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一厲, 壓下動手的衝動,抖著身子嚇得直哆嗦。左行雲原本就隻是打算嚇嚇他, 等到最後,再警告他不許讓宋言卿傷心。計劃剛進行到一半,外麵忽然傳來一個孩童的叫聲。“父親!你睡了嗎?”話音未落, 一個男孩推門走進來。他年齡不大,看起來隻有十歲左右。看到房間裏的情形,他手裏端著的木盆直接掉在地上。他怔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憋了半天,遲疑的說道:“劫/色?哇,你口味真重。”許思江察覺到有外人進來,第一時間就把許康支走了,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麽快。如果是往常,許思江聽到這話,一定會摸摸他的小腦袋瓜。但現在身後這人身份不明,武功也不算低,許思江一時間沒想好該做什麽反應。許康看出許思江還在飆戲,就配合著指著左行雲叫道:“啊!有壞蛋!”左行雲沒想到這個孩子大晚上不睡覺還到處亂竄,最重要的是那句父親是怎麽回事,請報上明明說書生還沒娶妻。“你兒子?”左行雲推了推手下的人問道。許思江張張嘴,剛想哀求他讓他不要傷害許康。許康忽然又是一聲驚叫,另一個黑衣人落到他身後,抓住他的領子一把將他拎起來。來人正是杜青童,他打量著許康,遲疑的說道:“小子,你叫什麽?”許康腦袋瓜一轉,小聲說道:“莫小康。”杜青童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孩子眼熟,他歪頭打量許久,也沒想起來在哪見過。他提著許康走到房間裏,把他往桌子上一扔。許康特別乖巧的趴在桌子上,握住許思江的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哽咽的說道:“父親,我怕。”許思江自信可以解決這兩個黑衣人,索性就抱住許康說道:“別怕,有爹爹在。”說著,父子二人就抱做一團痛哭起來。左行雲和杜青雲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剛才隻是酒勁上頭一時衝動,可真過來之後,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教訓這個書生。打吧,怕宋言卿看到傷痕傷心。罵吧,他們還隻會說那麽幾句,也不解氣。杜青童想了一會,試探的伸手抓起許康。也不打算做什麽,就隻想嚇唬嚇唬他。他捏著許康的臉頰,惡狠狠的說道:“小子,你家值錢的東西都放哪了!”許康被他捏的不舒服,開始掙紮起來。料想小孩身上也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東西,杜青童在他身上摸了摸,手上的動作忽然一頓。他緩緩的從許康懷裏拽出一個東西,借著燭光一看,是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包括許康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左行雲立刻反應過來。他也不多言語,一把抽出佩刀,直接劈向許思江。一看事情暴露,許思江徹底撕去偽裝。他轉身抬掌,輕鬆接住左行雲的刀刃。杜青童見勢不妙,掐住許康的脖子威脅道:“不要亂動,不然我弄死他!”許思江冷笑一聲,他甩開左行雲的大刀。站直身體,慢條斯理的整了整淩/亂的衣服。左行雲被他的掌法震到,一時間不敢動作,隻是退到杜青童身邊,警惕的說道:“你究竟是何人。”“我是誰與你無關。”許思江勾勾嘴角,笑道:“康兒,你還想玩到什麽時候。”他的話音未落,杜青童隻覺得手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他低頭看去,許康正拿著一根銀針,往他的手上紮。他一把將許康甩開,自己的手背上青紫正在快速擴散。左行雲抓住杜青童的手看了看,震驚的說道:“藥王穀。”他握緊佩刀看向許思江,厲聲說道:“解藥拿來!”“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們到底是誰。”許思江說道。許思江武功高強,許康又善於用毒,這裏很可能還有其他埋伏,左行雲不敢多留。他扶住杜青童,向許思江扔出暗器,扶起杜青童就準備離開。許思江閃身奪過暗器,飛身過去按住左行雲直接將他扔回屋內。左行雲見逃不掉,也不遲疑,當下揮刀衝上去、雖然是刺客,但他學的刀法大開大合,像是蠻牛一樣,一時間還真壓製住了專精掌法的許思江。許康縮在一旁觀察著左行雲的武功路數,越看越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