走吧。”他蹲下身,一點點解開三叔公和投石器相連的那部分繩子。


    對上三叔公欣喜的目光,燦爛一笑。


    “攔住他。”被隔在人群外的範世諳喊了一聲。


    還是晚了一步。


    胡老師抱著掙脫不了的三叔公,一起跳了下去。


    陳武忠跑了幾步,伸手,都沒來得及拽住他的衣服。


    “胡老師...”


    平台上,淒厲的叫喊聲連成一片。


    悲痛過後,一人喊了一句,“都是因為他們。”


    所有人含淚,將視線聚集在他們身上。


    提起木棍一步步朝他們逼過來。


    “陳武忠,你醒醒。”還被手銬反拷在身後的陳武善擋在範世諳他們麵前,“胡老師就算不跳,你們也救不了他。”


    可這怎麽喚的醒已經沒有理智的眾人。


    他們思想的領導人,已經不在了,他們的言行也不受控製了。


    步步緊逼,離平台越來越近。


    範世諳感覺口袋處傳來震動,回頭就是懸崖。


    他掏出別在腰間的槍,朝天,扣動扳機,“嘭...”


    這一聲響,震得所有人立在原地。


    “再往前走,我就開槍了。”


    槍口正對人群,以示他沒有說謊。


    “他們不敢。”


    陳武忠叫了一句,“你們都是平民,他們不敢。”


    不愧是在警務係統混的,熟知警察那一套,開口就戳破了範世諳的謊言。


    鎮民們又邁腳,準備向前。


    “嘭...”


    “嘭...”


    “嘭...”


    身後接連傳來三聲槍響。


    眾人循聲回頭,不知什麽時候,身後已經站了幾十個警察。


    他們槍口一致,對準人群。


    領頭的是三隊隊長徐明明,舉槍又朝天射了一槍,正聲道,“最後一次警告。”


    場麵之大,震的那些手握木棍的人,不由鬆開手。


    “咚咚咚...”


    木棍掉了一地。


    徐明明領人,迅速將人製服。


    等人全被一對一押走後,他走過來拍範世諳肩膀,“範隊,你這陣仗,一次搞得比一次大,下次,不會搞到國際上,讓軍隊接你吧?”


    “嗬,借你吉言。”範世諳將槍別回腰間,聳肩震開他的手,“你再來慢點,可以給我收屍了。”


    “怎麽會?”徐明明再次環上他的肩膀,哥倆好的帶著他往前走,“二隊整隊,福大命大,一定吉人天相。”


    “是吧?汪淼。”


    “汪洋。”汪淼糾正他的話,將刀插回後腰。


    卻被範世諳一把抽出,放在徐明明手上,“這是證物,你不能帶走。”


    迎著他的瞪視,繼續道,“上次買的那把刀,在我車裏,你隨時去取。”


    汪淼這才作罷,跟在人群後晃晃悠悠往山下走。


    .......


    穆小英死了,她死時,醫生打了電話給胡老師。


    那一秒,胡老師自覺輸了,已經沒了對生的渴望。


    而他死前,卻冷靜的將三叔公也帶走。


    他清楚的明白,三叔公年紀那麽大,即使犯了死罪又如何?


    仍可以在灃水鎮上直到老死為止。


    不帶走他,他的產業仍可以在灃水鎮欺壓鎮民。


    範世諳輕輕蓋上白布,遮住胡老師直到死都笑著的臉,“這個結局對灃水鎮可能是最好的。”


    有些感歎,更多的是感慨。


    “關在監獄的那些鎮民怎麽辦?還有那個冒充後土娘娘從懸崖上跳下去的男扮女裝的男人。”


    對上徐明明一言難盡的表情,範世諳抹臉。


    一臉大胡茬,配上濃豔的妝容。


    正是從陳武忠手上被擄走的陳彥錫,這也是個倒黴的。


    被當做煙霧彈遮一波。


    又被當做棄子,威脅著跳一支舞,從山下推下去。


    還好,他們不是有心殺他,捆了條繩子掛在腰間,才不至於出大事。


    “那個男扮女裝審完後就放了吧。”範世諳擺擺手,突覺心累。


    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這起案子辦的是身心俱累。


    善後工作卻不得不問, “陳隊和他那個手下的手銬取出來了嗎?”


    “鑰匙沒找到,正在等縣裏的消防員來。”


    鎮上的消防員,救救火可以,處理這種複雜事件,還真做不到。


    況且,除了被抓的這些人,還有沒有胡老師的真誠擁護者?誰也不知道。


    這都是一道道雷,得慢慢排。


    “嚴局打電話來說,胡老師一死的消息傳給監獄裏的8個人,他們悲痛到都發不了聲。”


    “不過咬死人是自己殺的。”


    “仔細審陳武忠吧,他出力最多,最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


    “讓我審。”陳武善雙手仍拷在身後,撞開門,走進來。


    灃水鎮發生那麽多事,他這個刑警隊隊長,隻知道犯罪率高,卻不知道有人為了降低犯罪率做了那麽多事。


    這些人裏有他的隊友,也有他視為親人的老師。


    “行。”範世諳果斷同意他的要求,“我讓史泰輔助你審理。”


    .......


    “你不怕他徇私枉法?”


    汪淼靠在牆上,問站在欄杆另一頭的範世諳。


    “有史泰在,他不是真傻。”


    “行吧。”汪淼收回視線,看山裏的落日,隱入群山裏,天瞬間變黑。


    一點也不像平原地帶,太陽落山,天慢慢變黑。


    落得有點過於幹脆了。


    “你脖子上的傷?”


    “哦。”汪淼伸手摸一把,“那個慫貨幹的,為了拖延到你們來。”


    “對不起。”


    “小事,不過你們忘了之前我說的話,再有一次,這具身體,我不會還給他。”


    汪淼不閃不避,直視範世諳投過來的目光。


    ————


    老樣子,晚上還有一章加更,不要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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