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戴拳套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不,程東旭的手比他那時候還嚴重,是和誰狠狠的打了一架吧。 也不知道是哪個憨憨這麽倒黴。 顧星對程東旭打架的事有點兒意外,但又很能接受。 沒什麽特別的好奇心,就……暗戳戳的懷念一下自己當初的身手。 托原著的福,他知道程東旭身手好的有點變態。 隻是這人自律又自製,總是衣冠楚楚,隻床上才露出幾分…… 明白了! 顧總想起自己早上拒絕了程霸總什麽。 原來是發泄多餘的精力去了。 理解並且……心頭略虛。 顧總心裏琢磨的亂七八糟,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去。 當然,程東旭也沒打算告訴他。 吃完飯,顧星替程東旭上藥。 這種事他很熟練,迅速且簡練的搞定:“少碰水,天太熱就不纏紗布了,好得快!” 男人看著少年熟稔的動作,輕應了一聲:“好。” 會這麽熟練的處理傷口,還能是什麽原因? 他呼嚕了一把小孩兒的腦袋:“還想學防身術嗎,以後我親自教你。” 少年詫異抬眸,很快眼角下彎,露出期待的笑:“好啊!” 實際上,顧總的確是雀躍的。 能有程東旭這樣的人喂招,就算不能恢複全盛時期的實力,但四塊腹肌總是能爭取爭取。 下午的時候,程東旭去書房處理公事。 顧總既要裝病,就還回床上窩著。 不過窩著歸窩著,該做的事倒一件沒有落。 他先又熟悉了一遍劇本《無名英雄》中自己的台詞,而後處理了一下投資上的事。 原主不會理財,又因為堅持進娛樂圈總被顧恒遠凍結卡,一度窮到住地下室。 否則,也不會遇到林亭。 顧星剛來的時候還有些不習慣。 卡裏零花的數字最起碼要到十位數吧,否則,他總是有想化身賺錢機器的衝動。 不過,未免打草驚蛇讓顧恒遠有防備,顧星忍住了。 一擊必殺也不錯。 顧星最近有幾筆廣告收入。 按照習慣,仍分出一半讓齊修捐了。 隻是投資賺的錢,數目一直在穩步增長,將來還會變成一個很龐大的數字。 再給齊修就不合適了。 倒不是不信任齊修。 齊哥的理財能力一般般,駕馭不了這麽多的金錢。 再說,顧星也怕錢數太大,嚇到他。 反正有一半必然是替原主捐的。 顧星的食指,不疾不徐的在手機後蓋上點啊點的,不如再等一等,成立個慈善基金好了。 手機定的鬧鍾九點準時響起。 顧星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就要準備睡覺。 睡意朦朦朧朧還不凝實的時候,程東旭進來了。 然後,顧星就感覺自己腰上圈了一隻手臂。 他整個人都被撈在了某人熟悉的胸口,不舒服的皺了皺眉。 又熱又硬的胸膛,做某種運動的時候可以愛不釋手,但睡覺的話,軟綿綿的被子和枕頭,不香嗎? 程東旭以前的習慣,即便是周末也會工作到淩晨。 後來聽顧星說起在醫院陪經紀人的時候,聽到的很多熬夜的危害,晚上上床的時間就調到了十一點。 倒不是多擔心熬夜會損壞身體。 隻是看小孩兒那種煞有介事,難得凝重的樣子,給他的麵子罷了。 不過,不管是淩晨還是十一點,現在都還早。 可是程東旭工作總靜不下心。 他控製不住的去想,從陶泰嘴裏聽到的那些話。 在淩亂的雜物間,小孩兒是怎樣驚懼的拿著凳子腿亂揮,又是懷著怎樣的絕望心情爬到窗台上。 程東旭認識的顧星,除卻顧恒遠將他送來的時候,麵色慘白似鬼,一直給人一種清淡冷靜的感覺。 當然,床上的時候除外。 他想象不出絕望的顧星是什麽樣,就更覺坐不住。 然後,就提前進臥室了。 程東旭想,自己可以陪他一起入睡。 至少今天要這樣。 就像是彌補自己認識他認識的太晚,所生出的追悔。 如果再早一點,小孩兒也不必遭那樣的罪。 顧星腦袋被迫靠著程東旭的胸口,就感覺……呼吸的空氣很不新鮮。 還沒等說什麽,程霸總手掌托著他的後腦勺,又往自個懷裏帶了帶,挺低沉溫柔的嗓音:“睡吧。” 顧星:…… 說得好像不是你弄醒我的一樣。 程霸總遭什麽刺激了,程氏破產了? 可原著中,隻有程霸總讓別人天涼王破的份。 顧總睡意已經散了,動了動身體,想著要不要和他談談心。 主要是現在的生活好安逸,有吃有睡(這裏的睡是個動詞),他隻需要平穩的躺在時光的河流裏,等著白月光來接下半場。 吃喝拉撒睡都能健康安穩,是顧總這輩子不懈的追求。 對於一切破壞這種追求的力量,通通都要鎮壓! 不過,談心活動到底沒有展開。 因為程東旭的手機響了。 顧星注意到程東旭拿手機的速度很快,有那麽一點不想吵醒他的意思。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因為程霸總拿著手機,像中了定身術一樣,停頓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利落的翻身下床,出了門。 某人掀被子力度太大,導致一半身體暴·露在空氣中的顧總:“……” 程霸總的狗,總是來的猝不及防。 程東旭在門外走廊上接的電話。 不知為什麽,他回頭看了一眼主臥的門,然後推開隔壁的客臥門走進去。 電話裏, 林知書有些疑惑的:“旭哥?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怎麽不說話?” 程東旭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外麵燈火璀璨,有一種靜默而華麗的味道。 他垂眸:“聽得到。” 林知書抿了抿唇:“旭哥,你現在在做什麽?還在公司加班嗎?你總是有忙不完的事,可是也要注意身體,我……我很擔心你。” 他說完,電話那頭靜默著,就有些不自在。 林知書以前曾在心裏對自己說,程東旭如果不再親自去國外找他,他不會回來,也絕不會倒貼著去關注和關心他。 可是蕭引的話像烙鐵一樣,讓他坐立難安。 程東旭笑了下:“我很好。” 他心裏是很高興林知書能主動聯係自己的。 可一瞬間腦海裏想起的,卻是這段時間按時下班,來瀚海國際和顧星吃晚飯的情形。 林知書不肯回國,又從哪裏知道他如今生活規律了很多,晚上也不在淩晨都工作。 他看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 裏麵的男人是笑著的,但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愉悅。 林知書氣悶,又是這樣! 即使知道程東旭從小脾性就穩,話不多,但總給人一種極其可靠的感覺,但他總覺得對方沒有那麽在乎自己。 如果在乎,為什麽不來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