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幾秒,方才笑道:“所以,你想跟我們交易?”


    養蜂人嗬嗬笑道:“為什麽不呢?你真的有那麽忠於庫徒和紮菲嗎?你釣我出來,不就是為了跟我做交易?”


    “為什麽我們不選個折中的方法,既能讓你,也能讓我獲利呢?”


    “我隻是個戰爭情報販子,我不是你的仇人。”


    “和我做交易吧,別告訴我你不敢!”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揮了揮手,叫上楊山和瑪麗二人走出了小黑屋,打算商討一番。


    啪嗒。


    楊山掏出打火機,看了一眼小黑屋,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後,就遞給了瑪麗,看向我眼神複雜道:“陸哥,這家夥很危險,你察覺到了吧?”


    我點了點頭。


    “跟他做交易,就等於跟賭場的東家玩骰子。”


    “不管咱們是輸是贏,都是虧。”


    楊山道。


    “你的意思是?”


    楊山抬起手來,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輕輕一劃。


    “做掉他。”


    “沒了這個中間人。”


    “庫徒無法獲得那份斬首名單。”


    “這場鬧劇自然就能結束了。”


    “咱們就能騰出手去追查更重要的事情了。”


    “你留在北非的事情。”


    楊山所說的話,其實也是我心中的想法之一,隻要弄死了這個中間人,不管他背後有什麽勢力,都很難再次派人跟庫徒達成交易。


    別以為後者是那種一聽到有好處就失去思考能力的人,相反他們這些做軍閥的,往往比政客還要小心翼翼。


    因為一不小心,就十有八九會丟掉腦袋,再丟掉這個位置。


    可仔細一想,這樣真的合適嗎?


    宰了他,固然能解決一時的麻煩。


    但對我們來說,他也僅僅隻是中間人。


    背後的存在,才是麻煩。


    有一個養蜂人,自然就會有第二個。


    但,換個方向思考。


    如果留住這家夥的性命,再想方設法掌控他,讓他為我所用,是否就意味著,能夠借此掌控全局?


    中間人可以有很多個。


    但第一個,永遠是最關鍵的。


    掌控了他,就掌控了重要的脈絡。


    情報脈絡。


    噗通,噗通。


    我的心髒劇烈跳動起來,眼神裏閃過了一抹詭異的光芒,因為我突然意識到,這個養蜂人能夠辦到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


    為庫徒傳遞假消息。


    讓整個庫爾德武裝,在範圍內幫我搜索巽土之鼎。


    我幫助紮菲將軍的原因,無非是為了阻止庫爾德武裝分裂,是為了打消庫徒賭上所有身家的念頭,那不就意味著,我正好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讓這一切為我所用。


    想必紮菲將軍,不會拒絕。


    哪怕他有意見,用養蜂人的情報作為回報,豈不更好?


    做局,做局。


    若是能掌控全局。


    多大的局,我都能做!


    想到這一點,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壓根就沒有這樣的想法,隻是想著盡快幫助紮菲重新整合庫爾德武裝,然後再借用這個人情,為我謀一個後手。


    我無意摻和到軍事紛爭當中去,最終的目的仍然是巽土之鼎。


    但現在這個想法,不也是同樣的意思嗎?


    給我帶來的收益,反而更大。


    “唯一擺在我麵前的……”


    “就是如何說服這個高智商的家夥!”


    養蜂人,這三個字用來形容他,簡直太對了。


    他的腦子,就是一個巨大的蜂巢,無數隻蜜蜂在外遊蕩,在蜂巢的命令下,這些蜜蜂能夠搜集絕大多數的秘密,然後將它們放入巢內。


    縱然這人跟我不是一個路數的人,但和他成為對手不是一件好事,想要通過洗腦或者強迫來控製他,恐怕難上加難。


    要是我能夠將他強行控製,就如同當初趙百靈被張橫控製一樣,使得他聽從我的所有命令……


    等等!


    趙百靈和張橫!


    我腦子裏突然冒出了靈光:“我知道了!”


    瑪麗和楊山被我突如其來的暴喝聲嚇了一跳,問我知道什麽了。


    我沒有回應,而是掏出手機,打給了一個熟悉的人——左丘陵,這個洋鏢門副鏢頭,一定有我想要的東西。


    打電話的過程,並不順利。


    足足三次,他才接通。


    “喂,大哥,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從摩洛哥給我打電話過來,電話費很貴的好不好?省著點用啊。”


    那頭傳來了熟悉的無奈聲。


    “少他媽廢話!”


    我一聽到這家夥慢悠悠一副心不在焉的聲音就來氣,直接對著他吼道:“現在,立刻,我要你給我找一個東西。”


    “我不管你從國內,還是從哪裏弄過來。”


    “它的效果……”


    我把當時張橫跟我相認說的效用講了一遍。


    他控製趙百靈的方法,其實是我爺爺留下來的部分符術再加上草藥,想要將其還原出來肯定是不行了,但我知道國內的古武江湖中,必然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而左丘陵身為洋鏢門的副鏢頭,絕對能找到代替品。


    果然。


    當我說完之後,他在電話那頭沉吟了幾秒,然後隨口問道:“早說嘛,你要的不就是南裘門的‘三屍腦蟲丹’嗎?”


    “那玩意我可以給你搞來,價格怕是不少哦。”


    我微微一愣:“三屍腦蟲丹,那是個什麽玩意?怎麽聽起來跟毒藥一樣?”


    左丘陵在那頭想了想,方才跟我解釋道:“對啦,這玩意其實就是毒藥,而且還是蠱蟲煉製成的毒藥,據說是南裘門的現任掌門,從彩門那幫家夥的‘迷魂草’裏搗鼓出來的新品,絕對能夠達成你想要的效果。”


    “隻不過持續時間隻有三個月,三個月之後,蟲子就會爬滿整個腦袋,嘖嘖,據說取出來還能再用下一次呢,你說神奇不神奇?”


    我皺眉道:“這東西太邪門了,我不要那玩意,換個。”


    左丘陵聽了後卻歎了口氣:“也行,但是我可告訴你,這北非可沒那玩意,我得派手下去一趟國內,給你買過來,再叫人送過來,大概要個七八天左右。”


    “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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