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皇上有急事招見,不應該在半夜進行,可如果是密謀事情,也不應該半夜。” 顧餘麵色一變,急匆匆的問道:“成王府和宣王府可有動靜。” “並無,成王一晚上都在屋內休息,宣王亦然。” “繼續盯著,有事情報給我。”隨即話題一變,“可有魏王的信件回來。” 大漢眉開眼笑,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顧餘:“有的,今早上剛剛收到。您看著,我去忙。” “好。” 顧餘摩擦了一會兒帶著淡淡香氣的信封,伸手動做小心的拆開。 [糖糖,見字如見吾,一切安好,務擔心。 路上一直戴著鏈子,鏈子上的鈴鐺每次響起一次,就讓我仿佛感受到是你在耳邊輕聲喘息。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簡直就像是小畫本裏描寫的一般,極致魅惑。 等我回來,我肯定不會是在京城那般被你一撩撥就臉紅,到時候肯定讓你哭著求饒。 咳,言歸正傳。 我收服了跟隨我的副將,軍隊上的武將真的好可愛,好直率,比宮裏人好多了。 另外,一路上看到了很多美麗的風景,等到天下安定我帶你一起遊玩。 最後,給你一個粗暴的親吻。 ] 顧餘嘴角躊躇的看完,默默的合上信封,這人簡直就是欠打。 別人家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到好,每天對著他送的禮物,想一些帶顏色的東西。 顧餘沉默的提起筆來,展開新的一頁紙,回憶著上輩子看過的東西。 順手畫下了一副親密之圖: (↓ 。↓) _ (u。u) ︿ 凸 旁邊附字:等你。 高陽氣勢衝衝的回到家中,果然聽從顧餘的話語,拽過一旁恭敬有禮的兒子,下令滴血認親。 看著兩滴血在碗中慢慢的越離越遠,高陽的一巴掌扇上了往日裏濃情蜜意的妻子。 “滾!” 他現在覺得他真的很慘,今天早晨做什麽要出那一口惡氣。 現在好了吧,多年的兒子不是自己。 相貌比不過就算了,現在就連生孩子都比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天完成 √ 身體仿佛被掏空。第71章 這期間五萬兵馬,緊趕慢趕經過半個多月, 這才安穩的到達邊疆。 由於京城偏南方, 士兵們雖然知道邊疆氣候寒冷, 預備了過冬的冬衣, 可還是抵擋不了邊疆的寒冷。 沂水現如今已經進入了小冰河時期,寒風凜冽, 吹在人臉上生疼。 不少士兵裹著朝廷發下的單薄冬衣, 縮著脖子臉色凍的鐵青。 副將端著熬好的薑湯, 走進臨時搭好的帳篷中, 口中呼著白色的嗬氣,放下薑湯,猛然剁腳。 口中罵道:“這什麽鬼地方, 居然這麽的冷。士兵們有一部分都已經得了高熱,照這麽下去, 不用上戰場就全部凍死在這裏了。” 邵澤無奈的瞟了一眼副將,把他端進來的薑湯推了推:“你喝了吧, 這薑湯可以保暖, 好好保重身子才是。等明晚進了城, 我去異姓王府要一些禦寒的冬衣。” “他會給我們嗎?我聽說朝廷每年根本不會下撥多少東西給異姓王府。現如今邊疆的士兵, 這個城池裏的百姓,全是異姓王府自己掏錢養的。” 邵澤聽了淡淡的笑了, 臉上露出篤定的表情,聲音堅定:“會的。放心吧,你們讓大家夥都喝一碗薑湯, 晚上幾個人擠擠,這天氣就別講究了。” “是。”四個副將端起桌子上的碗一仰頭喝了個精光。 邵澤看著其他三個人都出去的背影,又看著始終端坐在一旁的另一名副將,疑惑不解。 “沈舟,你不下去安排安排麽,可還有事情?” 沈舟低頭摩擦著碗邊,表情嚴肅:“將軍,末將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勁。” “嗯?什麽事情不對勁?” 沈舟回想著一路上走來的場景。每個城池都是那麽的花團錦簇,顯示著魏國欣欣向榮的景象。 可,就是因為太過於花團錦簇,這才顯示出沂水的蕭條。 是,這個地方是邊疆,是苦寒之地。經濟不好,人才凋零都能夠說的通,可根據他的觀察最近根本就沒有打仗。 “將軍,您實話跟末將說,沂水真的打仗了嗎?恕末將直言,從進入沂水的地盤,末將就沒有看到絲毫打仗留下的痕跡。” 不愧是副將裏的智謀團,這觀察能力就是仔細。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沈舟聽懂了邵澤的意思,起身單膝跪地,一臉的鄭重,聲音堅定:“雖然不明白這裏究竟有什麽秘密的事情。 但末將這一路上觀察您,發現您是一位有勇有謀,愛護下屬的好將軍。末將願意追隨您,永不背叛。” “末將現下未成家,家中隻有一個年邁的老母親,末將也沒有什麽高深的背景。 