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卿沒有說話,隻是對他勾勾手。趙公子一看,也不管麵前的窮書生,顛顛的跑上了樓。宋言卿給書生打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讓他快點走。可等趙公子都呼哧呼哧的跑到了三樓,那書生還呆呆的站在那。抱著包裹,仰頭看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來南風館的權貴很多,宋言卿擔心他再入虎口,就讓老鴇把他趕了出去。趙公子興衝衝的湊到宋言卿身邊,抬手剛想抱他,宋言卿就不著痕跡的避開。他招招手,帶起一股迷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長長的睫毛像是小鉤子,眨眨眼就將趙公子的魂都勾了過去。他傻笑著湊過去,跟在宋言卿身後暈乎乎的說道:“言公子不愧是美人,看著美,聞起來也香。”宋言卿勾勾唇角,把房門一關,挑起趙公子的下巴輕聲蠱惑道:“久聞趙家二公子擅琴,我近日染了風寒,身子不適,那些事恐是不能....不若我們來琴簫合奏如何。”如果趙公子腦子清醒,他絕對不會同意。見他麵上還有猶豫,宋言卿又抖了抖袖子。小桃給他的迷香又鑽進趙公子的鼻間,趙公子紅著臉迷迷糊糊的笑道:“好呀。”見識過客人們如狼似虎的樣子,左行雲總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自家兄弟在南風館裏吃了虧。硬是求著小桃給宋言卿弄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藥粉護身,宋言卿現在用的就是其中一個。有些致幻的能力,效果看起來看不錯。宋言卿連哄帶騙的把趙公子過去撫琴,關上窗戶防止空氣流通影響藥力。他剛摸出一把玉簫,準備和趙公子和湊。就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怪異的響動,宋言卿暗中握緊玉簫,擔心迷香的事情暴露,他反手快速的點了根南風館自用的催/情香。催/情香點完沒多久,窗戶猛地打開。一個破爛爛的包裹順著窗戶扔進來,緊接著一個人笨拙的爬上來。他一看到坐在窗邊的趙公子,連忙抄起包裹往趙公子腦袋上一甩。咚的一聲,宋言卿聽著都覺得疼。來人把趙公子砸暈過去,擦擦額頭上的汗,氣喘籲籲的對宋言卿拱拱手說道:“言...言公子莫,呼,莫怕。”宋言卿看著麵前累的直不起腰的書生,沒忍住笑了出來。他依著桌子,笑著說道:“我可不是什麽清白人家,我有什麽好怕的,倒是你,上來做什麽。”書生看看宋言卿,又看看地上的趙公子,一拍腦袋說道:“是小生錯了,小生原想著公子叫他上樓是為了替我解圍。”宋言卿喝著酒看他,挑挑眉頭調侃道:“你倒是想的沒錯,我救了你,你卻打暈了我的客人...”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書生已經漲紅了臉。他打開包裹在裏麵掏了掏,掏出一小塊碎銀,窘迫的說道:“小生盤纏隻剩這些了。”宋言卿對錢什麽概念,但他知道自己絕對比這值錢。他搖搖頭說道:“你覺得這些夠麽。”書生苦著臉思索許久,從懷裏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塊玉佩,遞給宋言卿說道:“這是小生祖上傳下來的,說是貴人給的東西。小生身上沒有多少銀兩,言公子先等小生幾日,玉佩與你作抵押。”宋言卿就是逗他玩,沒想到這個書生這麽認真。他把氣氛搞得那麽嚴肅,弄得宋言卿都不好意思撩/騷了。他揮揮手說道:“罷了,我也不要你的玉佩。”他的話還沒說完,書生就把玉佩往桌子上一放。抱起包裹一條腿跨出窗戶準備翻窗下樓,那哆哆嗦嗦的樣子看的宋言卿心慌,他抱著手臂在一旁看著無奈的說道:“你可是三樓,你要是這麽下去輕則摔成殘疾,重則..嘖嘖嘖。”“公子莫要擔憂,小生還會些武功。”書生比劃了一下手臂,示意自己有肌肉。還沒來得及在說什麽,就腳下一滑,咚的一下掉了下去。宋言卿內傷還沒好,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連忙跑到窗邊,想看看那書生還有沒有救。接著就看見書生趴在地上叫喚了幾聲,然後顫顫巍巍的爬起來,對他揮揮手,帶著包裹走了。看起來四肢健全,活蹦亂跳。書生會不會武功宋言卿沒看出來,但他是真的抗摔。這時的人都睡的很早,夜裏還亮燈的地方就隻有南風館和青/樓。離開了花天酒地的街道,書生慢悠悠的走進一條小巷,鑽進一個不起眼的民宅。幾個百姓打扮的男人立刻迎上來,恭敬的叫道:“參見王爺。”“起來吧。”許思江摘下下巴上的胡子,喝了口茶水說道:“地牢裏的人肯開口了麽。”屬下們麵麵相覷,最後一個人猶豫額開口道:“回王爺,他今早咬舌自盡了。”“到底是受過訓練的死侍。”許思江也沒生氣,他敲敲桌子輕聲說道:“也罷,隻要知道南風館這條線就足夠了,你們去調查言公子,三日之後交給本王,切莫再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