這次也不知道為何會選擇上末將,隻是既然機會送到了末將眼前,末將就不會讓他溜走。” 沈舟行了一個拜見主公的禮節,“末將想要封侯拜將,想要出人頭地。” 邵澤仔細的盯著跪在地下的沈舟,這人他出發之前了解過。家中確實貧窮,人口也簡單,是個人才。 年少參軍,一直靠著自身的努力,在軍隊裏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這次出來,恐怕是真的想要博上一博。 從這一路上的觀察,他身邊的幾個副將都是寒門子弟,皆是官場之上沒有任何背景的人。 這也能夠理解,皇上想要讓他死在沂水,怎麽可能給他配一些有背景的世家子弟,這些窮人家出身,家中人口簡單最好。 他如果活著回去,那是異姓王指揮得當,那是副將有本事。 但他一旦死在這裏,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畢竟沒有人會給寒門子弟申冤。 邵澤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站起身繞過桌子,來到沈舟的麵前,雙手拖著他的臂膀用力一扶, “大善!隻要你忠心耿耿,我魏王永遠站在你身後。” “隻要我魏王活著的一天,就會保護你們一天。” 沈舟眼眶通紅,用力點點頭,右手握拳一拳頭砸上胸口,砸的砰砰直響:“末將永不背叛。” “嗯。”邵澤鬆開他的手臂,指指身旁的座椅,“坐下說。” “本將知道你是觀察仔細的,可沒有想到你能夠觀察的這麽仔細。” 邵澤苦笑了一聲,眼神寂寥:“恐怕你不知道,這次的戰爭確實艱難,隻不過不是戰場的戰爭艱難。” “那是?”沈舟眼中劃過精光,想著京城的幾個王爺,腦子一靈光脫口而出:“難不成是……” 邵澤淡笑不語,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不說那個,隻說眼前。 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沂水的經濟實在沒有那麽好。這裏一年有大半的時間全是寒冰,普通的莊稼根本成熟不了。” 回想著異姓王魏延給他講述過的情況,緩緩開口:“沂水屬於朝廷不管的地方,上朝廷不作為,下到百姓不願意到這裏來。” “這些年全靠著異姓王才能夠勉強維持,但也就是勉強的維持一番,再多不可能了。” 沈舟沉默不語,如果按照這樣所說,前朝不應該攻擊沂水才是。 這裏冬天根本沒有糧食,前朝就是攻打進來,也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將軍的意思是,前朝是有動_亂可是根本不厲害。” 邵澤豎起大拇指,眼中讚賞之意明顯:“聰明。” 沈舟越發的疑惑,“既然這樣,異姓王何必要上折子求助?” 邵澤臉上平靜,望著帳篷外飄落的雪花,抬起手來衝著掌心呼出一口氣。 兩隻手搓了搓,直到手心發熱,這才為一旁等著著急的沈舟解惑。 “現在不會,不代表開春不會。” 或許都不用等到開春,魏延和他常有通信,他知道前幾次確實前朝過來試探了一番,隻不過隻是一些小勢力,不嚴重。 據魏延給他科普的知識,現在前朝已經結束了內亂,好幾個部落合並成為一體,隱約有繼續吞並下去的想法。 要知道本朝開國至今也將將不到120年,天下屬於剛安穩下來的狀態。 前幾任皇帝都在休養生息,就連當今的皇上,也是能夠壓抑前朝就壓抑,絕對不會動用大規模的戰爭。 生怕一個不慎就前功盡棄。 前朝存在了三百年之久不是沒有他的道理的。要不是前朝後期皇帝太過於昏聵,太過於聽信後宮讒言,聽信世家言論也不至於滅國。 次日一大早邵澤穿戴整齊,由著四個副將一路上護送到異姓王府門外。 異姓王府門前不準騎馬,見到王府需要下馬拜見。 做為同樣王爺身份的邵澤本不應該遵守這個規定,可他還是距離異姓王府很遠之處提前下了馬,一路上踏著雪地走過來。 門口等候著魏延貼身的親衛,龍鈺。 龍鈺一見邵澤親切的大踏步走上來,一掃之前在狩獵營地愛搭不理的態度,雙手激動的握住邵澤冰冷的手掌。 “您可算是來了,我們整個王府都盼望您。就跟大姑娘恨嫁一樣,天天數著日子想著夫君什麽時候到來。” 邵澤:“……”這比喻! 不會說話就別說,什麽大姑娘盼望夫君。 按照這思路推算一下,豈不是他就是那個夫君,而異姓王府就是那個大姑娘??!! 邵澤瞥了一眼一臉激動的孩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帶我進去看看,莫要讓裏麵的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